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麽?”
“而且嫂子也在,不方便、嗬嗬嗬、不方便……”
鄧亮傻笑,腦子裏想著,要是當時進去看到了什麽,以老大這方麵小肚雞腸的性子,準不知道會怎麽折騰他!
“嫂子也在?”戴燃臉色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她耳根子漸漸紅了起來。
“你臉紅什麽?”鄧亮一抬頭,就看到她垂著眼睛一臉羞紅的模樣,皺著眉頭上前一步,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地腦袋,“你想什麽呢?!不許瞎想別的男人!”
“……神經吧你,我什麽都沒有想!”
戴燃抬起眼瞪他一眼,本來羞紅地臉,被他這話一說,頓時惱羞成怒了。
“是是是,我神經我神經,老婆說什麽都對!”
而鄧亮,明明是被罵了,還挨了一個白眼,還偏偏像是討到了什麽好處一樣,笑得嘴都咧到了耳後根。
戴燃睨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真是傻子!”
鄧亮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附和著點頭,“是是是,我就是傻子,老婆說什麽都對!”
其實他心裏暗暗樂著,剛剛她沒有反駁‘老婆’這個稱謂。
“既然他們還在休息,那我們就過會兒再去吧。”戴燃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了一口,也不管他這傻兮兮地在偷笑什麽。
“哎哎!好!”
鄧亮笑著點頭應下。
戴燃奇怪的看著他,“你樂什麽啊?”
笑得嘴都咧到耳後根了!本來就有點傻,這麽一笑,看上去更傻了!
搖頭,戴燃暗想著放下水杯。
鄧亮稍微斂了斂笑意,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老婆你生氣的時候真好看!”
戴燃:“……”
眼眸不自然的轉了一下,臉頰稍微紅了一點,喝到嘴裏的水差點沒忍住噴出來。
“你別這麽看著我……”
“可我就喜歡這麽看著你。”鄧亮在她旁邊坐下,一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重點是他頭上還貼著紗布,一雙眼睛被他瞪得很圓,看上去……不是戴燃刻意詆毀他,看上去真的就像個二傻子一樣,說不出的傻樣。
不過和普通的傻子又多了一樣不同的東西,那就是,他是個帥氣的傻子。
“……撲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毫無征兆的,戴燃看著他,一口水噴了出來!
鄧亮正眨著眼睛看她,措不及防被噴了一臉的水,就連腦門上的紗布都沾上了一點濕意。
他臉色僵住,抬手抹了一把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她。
戴燃笑得更大聲了,整個人都前仰後翻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別這麽看著我,噗哧哈哈哈哈哈哈!”
鄧亮:“……”
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手撐著下巴,腦門上的紗布在晨光下也異常的清晰。隻是……臉上的表情換了一個。
他愣了好半晌,才眨眨眼睛,麵無表情的道,“雖然你笑得很好看,但我不喜歡你在喝水的時候笑。”
……
曲榛榛這一覺睡得極其的好
以至於醒來的時候,都有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了。
她眯著眼睛躺在**,眼珠子轉了轉,發了一會兒呆,最後循著光線扭頭看向一邊的窗戶。
‘哢嗒。’
“醒了?”
謝堯天從廁所裏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在曲榛榛睡著的這段時間裏,謝母帶著兩人的換洗衣服和早餐過來。因為寶寶在家裏,不方便在醫院多留。
謝母看謝堯天沒什麽大礙,曲榛榛又還在睡,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曲榛榛轉頭向他看去,看到他身上幹淨整潔的純白線衫,大腦緩慢的轉了一圈,然後道,“醫生說了讓你不要碰水,你怎麽洗澡了?”
謝堯天腳步頓了一下,走到床邊,取過大衣緩緩穿上,道,“沒洗澡,隻是簡單的擦了一下,你放心。”
“哦,那你怎麽不叫我啊,萬一扯到傷口了怎麽辦?”
曲榛榛揉了下眼角,從**坐起身。
謝堯天屈身坐在床邊,在她頰上吻了吻,“看你睡得熟,沒忍心叫你。”
曲榛榛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嘟囔的輕回,“那也要叫醒我啊,現在幾點了?”
“快到中飯的時間了。”謝堯天啞聲回,薄唇貼著她的臉頰沒有離開,吻完左臉,又碰了碰鼻子親右臉,親完右臉後又緩緩順著向下。
就在他順勢要吻住曲榛榛唇瓣的時候,曲榛榛抬手推了他一下。“我還沒刷牙呢。”
謝堯天動作頓了一秒,傾身向前,照樣吻下去,呢喃的回,“沒關係,我不嫌棄。”
曲榛榛低語了幾個字,被他吞到肚子裏,索性放棄掙紮。
反正沒刷牙的是她,惡心的也是他,他要親就親吧。
……
進廁所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曲榛榛擦著半幹的頭發從裏麵走了出來。
謝堯天就坐在**看書,淡淡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安靜俊美的就像一幅油畫。
聽到關門的聲音,他放下書,朝她看過來,招手,“頭發怎麽沒吹幹就出來了?”
曲榛榛邁著小步子,笑著走近,將手裏的毛巾丟在他手上,順勢搬了個凳子,在他身前坐下,“有點餓了,想吃飯。”抹了又補上一句,“房裏暖氣很早,不會冷的。”
謝堯天五指修長,將毛巾蓋在她的發頂,輕柔的力道擦拭著。
“那也要吹幹了再出來,餓了的話就先吃,桌上有剛剛媽帶來的飯。”
“嗯?媽來過了?什麽時候?”曲榛榛仰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看他。
謝堯天屈起長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別動。”
“哦。”曲榛榛乖乖低下頭,順著他的動作。
謝堯天笑了下,這才低聲回,“媽前不久來的,剛你還在睡覺,怕吵醒你,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啊?那為——”曲榛榛下意識的就想要抬頭,想起什麽又猛然收回動作,低著頭道,“那為什麽不叫醒我啊,被媽看著多不好意思啊。”
謝堯天:“你還怕不好意思?”
曲榛榛皺著鼻子,轉身看他,“你什麽意思呢?”
謝堯天修長的五指在她發頂摸了摸,笑著說了聲‘幹了’。然後便徑直轉身走到桌邊坐下。
曲榛榛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不易不撓的跟在他身後。
“你還沒回答我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呢?什麽叫我還怕不好意思啊?”曲榛榛繞到他身前,纖細的手臂撐在桌上,歪頭看他。
謝堯天眼睛黑亮亮的,勾唇輕笑著看她,“就是說你可愛率真的意思。”
曲榛榛四目與他相對,沒想到他會這麽突然說句這樣的話出來,又好像是被他的眼睛勾了魂兒一樣,恍惚的收回手,咳嗽一聲在旁邊坐下。
“那行吧,誰讓我大度呢,就不跟你計較了。”
謝堯天打開食盒,笑著不拆穿她,隻附和著道,“對,你說的都對,快吃飯吧,不是餓了嗎?”將冒著熱氣的飯遞到她麵前。
曲榛榛接過,注意力頓住就被桌上的飯菜給吸引了。
兩人用完午飯,曲榛榛揉著肚子,端著小板凳在窗邊選了個絕佳的曬太陽的位置,準備靠在那兒小睡一會兒。
才剛剛找好舒服的角度,門口就忽然傳來一陣極規律、極禮貌的敲門聲。
‘叩叩叩’
‘叩叩叩’
曲榛榛正好奇,沒有出聲,謝堯天也不知怎麽的,竟也沒出聲。
裏麵沒有回應,而外麵的人依舊極有耐心的敲著,就好像得不到回應不罷休一樣。
十分有默契的,曲榛榛和謝堯天互相對視一眼,故意逗弄門口的人,就說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曲榛榛都快被這魔性的敲門聲給催睡著的時候,門外總算是傳來了人的說話聲。
“不會吧?還在睡?老大這麽猛的?”
聲音有些小,但裏麵依稀能聽清。
“瞎說什麽呢?要是被你們老大聽見,你還想不想活了?”旁邊的戴燃一把推開他,“讓開,也不知道你這人平時的大勁兒上哪兒去了,敲個門這麽小聲。”
‘砰砰砰!’
這次敲門的聲音變大了一些,明顯換了一個人。
“砰砰砰!榛榛?你們在裏麵嗎?”
聽到耳熟的聲音,曲榛榛瞌睡蟲一下就跑了,本能的出聲回應,“哎!在呢!你進來吧!”
戴燃推開門,微笑的衝鄧亮遞去一個眼神。鄧亮臉色僵了一下,抓抓腦袋,不知怎麽的,感覺好像被鄙視了一樣。
“嗬嗬,沒打擾到你們休息吧?”
一進門,戴燃就十分有禮貌的先問了一句。
曲榛榛笑著擺手,“沒呢沒呢,正無聊的發呆呢,坐吧你們。”
“哎,好。”戴燃低聲應下,看到**坐著的謝堯天,可不敢真的坐下,之色邁步走到曲榛榛身邊,放下水果籃後,和她說話,“你們沒事吧?我都聽說了,還好最後犯人落網了。”
想到昨天,曲榛榛神色恍惚了一下,隨後笑道,“是啊,十分驚險,不過好在我們都沒事,就是堯天受了點傷。”
“是嗎?拿真是萬幸。”戴燃感慨出聲,不經意的抬頭朝謝堯天的方向看去一眼。
他並沒有和鄧亮一樣穿著醫院裏的病號服,純白的線衫加身,看上去除了臉色稍微有些白外,並沒有其他不同的地方。
而那邊,鄧亮也在和謝堯天說著話。
“老大,沒事吧?”
鄧亮這人大大咧咧的,沒等謝堯天出聲,他便自主的在床邊坐下。
謝堯天眸色平淡,顯然也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輕聲道,“沒事,一點小傷。”
鄧亮微噙著眉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確認真的隻是小傷後,才放下心來,道,“我聽傑克都說了,加寧啟超在內,一共緝拿歸案二十六名餘黨。”
謝堯天放下手裏的書,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