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朵,你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也別再打電話給我了。”曲靖西的聲音清清淡淡,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連日來被容朵糾纏吵鬧,曲靖西心煩不已,看到容朵地電話,還沒等說話,就已經蹙起了眉頭。

“靖西,你怎麽了?”容朵一呆,“我是朵兒啊,你怎麽了?”

“容朵,我累了。”曲靖西說道,“為了你,我該做地,不該做的,都已經做盡了。榛榛是我地妹妹,為了你,我也讓她受盡了委屈。容朵,我沒辦法再幫你了。”

“靖西……”容朵心中一驚,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這是要跟我分手嗎?”

“容朵,你是女演員,我呢,遊手好閑,也沒什麽本事,更幫不上你,所以……”曲靖西地聲音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話中地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靖西,你不要我了嗎……”容朵有些慌張,還想要做出一貫的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來挽留曲靖西。

依照眼下的情況來看,曲靖西可謂是自己唯一的也是最有力的保護層。隻要有曲靖西的維護,曲榛榛就一定會因為顧及他而不找自己的麻煩。

“容朵,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你好自為之吧。”曲靖西的眉峰皺得更緊,自從知道了容朵那些劣跡斑斑的曆史,他對容朵就早已失去了最初的耐心和情意。

“曲靖西,你不後悔嗎?”容朵見自己的挽留毫無用處,不禁惱羞成怒。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偽裝了。容朵的聲音陡然淩厲清冷,最後質問著曲靖西。

“有什麽好後悔的,跟你分開,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曲靖西麵對容朵突如其來的變化並沒有感到奇怪,反而坦然道。

“解脫?”容朵聲音中的寒意隔了手機透進曲靖西的耳中,她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你真的覺得這是一種解脫嗎?你既然這樣狠心對我,那就別怪我對你翻臉無情了。”

“你想怎麽樣?”曲靖西聽著容朵的笑聲,心中一緊,警惕地問道。

“我想怎樣……嗬嗬,”容朵的笑聲愈加清冷,“曲靖西,你可別忘了當初我被綁架,綁匪是誰。”

曲靖西聞言一驚,心中惴惴,卻仍然強笑道:“當時那個外國佬兒,已經被關進局子裏了。”

“哦,沒錯。不過呢,當時似乎還有一個小混混,負責看守我。”容朵的恨意充盈在語調中,“你說,我如果把這個人舉報給警方,然後再把自己被當紅女星曲榛榛的親哥哥綁架的新聞爆出去,你猜會怎麽樣?”

容朵的聲音輕薄如刃一層層劃破了曲靖西的冷靜自持。他暴怒地衝著電話吼道:“容朵!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你逼我的。”容朵冷笑幾聲,“曲靖西,準備好進局子吧。哦還有,讓你那位好妹妹,好好關注微博,我要送她一份大禮。”

曲靖西還要說什麽,電話那端已被掛斷。

“婊子!”

曲靖西怒火衝天,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掌心登時通紅,火辣辣地疼著。曲靖西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眼睛狠狠地盯著桌上容朵的照片,她剛剛的話還一遍一遍地回響在自己耳中。

“啪!”

容朵的照片被他一下子摔到地上,玻璃相框粉碎成一地渣子。容朵笑靨如花的照片也被曲靖西踩的滿是塵土。

“綁架?”曲靖西的眼睛像充血一般爆起狠狠的紅絲,一雙手握成拳頭,指節“咯吱咯吱”地響。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神情變得陰冷,唇角卻勾起了一絲狠決的笑意。

曲靖西思忖片刻,起身踏出了房間。

在一起時間久了,曲靖西知道每天這個時間,容朵都會去雲頂咖啡廳坐一會。曲靖西算好時間,提前到了咖啡廳門口,在車裏等著。

很快,容朵的身影出現在路口轉角。她依舊光彩照人的樣子,明媚笑容掛在臉上,碩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一件淡藍色的風衣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身形。

若是從前,曲靖西看到這樣的容朵,一定是深深為之著迷。而現在,卻隻更點燃了他眼中的恨意。

曲靖西下定決心,在容朵剛剛轉過拐角準備往咖啡廳門口走去的那一瞬間,把車停在了她身側。

容朵被嚇了一跳,摘下眼鏡看清來人竟然是曲靖西,蹙眉正要開口,卻被曲靖西一把拉住了胳膊,用力往車上扯去。

容朵瞬間意識到了什麽,嚇得驚慌失措,手中的墨鏡和挎包也掉在了地上,化妝品散落一地。她拚命地掙紮著,高聲呼救。

“救——”

“命”字還沒有喊出口,她的嘴就被曲靖西死死捂住,強行扭著胳膊塞進了車裏。

然而曲靖西這次一腔衝動,沒有計劃周密。隻是憑著滿腹怒火貿然行動,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容朵,路邊來往的行人怎麽會不注意呢。

一開始路人隻以為是情侶之間吵架並不在意,可當容朵拚命掙紮被曲靖西塞進車裏以後,不遠處一個姑娘終於敏銳地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警方很快接到了通知,趕到現場後,從容朵掉在咖啡廳附近的包中翻出了她的身份證件。

“容朵?”幾位警察都很詫異。

“這個容朵不是上次被綁架過一次了嗎,這次怎麽又出事,難道是同一個人幹的?”

“怎麽會,上次她是跟曲榛榛一起被綁的,那個William現在還在咱們局裏關著呢。”

“好了好了,別說廢話了,趕緊找人。”

根據路人拍下的車牌號,警察很快查到了曲靖西頭上,同時也立刻調出了監控視頻,一路沿著曲靖西走的方向追過去。

而此刻曲靖西已經將容朵帶到了自己的住處,牢牢地捆在椅子上。

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識,想當初,曲靖西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次見到了容朵。

那時候的容朵惶惑地瑟縮在牆角,被William用膠帶封住了嘴巴,楚楚可憐。曲靖西也是在那一瞬間被茉莉花一樣的容朵所吸引。

而現在……曲靖西冷冷地看著容朵,原以為是一朵清麗的茉莉,誰知竟然是一株帶毒的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