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好多天,楚雛以放產假為由替代夜嵐拒絕了所有通告。

沒辦法,自從《朦朧》播出後,代夜嵐的通告各種多,忙的方式各不一樣,每次見到她都是累趴在工作室裏,神色病殃殃的。楚雛一把揪住又要去趕通告的代夜嵐,告訴易歡儀讓她把所有通告取消,

“不行!”代夜嵐驚說。

“什麽不行?”楚雛橫她一眼,涼涼說。

她立馬蔫了,攤開手無所謂道:“推了推了,我難得輕鬆。”她最近的越來越容易困,就像是要把過去十幾年裏的覺一次性補回來一樣,一沾到凳子放鬆精神立馬就能睡著。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被代夜嵐刷屏的電視廣告裏,沒有再出新的花樣。

“這幾日你太忙,我找不到你,現在正好告訴你件事。我要結婚了。”楚雛說的時候,身邊的氣息柔和,有著令人心靜的魅力。

代夜嵐撐著下巴的手,唇角勾起心底湧起淡淡欣喜。齊桓安雖與她有糾葛,可他的確是個好男人,楚雛和他結婚的選擇是正確的。

雖然薛子源也很好,可無論從哪方麵而言,齊桓安這種成熟的男人才是楚雛的最終歸屬。

“你怎麽都不驚訝?”楚雛詫異道。

“嗯……怎麽說,或許是我早就猜到了?”代夜嵐調皮的回答惹得楚雛麵上更加疑惑。

“你沒發現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你的表情生動許多,,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很愛你。那種控製欲如此強的人,是不會允許你和別人在一起的,除非——”代夜嵐停下,賣個關子。

“除非什麽?”

成功引起某個好奇心不重的冷淡之人的反問,代夜嵐表示這次的賣關子很成功過。“除非他死,否則大概都不會放手。”

楚雛聽後,隻是喃喃一句,“我,希望這次的選擇沒有錯。”語氣裏沒有以往的憂慮,看來連她本人對自己的這個選擇也是充滿信心的。

代夜嵐好久沒有見過這麽少女懷春的楚雛,調侃的心思起來誰也擋不住,如果不是包包裏傳出悠揚的鈴聲,她估計都不會停下來。

拿出手機,又是一個陌生電話。

“最近怎麽一堆陌生電話……”代夜嵐嘟囔道,接起,“你好。”

“我是齊桓安。”

代夜嵐皺眉,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楚雛,語氣不善,“你找我幹什麽?”她覺得楚雛可以和他在一起,不代表自己可以和他很好的相處。

“我想和你談一些事情,你方便和我麵談嗎?”

“你如果來是為了那個人說情,不好意思,我很忙。”說完,就想徑直掛掉電話。

對方似乎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立馬說,“我想和你談楚雛的事情。”

按下掛斷按鍵的手頓時停住,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楚雛。也許是代夜嵐的反應太奇怪,導致楚雛看向她這邊。

電話裏又傳出聲音,“非常重要。所以,請你不要讓她知道。”

有什麽事情連就快要結婚的妻子都不能說?猶豫之下,她才說,“好,時間地點。”

“晚上八點,V西餐廳。”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後,齊桓安站在落地透明玻璃鏡子前,沒有一絲表情。往下看密密麻麻的的人和車輛穿梭而過,一棟棟的高樓大廈毫無生氣,裏麵同樣有著一群穿著正裝的人匆忙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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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

代夜嵐到的時候,齊桓安已經在等著了。

算起來這兩個名義上是兄妹的人還是第一次真正碰麵,場麵好不詭異。

“牛排七分熟,一杯果汁,謝謝。”她對著侍應輕聲說。“這次找我來想說什麽?”這句話,是對著齊桓安說的。

“昭黎阿姨找過你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聽一樣的話”齊桓安慢條斯理的說。

看樣子,他這是有不一樣的話要說?

代夜嵐挑眉,不說話。

點的果汁很快送上來,在她開始喝第一口的時候,對麵的人也開始說話,“我馬上要和楚雛結婚了。”

“我知道。”代夜嵐平淡回到,下一秒,她聽到答複讓她再也喝不下果汁。

齊桓安的眼簾垂下,剛毅的麵孔落寞不知道在想什麽。“我就要死了,腦癌末期。”

‘那樣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放手,除非他死。’明明不久前,她才對楚雛說過這樣的話。

“你在開玩笑嗎?!”代夜嵐緊握著手,目光死死的釘在對方身上。

“不僅是我,我的父親,心髒也快撐不住了。”齊桓安咬牙,說出這樣的話對他而言很殘忍。“所以,我不會和楚雛結婚。”

代夜嵐很生氣,生氣道恨不得呼一巴掌道男人的臉上。“你說什麽!那你為什麽要和她求婚?你知不知道她進來和我說的時候有多高興!你這樣——”

說著說著,她再也說不下去,眼前的男人仿佛失去了平日的所有自持和冷靜,帥氣的臉龐沒有意氣風發的樣子,眼底深深的痛苦仿佛一個深淵正在將這個掙紮的男人拖進去。

失去身邊最親的人的痛有多深,代夜嵐太清楚了,她不想讓楚雛再次承受這種痛苦。所有斥責的話需要無數個全部咽下去,“你去治療,說不定能——”

開什麽玩笑,化療隻能讓一個人的生命消耗的更快。

“你想我怎麽做?”代夜嵐看著齊桓安一言不發,知道他應該是做好了打算。

“我要你接手我們齊家的事業,幫我讓楚雛對我死心,甚至是,恨我。”齊桓安說的很冷靜,可代夜嵐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顫抖。

“我不幫。”她的聲音硬邦邦,沒有一絲回旋餘地。“這些事情你自己和她說!”

齊桓安交叉的雙手緊繃,暗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希望她痛不欲生嗎?”

代夜嵐臉上出現一點遲疑,想起當初見到楚雛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一點笑容,活像是經曆過很多痛苦失去的一切情緒的人。

如果就這

麽任由他們下去,楚雛肯定能會變回從前的樣子……

“楚雛還喜歡薛子源,你隻要答應我接手齊家的公司並且在……我離開的時候,好好的安慰她,我答應你將所有的傷害降低到最低。”齊桓安不愧是商人,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懂得利用一切為所謂的公司生意打算。

“這也是齊夫人叫你來說的?”她問。

“一半是,一半不是……你現在這個程度不能接收公司,我已經給你報名了國外的班,機票的時間是明天下午五點。”

“我沒有答應你!”

“你會答應的。”齊桓安眼眸幽暗靜靜的望著她,“阿姨和我的父親是真心相愛,就算從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到現在也該結束了。”

代夜嵐冷笑一聲,橫眉冷對,“說的輕巧,你怎麽可能明白。”

“這些事情的背後掩蓋著你父親的死和我母親的消亡,你覺得我怎麽不明白。”端起手裏的紅酒,緩緩的說起從昭黎來到第一天開始,齊家的所有變化。

“我不否認這對你原本的家庭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傷害,但是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到了最後總不能怨恨他們。”齊桓安這是第一次對著外人吐露這麽多年以來的心裏話,也許是因為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妹妹的女孩多幾分信任感。

“所以,請你答應我的請求。”他的眼神認真,漆黑的眸子閃過的堅定令她無法絕決。

《朦朧》的劇組最後一次記者招待會已經開完,楚雛也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肚子的孩子越來越大,與其在國內與勒時不明不白的這樣拖著,自己也不想再這樣拖下去。

她不會和勒時在一起,就算到現在他都沒有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孩子她會自己一個人撫養,她也已經打算退圈,齊桓安的提議很好,給了她一個新的方向。

“你到底想怎麽做?”代夜嵐警惕的看向齊桓安。

齊桓安不語,將機票放到她的跟前,起身離開。

第二天很快就過來了,代夜嵐隻和身邊的幾個人打了招呼便隻身去了國外。在國外的她變得忙起來,再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關注國內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了他消失不見後,勒時對她的瘋狂的尋找。

國內。

“楚雛,你告訴我小嵐她在哪裏好不好?”勒時無數次撥通她的電話,全部被千篇一律的女聲截回。

“她連我的訂婚儀式都沒有回來,你覺得我會知道她在哪裏嗎?”楚雛不厭其煩再次回答了勒時的問題。

這一個月來天天跑她這裏是鬧哪樣,看來是太閑了?要不要再給他多一點通告好了……齊桓安那個家夥怎麽還不來,今天不是說好一起去做財產公證……

“反正我這裏是套不出來消息,要找你自己去找,還有近期她都不會回來。”楚雛毫不猶豫的把人趕出去。

說到底,這個人估計得多久才能明白過來?傻子!一個人得感情收回去哪有那麽容易再放出來。“如果你想再一次追到她,下多點功夫。”

說完,頭也不回得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