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你幹嗎!“林朗臉色一僵,陡然從那個旖旎的幻境中驚醒,一把推開林闇縮到一邊,因著這番動作疼得擰起來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戒備。

林闇無辜地晃了晃手中的藥瓶,道:“上藥。”

林朗捂著褲腰帶,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把藥給我,我……我自己來……”

“你確定?”

“決定確定以及肯定!”林朗一手奪過林闇手中的藥瓶,道:“你,到那邊去!還有,背對這邊!”

林闇忍著笑,慢慢站到牆邊背過身去看牆上的畫兒。

林朗確定兩人之間距離足夠長之後,又不放心地放下床帳,這才解了腰帶。雖然看不到那處到底傷成什麽樣,但是他今天走路的時候,都是強忍著才能不叫別人看出破綻,此時放鬆下來,用手指沾了藥油去碰觸,隻不過觸及入口,便已經讓他疼的齜牙咧嘴,若想再要往裏深入,卻已經沒了勇氣。

林朗懊惱地歎了口氣,不由暗暗抱怨起外麵那個罪魁禍首來。

簾外影綽綽地有個身影靠近,他隔著薄薄的布簾問道:“小朗,真的不要我幫忙?”

林朗堵著一口氣,攥著褲子怒道:“幫你個頭啊幫!”

林闇卻直接撩了簾子脫了鞋襪上來,重又拿過林朗手中的藥瓶,道:“小朗,如果就這麽放著不管,會更麻煩的。上藥的時候肯定有點疼,你忍一忍。”

林朗很想狠狠扁這個家夥一頓,但是見著他認真的模樣,又下不去手,隻得咬著牙趴在一邊,一副英勇就義狀:“要弄就趕緊的吧!”

林闇輕輕掰開他的臀,迷蒙的光亮下傷痕並不明顯,那個小小的入口緊閉著,有輕微的紅腫和血線,和著剛剛胡亂塗抹的藥液,有些潤澤的光。林闇深吸了一口氣,但他隻不過剛伸過手去,林朗便瑟縮一下,顯然是對疼痛心有餘悸。

林闇歎了一口氣,柔聲道:“小朗,這樣根本就沒辦法上藥,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換什麽方式?”林朗好奇地轉過身來。

下半身在下一秒便被納入一個溫暖濕潤的所在。

“林大哥,你……”

林朗慌亂地想要推開他,那樣幹淨美好的一個人,怎麽可以讓他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推拒的雙手很快被纖長的十指交握著,牢牢扣在身體兩側,林朗勉力抬起頭來,隻看到那人烏黑的發頂和光潔的額頭,下麵是半閉著的如水眼眸,長而濃密的睫毛投下一圈黯淡的陰影,映著臉頰上泛著的薄薄紅暈,沒了平日的清朗如風,而是難以描畫的風流婉孌,而他淡水色的唇之間吞吐的……

林朗已經不好意思再看下去,臉上愈來愈盛的潮紅之色也不知是羞赧還是因為情動。在最初的驚愕之後,便是難以抑製的衝動與愉悅——像是做著一個潛入深海的夢,整個人都被深藍的溫柔包覆著。

這樣的方式於林闇而言其實並不輕鬆,對他而言,這種方式極其不潔,在前一世即使有過,也都是別人為他服務,換了他自己,是斷然不可能放下身段來做的,隻是此刻,他自然而然地,像是嗬護終於失而複得的珍寶一般,用最大的可能去愛護。

薄夏的熱度似乎都籠在這一簾床幃之間,林朗雙手已經不再抗拒,隻是微微顫抖著滲出細密的汗來,他低低地喘息著,嘴裏含混地說著:“快……快一點……啊……啊……”。然後他喘息越來越快,像是幹渴的小獸一般,仰著頭,脖子勾成一道緊繃而優美的弧線,最後又宛如弦斷一般,猛地低落下來。他的手從林闇的手中掙脫出來,指尖插進眼前那一片黑雲之中,輕輕一抽,順滑的發絲氤氳成一團暗色的霧擴散開來,掃在腿上腹上,微微地清涼麻癢。

雖然梗在喉頭的硬物越來越大,緊緊扣在頭部的手也讓林闇十分不適,但是聽在他耳中的喘息卻如同仙樂般,因為在這一刻,小朗是這樣迫切而渴望地需要他!漸漸的,他掌握了個中的訣竅,舌尖若有似無的挑弄著林朗最脆弱的地方,惹得林朗更加情潮湧動,欲罷不能。

林朗眼神漸漸迷離,腦子裏全是眼前這人的一舉一動,那些羞恥早已經丟到九霄雲外,隻恨不能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隨著林闇一個吞咽,他忍不住驚呼一聲,而後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林闇此時一手倒了藥油,趁林朗情迷伸出一指探了進去。

“你……啊……你個混蛋……”身前是持續的極樂,身後是瞬間的極痛,林朗如同冰火兩重天,待要再做抗議,卻又陷入另一波沉迷。

林闇的手指一時間沒有動,他也不敢動,舌尖輕擦過鈴口,口中的物事又漲大幾分,血脈怒張著,整個微微顫抖。林朗幾近□,此時他用尚存的理智凝了微弱一聲“快放開……”偏偏下方之人再次一個吞咽,讓他全線崩潰。

熱燙的體液一波一波噴薄而出,林闇猝不及防被嗆了個正著,趕緊起身別過臉去咳得臉色通紅。林朗從來見他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哪裏看過他這樣的狼狽的時候,雖然心裏有些抱歉,但還是忍不住偷笑起來。

林闇眉尖一挑,身子已經覆了上來,林朗那未完的笑聲也被他吞了進去。

兩人唇舌糾纏了許久,這才分開來。

“小朗,這是你自己的味道,好吃嗎?”林闇意猶未盡,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林朗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撅嘴道:“你真是……”話未說完,身後的手指便開始動了起來,這就是所謂的給個甜棗吃顆苦藥嗎?林朗皺著眉頭,卻不好意思再說什麽,隻得咬著牙,任由那手指在極痛之處出入塗抹。

林闇一吻印在他的額頭,柔柔笑道:“乖孩子……”

“我不是孩子!”林朗黑線,不由又瞪了他一眼。

“好,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小朗。”

是的,不單單是小朗,而是我的小朗!

林闇禁不住再次吻下去。

這一吻如同深邃的黑洞一般,簡直要將人整個吞噬,林朗微微瑟縮了一下,這樣濃烈的渴望,卻用這樣溫存的方式來給予,他有生以來從未想過自己能被另一個人這樣對待,對於眼前這人,接受這樣一份輕易……他真的有資格嗎?

這些疑惑與動搖漸漸消弭在高超的吻技之下,林朗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回應與索取,而身後那處本應隻有疼痛的地方,竟忽然生出了麻酥酥的感覺。

感覺到身下之人細微的變化,林闇手指重又碰觸剛剛觸及之處,果然林朗的身子又抖了一抖。林闇知機,手指驟然抽了出去,重新倒了藥油,再次深入,此番再無顧忌,直襲那敏感之處。

林朗哪裏抵得住這番手段,在他身下淺吟深歎,再次情動,迷亂中,也不知誰先握住了誰的,最後兩人抵在一處,兩隻手握成一圈,上下擼動身體起伏之間,便已是極樂。

一輪情潮之後,林闇溫柔圈住林朗,在他耳邊低笑道:“小朗,我是很樂意聽你的聲音沒錯,但我可不想別的不相幹的人也聽了去啊。”

“你……你這家夥!”林朗想起自己一進入狀態便不知身在何處的情狀,不由臉皮一緊繃,手已經捶了過去。

“唔……”林闇低低了一聲。

林朗這才記起林闇身上帶傷,而自己本來是要看他傷勢的,卻沒想好好的療傷最後竟然被弄得胡天胡地變了質。

“讓我看看。”林朗伸手要去脫他衣服。

林闇卻掀了床簾,衣袖一揮,燈火陡的滅了。

林朗正咬牙切齒,卻感覺一隻手又摸了過來。

“喂,”林朗喑啞著嗓子,又想起林闇剛剛的打趣,聲音不由自主再低沉了幾分,“你有完沒完?”

“對你,沒完沒了,永世不休……”林闇的唇又移了過來,一路吻到胸前,含住了他。

沉夜如混沌一般,蓋不住的氣息紊亂,林朗在他逗弄之下,蜷縮著,緊繃著,而後又舒展著,無力著,然後再次緊繃,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他終於昏昏沉沉睡去。

林闇替他穿好了衣裳,又在他額上深深一吻,這才坐起身來掀簾下床。

略有些月光灑進窗來,林闇在床邊靜立了片刻,聽著簾內深沉緩慢的呼吸聲,而後輕手輕腳穿上衣裳推門出去。

“你要走?”

林闇行至院中,卻見嵇康立在當中,頎長的身軀像是被微微摧折般,並不若初見時的挺拔,隻是他清臒的麵容無悲無喜,就連詢問的語氣都是淡淡的。

“是,我必須走。”林闇頓住了腳步。

“為什麽不帶上他?”

“他跟著我更危險,我不在的時候,請你幫我照顧他。”

“你就不怕我趁虛而入?”嵇康輕笑著,帶著些許倨傲些許邪意。

“我信你。”林闇淡淡笑了笑,眼前這個人和他有相似的氣息,縱然隻有幾句話一局棋的交情,但彼此之間似乎並不需要更多的話語。他雙手抱拳施了一禮,徑直越過嵇康,輕輕一躍出了院子。

嵇康卻朝房門看了一眼,深深歎了一口氣,低聲道:“你信我,我卻連自己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