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媽媽和哥哥不把容朵的事告訴謝堯天,她自然會說到做到。

還好這部戲容朵的戲份並不是很多,隻要她以後拍戲過程中有所收斂,自己倒是可以忍一時風平浪靜。

可是曲榛榛想地太天真了。容朵好不容易抓到地機會,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放棄了呢。

之後連續幾天地拍攝過程中,片場時常可以聽到導演暴跳如雷地打斷聲。

“卡!容朵你怎麽回事?!這個鏡頭需要清淩跪下嗎!”

“卡卡卡!容朵,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這戲是你說改就改地?要不要我把導演讓給你啊!”

“啪!”導演重重的把手裏的劇本摔到地上,一把將頭上的耳機擼下來,十分煩躁的大手一揮,讓劇組暫時停下拍攝。

他當了這麽多年導演,沒見過這種搶戲搶到這種程度的演員。想紅想瘋了吧,或者她跟曲榛榛私底下有什麽個人恩怨?戲裏雖然她們是死對頭,卻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曲榛榛這個女孩,雖說是新聲代的小花,卻並不是隻能當個花瓶的擺設,她對拍戲的癡迷和認真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老戲骨。

無論是打戲還是掉進水裏的戲,從來都是咬牙自己上,沒有一次用過替身。這種敬業精神讓見慣了怕苦怕累的年輕演員的導演十分欣賞。

所以對於容朵的這種行為,導演是十分看不上眼的,可礙於她是曲榛榛親自推薦來的人,而且戲已經拍了一部分,如果中途換人,這個損失是他自己承擔不了的。

所以即便他看不上容朵的所作所為,也隻能象征性的提醒她一下,做不了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副導演及時的把熱咖啡遞到導演手上,壓低音量安撫著他的情緒,

“導演,這個容朵確實太搶戲了,這一點我們劇組人員都看在眼裏,對她這種行為嗤之以鼻。而且她處處針對曲榛榛,要知道,如果沒有曲榛榛的積極引薦,這個角色多少人搶破頭了還得不到呢!”

副導演同樣為了曲榛榛抱不平,他起初還覺得容朵這個女演員雖然不出名,卻十分有靈氣,隻要把心思用在拍戲上,一定會有出頭之日。

可從開機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看到的卻是一次次的勾心鬥角,為了搶戲不顧一切的明裏暗裏踩低曲榛榛,而曲榛榛卻是一直隱忍著,並沒有借著自己的背景和地位壓迫她。

想到這些,副導演心裏對曲榛榛的欣賞又提高了。他忽然想到一點,眼神亮了亮,俯身低聲對導演說,

“導演,曲榛榛的未婚夫不是若燦傳媒的謝堯天嗎,你說咱們如果把這些事透露給他,他會不會出麵解決咱們的麻煩?”

導演聽了,思量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事兒還沒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她們倆的私人恩怨,你看曲榛榛都沒因為這個說什麽,咱們替她出什麽頭。等等看看吧。”

副導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卻沒再說什麽了。

調整了一會兒,片場繼續開拍。

這場戲是在禦花園中景妃偶遇清淩,並借機刁難她的戲份。

導演皺著眉頭,心事重重的開了機,不知道這個容朵又會製造什麽幺蛾子。

景妃在眾多丫鬟的簇擁下,儀態萬千的巡視著禦花園。眼裏目空一切的樣子倒是符合容朵的氣質,像是本色出演了。

禦花園的花兒開得正豔,姹紫嫣紅好不熱鬧。然而景妃賞花的腳步在看到了前方的人以後驟然停了下來。

離她不遠處的假山旁邊,新冊封的清貴人心情大好的跟丫鬟玩鬧,這春和景明,鳥語花香,配上嬌俏佳人顯得格外動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副純美的畫卷,然而這一切落在景妃眼中,卻變得無比紮眼。

她不動聲色的帶著丫鬟們走近全然不覺的清淩身旁,故意讓正在玩鬧的丫鬟撞了一下。立刻一歪身子裝作很疼的樣子哎喲叫一聲。

“大膽奴婢!誰給你的膽子敢衝撞景妃娘娘!”景妃身邊的大丫鬟最是機靈,看到自家主子的舉動馬上心領神會,高聲質問著那個倒黴的丫鬟。

清淩一看身後竟然是悄無聲息的景妃一行人,立刻收起了玩鬧的心思,恭敬而又不謙卑的福了福身,盈盈拜倒行了個禮。

“清淩見過景妃娘娘,不知娘娘在此,還望娘娘贖罪。”

景妃最看不得的就是她這副拒人千裏的模樣。冷哼了一聲,滿眼嘲諷的開口道,

“我當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呢,還真是沒看錯,果真是有什麽樣子的主子,就會有什麽樣子不知禮節的奴才。”

清淩平日裏聽慣了這樣的冷言冷語,這種諷刺的話從景妃口中說出早已是見怪不怪了,她麵色如常,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瑟瑟發抖的丫鬟,頷首再次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景妃娘娘息怒,是臣妾管教無方,才會讓丫鬟衝撞了娘娘,可這丫頭也實屬無心之失,還請娘娘網開一麵饒了她。”

景妃越發神氣了,嫌惡的瞟了一眼嚇得不敢說話的丫鬟,冷哼一聲,

“饒了她?你當我這個景妃是個任憑什麽貨色都可以欺負的軟柿子嗎?既然你不會管教下人,那本宮就好好教教你。”

說完,吩咐她身邊的大丫鬟掌嘴那個衝撞了自己的小丫鬟,直到景妃滿意為止。

清淩看到場麵似乎要失去控製了,再也不能裝作退避三舍的樣子了。她飛快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大丫鬟就要打下去的手,輕輕往後一推,大丫鬟驚叫著坐到了地上。

“大……大膽!清淩,你這是要跟本宮動手嗎!”

景妃見清淩竟然親自出手將自己的丫鬟推倒,驚慌失措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