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赫從六芒星中出來,便真奔仙辰島。
仙辰島上古樹深深,仙氣嫋繞,君赫卻無意細賞,他直奔最仙辰島最中心而去。
“殿下,你又來做什麽?”說話間,白發仙尊突然閃現在君赫的麵前,淡淡地道。
“仙尊,請你救救王妃。若仙尊救了魚兒,我願用一樣很重要物東西做為酬謝。”君赫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鄭重。
仙尊看向他,隻見輕輕的張開手指,陽光下一絲光芒輕輕的泄出了指尖,君赫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的打開手心,就看到一個絲帛包住的東西,那絲光芒穿透了絲帛,透了出來。立時,仙尊的心跳開始加快,血液開始奔騰。
他下意識地摸上心口,這是,是,六芒星給他的感覺。六芒星雖然丟失多年,可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的陌生。
難道?
白發仙尊的心跳開始加速,渾身更是感到了無法抑製的激動和亢奮。輕輕地走到君赫的麵前,將手指伸向那方絲帛,緩緩地打開,立時,藍色的的光芒乍現,隨著血液的加速開始,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藍光在手心中閃耀,仙尊微露驚訝。
“六芒星!”眼看著藍色的寶石,在君赫手中發出灼灼的光芒,流光溢彩。仙尊白色的發須,突然飄揚起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六芒星。當指尖觸到那塊冰涼的藍色晶體時,他渾身不由地一顫。
六芒星,女媧補天之石,是仙辰島的至尊之寶。那時,天辰國還是一方小國,在與星雲國的交戰中,最人搶奪而去。
而他,當時便是負責看守這至寶的一位道童,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寶貝在自己手中丟失,他心中的自責和壓力可想而知。
後來,他成為了仙尊,追回六芒星的願望更加強烈。修仙這麽多年,他表麵上如孩童,可是,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六芒星。
沒想到,六芒星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是君赫殿下親自找回來的。
“仙尊,救仙尊再為魚兒想想辦法。”君赫雙手奉上六芒星,眼中帶著請求,他這一生,沒有求過人。此時,為了沉魚不僅奉上了六芒星,更是再三懇求。
仙尊的雙眸,怔怔地看著君赫。見他如此堅持,不由得搖頭,歎息。
遠處,一片翠綠竹林,在風中輕輕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如竊竊私語。
“殿下,其實先前,我的話並未說完――”仙尊收回視線,看向君赫,看他欣喜的抬眸,又暗自搖搖頭:“殿下,可知你身邊的那位美男子是誰?”
“仙尊,難道你想收了他?”君赫驚訝地出聲,先前,他早就看出仙尊看落絢的眼神有些怪異,原來,竟是如此?他頗有些為難地道:“仙尊這個,我還須得和他商量。”
“荒唐!”仙尊老臉一紅,怒道:“本仙尊豈好男風?哼,若不是看在六芒星的份上,就憑這句話,本仙尊便要與你的誓不甘休。”
“仙尊,”君赫連忙低頭,小心地問道:“那仙尊問他何事?”
看著君赫如此誠懇,仙尊終是無法拒絕,他歎了口氣:“罷了,既然你一心想救那沉魚公主,我也就告訴你。隻是你到時候別後悔。”
“我不後悔,”這六芒星本就是沉魚的,能用六芒星換回沉魚的命,也算是功過相抵了。君赫懇切地道“隻要仙尊有辦法能救沉魚,我什麽都不後悔。”
仙尊點點頭,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徐徐地道:“你身邊的那位公子,若我沒有看錯,他定是來自花之國,可是,花之國又稱女兒國,怎可能有男兒?或許是因為這一點,他的穿衣打扮十分中性,就連頸上都用一塊寶石項鏈,擋住了喉結。外人,雖看他如女子,可是,他也隻能騙過那些凡夫俗子,豈能瞞得過本仙尊。”
君赫點點頭,他在第一眼見到落絢時,也差點以為他是女子,可是,他靈敏的嗅覺讓他終是辨別清楚了。隻是,這和治好沉魚的傷有什麽關係?
“在花之國,有個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花繭。傳說是天庭的花種所化,沉魚公主若是進了花繭,身體毒素受那花繭的洗滌,定能很快複元。隻是,想要進入花繭,隻能是花之國的子民,如此說來,沉魚公主,即使身體恢複,也不可能做天辰國的王妃了,殿下,你可想清楚了。”
風,輕輕地吹拂君赫的臉龐,讓他的心情複雜難言。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愛她,卻要親手將她送給別人?
“殿下――”見他久久沒有回答,一抹遺憾和痛惜從他的臉上劃過,仙尊抱歉地歎了一聲:“除此之外,我再無他法。”
“讓我好好想想。”君赫低下思索片刻,揚起了微笑:“我去看看我的王妃。”如果,以後她真的要跟著落絢,也希望她現在能多在他身邊呆一分鍾。。
慢慢將手出去,君赫將六芒星放入仙尊手中,輕鬆地道:“謝謝仙尊。”
仙尊看著君赫的身影,久久無言,風將他的白須吹得搖擺不定,帶出一絲絲淒涼和悲傷。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仙辰島,世人修仙,無欲無求,隻願得個長生不老,而這,又有多少樂趣呢?
“魚兒,魚兒,”君赫走進竹屋的時候,落絢不在,而小墨正在為沉魚梳發。他伸出長長的觸手,將沉魚粉色的發絲,挑起,辮成無數隻細長的小辮子,從頭頂一直垂在身後。而他送她的發釵卻放在一邊。
這個小章魚,審美觀也太奇特了。更何況,他的觸手穿過沉魚的發間,他怎麽看,怎麽別扭,因此,立時上前,扯下他的手臂,氣鬱地瞪他:“別動魚兒的頭發,還是我來。”
“君赫?”沉魚慢慢回頭看了看他,他的話語話語異常凶狠,不像是開玩笑。
小墨顯然有些無奈地鬆手,他發出一聲及其委屈的:“哦……”
相比小墨,沉魚要鎮定許多,君赫的陰晴不定,她已經見怪不怪―――
“魚兒,你想梳成個什麽樣子的發型?”君赫撫著沉魚的頭發,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柔情。
“隨你吧。”沉魚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