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闇也好過不到哪裏去,心上人就在懷裏神色迷離,他也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聖人,前半夜強壓下欲火此時又有複燃趨勢,隻不過他念著林朗這番情狀也不知從何而來,一時之間也隻得暗自隱忍,隻是抱著他奔回了劉府待細查之後再做定奪。

林朗所住的院子是不能回了,這一來一往的動靜,若是驚動了下人,也不好解釋,倒是他客居的小院,因著他最初堅持,選在了極偏的位置,也沒有叫下人伺候,飲食起居皆是婉兒一人張羅,倒是落得清淨,此時,他略權衡了一下,就抱著林朗回了自己所住的屋子。

“先生,九公子身上的酒味越來越濃了,要不要備些解酒湯?”婉兒道。

現下的狀況,如果跟人說林朗隻吃了一碗酒釀丸子,隻怕沒人相信,林闇道:“醒酒湯隻怕是不管用。婉兒,你回房休息,這邊有我照料。”

婉兒遲疑了一下,還是應聲出去了。

林闇從院中打了桶涼水和藥淨了淨自己手臉,又飛快換了神是身上的衣裳——此番雖然破了他師兄師姐的奇毒幻陣,但心中有所牽掛,匆忙之中也顧不得許多,身上難免會沾染些不幹淨的東西,如今好容易帶了林朗回來,自然還是小心為上。他心中牽掛林朗的安危,動作自然加緊了些。

林朗耐著不適一個勁兒地輾轉反側,實在熱得難受了,幹脆一把扯開衣襟,隻盼著身上能涼快點兒。窗外明明有風,等到了屋裏,卻是半分也透不進林朗身體裏,他翻滾著,幾乎要跌下床來。

林闇衣服都沒來得及係好,便一個箭步奔了過來,正好接住林朗險些落地的身子。

林朗本能地抱住了接著自己的人,然後身體貼著的部分傳來宜人的溫度,鼻尖嗅到熟悉的淡雅氣息。意識尚且清醒,就明白不該如此貼近,林朗鬆開了揪著的衣襟,抬起頭想要自己站起身來,卻又看到那張闊別已久的俊顔——如白雲一般溫潤柔和,無論看多久都不會覺得厭倦。

林朗暗暗掐了自己的手心,告誡自己不要放縱——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信心,也給不了別人任何承諾,既然無法給予,那就不要給別人任何錯覺的好。他回到**,握緊了手底下的床單,強忍著身上的不適,開口問道:“林大哥……,我這是怎麽了?”

昏黃的燈光下,眼前的皮膚從臉到胸膛都已潮紅,起伏著,似乎帶著無聲的邀請和**,林闇深吸了口氣,摒去那些紛亂的念頭,拿布巾沾了水,輕輕為他擦拭,道:“小朗,你還記得拔蠱那晚嗎?”

林朗不過略想了一想,立馬別過臉去,不敢再看林闇,隻是臉上更紅了。

林闇換了另一塊布,道,“據我推測,冰烈蠱多半是蠱變之後又潛進你體內,但是以我的醫術,還查不出它到底身在何處,它那時既然將桶中的烈酒悉數轉清,你這次情狀也與酒有關,多半都是蠱蟲惹的禍,可偏偏你身體除了類似醉酒,並沒有其他症狀,加上這些都是內火,並不能強行用涼水壓製,我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法子,隻能用這個笨辦法幫你降溫了。”

林朗咬牙點了點頭,這道理他也能明白,隻是單單一個明白又如何能滅了這心頭之火!身體熱到極致,已經不單單隻是難受了,在林闇起身換水的當口,林朗忍不住伸出手去,指甲摳破皮膚,創口傳來尖銳的刺痛,但是那種難受卻似乎稍稍緩解了一些。林朗臉色稍霽,緊接著便要再次下手。

林闇回過頭來,一盆水都沒端穩,直接扔在一旁,抓住林朗的手,喝道:“小朗,你瘋了麽?”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極致,林朗這會已然紅了眼眶,道,“林……林大哥……,我實在受不了了,不如給我個痛快讓我立馬死了,也好過這樣煎熬。”

這熱毒纏身於林朗是極致的痛苦,林闇又怎會看不出來,隻是他一直抱著三分僥幸,以為過不了多時,這熱度便會自行散去,卻沒想到會是如此霸道。而林朗在這痛苦掙紮之中,衣襟又散亂了幾分,那番隱忍脆弱的表情裏,竟不自覺透出無邊的豔色來。

林闇眼神一凜,雙手扣緊林朗尤自想要掙脫的手腕,臉上已是決絕之色:“小朗,解熱的方式還有一種,即使事後你要恨我,我也顧不得了!”

林朗尚未明白這話的意思,卻見眼前那人抽了自己身上的衣帶,纏著手腕繞了幾圈,竟然是打了個結,叫他再想亂動也是不能了。隻聽得那人在耳邊柔聲道:“小朗,不要再弄傷自己了,想要分心不去想這個,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

“什麽辦法……”林朗剛問完便在心裏大罵自己白癡,又不是初哥,怎麽到這份兒上了還不明白林闇話裏的意思,他不由別過臉去,倒不是因為害羞這樣龜毛的原因,而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鈍,簡直遲鈍到沒法兒見人了。

林闇知道林朗已經心領神會,卻見他不肯看自己,倒是頗有些好笑,隻不過這會兒情勢緊急,又哪裏還顧得上調侃幾句,隻是將自己衣裳悉數脫了,而後一把扯開林朗的,兩人緊緊貼在一處廝磨。林朗早已被身體裏那團烈焰燒得沒剩幾分理智,那具清涼的軀體貼上來時,他也顧不得什麽愛與不愛,也懶得再去想什麽道義責任,隻是一個勁兒往林闇身上蹭,恨不能兩人再多接近一些。

“小朗,你抱緊了。”林闇將他兩手環上自己脖頸,然後一把攬在懷中,另一手伸直下方挑逗他的脆弱——其實這樣的姿勢並不方便動作,但林闇又不忍用任何林朗有可能會感到屈辱的姿勢。林朗的手越扣越緊,因著本身的熱度,下麵的欲望很容易便被挑起,身上越發燥熱起來,但卻並不是單純的難受,而是夾雜著一絲愉悅,漸漸這快感越來越劇烈,簡直要蓋過那番不適,林朗禁不住輕輕呻吟起來。

林闇心知他已然情動,便越發不遺餘力地逗弄起來,不同於上次解蠱之時隻求速達,他此番更是存了讓林朗食髓知味的心思,幾番見著林朗愈達頂峰,卻偏生不讓他如願,而是欲擒故縱,另一手悄然在他身上尋找更多敏感之處,惹得懷中之人躁動不已。

林朗早已不知身在何處,腦子裏燒成一團漿糊,嘴裏胡亂道:“快……快一點!……”

“再忍一忍……”林闇此時也不好過,他早已隱忍多時,雖然林朗早已情迷,但是他心知此事欲速則不達,在自己得償所願之前,務必要讓林朗達到情欲的最高點,撤了最後一絲防備。

扣著脖子的手收得越來越緊,幾乎要讓人無法呼吸了,林闇知機,指腹隻在那頂端輕輕一觸,而後鬆了手,卻聽身下那人緊閉眼眸“啊……”了一聲,端的是說不盡的情色旖旎,道不盡的宛轉纏綿。林闇隻覺得掌中心中均是一熱,微微笑著正要繼續,卻不想懷抱中那人無意識地低低喊了個兩個字——“銘彥”!

林闇手上一僵,在救下懷中這人,還不知道他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時候,他便是因為那個喊了一半的“明”才出手拔蠱,那個他雪藏六年、不想再碰觸的名字——“林明”,這個名字的身份便是林朗的哥哥,隻能給給予兄長的愛護,卻不能擁抱相愛。

但自己偏偏卻因為這個不能說出口的字救了他,不能不說是種機緣巧合,否則便要再次錯身而過。後來得知他便是小朗之後,他還暗自存著十分的喜悅,心道他的小朗還是記掛著他,卻從未想過,這個字不過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林闇心中思緒翻湧,卻聽得林朗一聲悶哼,卻是忘了控製手中力道握痛了了他。他是身痛,林闇卻覺得自己心如刀割,卻見的林朗悠悠睜開眼睛,**之後,帶著尚未褪盡的迷亂,濕漉漉的十足勾魂。

這番情態應當早已被那個名為“銘彥”的男子看過,就連他守護多年、卻從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那具青澀的身體,也早已在那人身下承歡過無數次了吧?!!

林闇心魔一生,就再也無法克製,此時他隻想將身下之人據為己有,將別人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盡數抹去!

林闇也沒了那番溫存相待的意思,隻是粗暴地將林朗兩腿打開,略略沾了些藥油潤滑便挺身釘了進去。林朗慘叫一聲,霎時間清醒過來,那熱燙之物便如同楔子一般打入幾乎全無防備的身體,疼痛徹骨。

“出去!”林朗緊蹙眉頭,額上盡是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因著疼痛而來的冷汗。他此時腿一動,便扯得後穴生疼,而手早已掛在林闇脖子上,連要推拒都是不可能,隻能用手肘頂著林闇的肩膀,想要他離自己遠些。

林闇隻是望定他,身下緩慢而堅定地**著。

林朗不明白,為何剛剛還溫存體貼的林大哥為何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偏生**之後稍稍褪下的熱度偏生又開始升騰,整個人又是熱又是疼,簡直如同置身地獄,偏偏兩人麵對麵,眼望眼,想要視而不見都是不能。——林朗牙一咬,眼睛一閉,幹脆任他施為,卻不想最初陣痛過後,內壁開始麻木,對疼痛之外的感覺越發敏感;待到後來,欲望竟然比最初的時候來得更為洶湧。

林朗已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隻知道既是疼痛又是快樂,手中的推拒也變成了密密的迎合。林闇略有些欣慰,卻又覺得越發悲涼,他貼著林朗的耳邊澀聲道:“小朗,叫我的名字。”

“銘彥……”林朗本能地說著這兩個字,卻不想迎來劇烈的疼痛,他略睜開眼睛,見著一張即使在憤怒之中亦俊美得無可挑剔的容顏。

“小朗,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麽?你還不知道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麽?!”

“林……,啊!”林朗一聲慘叫。

林闇隻覺得憤怒到了極點,隻想叫身下的人痛一點、再痛一點!

林朗指甲扣進手下的皮肉之中,用力地撕扯著,口中大喊著:“不!放開我!林闇,你這混蛋!你……你這禽獸!”也不知折騰了多少時候,林朗已經疼的淚流滿麵,嗓子也已嘶啞,最後隻在嘴裏模模糊糊道:“不……放開我……救我,救我……哥……救我…………”

這一聲“哥”讓林闇如夢初醒,那股心頭惡念有如陰雲盡數散去。再看身下之人,已經哭得快沒了進氣,林闇慌忙撤出來,卻瞧見床褥上細細密密的血漬,見此情形,他徹底呆了!還算反應及時,他愣了一愣便慌忙拿了藥盒來替林朗止血。看著癱軟在**幾近昏迷的林朗,林闇上藥的手一直在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一時衝動之下做出這樣的事來。

天已微亮,雞卻未鳴。

隻聽門口傳來捶門之聲,而後是婉兒急切的聲音:“先生,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