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羽自打阿布和阿仁來了之後,就每天過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在這萬人隊伍裏與他們相遇,生怕被他們看出自己以前的身份,所以,嵐羽都會躲在一邊,小心的觀察阿布和阿仁的情況,那模樣,簡直是格外關注啊。
庭賓每天跟在嵐羽身邊,他的異動自然逃脫不了庭賓的眼睛,看著嵐羽似乎對那兩個人格外關注,庭賓不禁好奇也進行了觀察,一個長相太普通,手腳倒是很靈活,另一個好像水靈一些,但是終日無精打采的。庭賓躲在嵐羽的身後,拍拍他的肩膀:“你幹嘛呢?”
嵐羽嚇了一大跳,差點兒跳起來,拍了拍激烈跳動的心髒,嵐羽悶聲開口:“沒幹嘛。”
“你老盯著那倆人看什麽呢?”庭賓繼續問道。
“我哪有?”嵐羽立刻回頭:“你別亂說啊,我誰也沒看。”
典型的欲蓋彌彰……庭賓本來沒多想的,但是,嵐羽這麽一說,庭賓不禁真的就多想了起來了,那倆人手腳都挺麻利的,看著一個和善一個老實,挺好欺負的樣子,庭賓皺眉,萬分不確定的開口:“你該不會是……”
嵐羽心如擂鼓,不會被庭賓發現了什麽吧?!怎麽會呢!?他怎麽可能發現的了什麽?
從開始的不確定,庭賓的臉上立刻沾染了些慍色,指著嵐羽的鼻子逼問道:“你該不會又想換洗衣工了吧?!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倆新來的,比我強,所以想換人啊!”
“啊?!”嵐羽都蒙了,他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啊。
看嵐羽沒辯解,庭賓覺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氣呼呼的從大樹後麵走出來,不理嵐羽了。這個背信棄義的家夥!!!
“哎,”嵐羽趕忙追了出來,“你生的這是哪門子的氣啊?我說你怎麽這麽愛生氣呢?我沒想換人,真的……哎,庭賓……你聽我說完啊……”
庭賓這些日子經過訓練,腿腳也快了不少,氣呼呼的往前走,嵐羽也不敢大追,隻能悄悄的跟著,生怕被阿仁和阿布撞見。然而,嵐羽越是不想過去,庭賓竟然就是直奔那兩個人而去的,嵐羽黑著臉,趕忙閃人了。
躲到樹後,看著那三個人坐在一起,從起初的互相提防試探,漸漸的竟然開始笑著聊天了。畫風變得太快,嵐羽有些無所適從。直到庭賓指著嵐羽藏身的方向說了什麽,阿仁和阿布才看了過來,然後對著庭賓搖了搖頭。
庭賓的臉上出現些狐疑,看樣子不是熟人啊,嵐羽也說沒想換人,那他幹嘛那麽關注這倆人?!想想嵐羽說過,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但是他卻一直不肯提那段過去,難道是跟那段過去有關係?
“哎,我問你們一下啊,你們認識的人裏,有哪個朋友是剛剛離開人世嗎?”庭賓很快就找到了突破點,問阿布和阿仁道。
提起那段過去,阿布和阿仁也有些悵然,但還是大體的跟庭賓講了一下
,隻不過,庭賓一開始聽到他們說掌櫃的時候,就沒想到,這個女掌櫃的就是嵐羽……更沒想到,嵐羽和玥湘,會是同一個人。庭賓隻當嵐羽認識那個死掉的玥湘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青玄帶著人離開之後,就再無消息傳來,但是從邊境那邊傳來的消息來說,男兒國內確實沒什麽異動,兵馬蟄伏,沒有進行大規模的調動。
與男兒國那邊行蹤不明的局勢相比,新任女王青青,開始按照範菁菁的方法,進行新一輪的男奴洗腦工作,在各個城樓之上,進行著近乎宣傳一般的演說。
“本王知道,男奴對於現在的地位有諸多不滿,甚至在一些人的心裏巴不得女兒國亡國,更甚至,有些人還進行過一些反叛的活動。你們羨慕男兒國的男人,可以那麽自由,可以淩駕於女人之上。”新女王在上麵說著,下麵的男奴有好多不由得點點頭,確實是羨慕,發自肺腑的羨慕。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更嚴峻的事實,不隻是女兒國的人口比例出現了失調,男兒國的人口比例懸殊更大,根本本王掌握的情報,男兒國裏。男女比例是四比一,四個男人分一個女人。那麽按照這個趨勢來說,如果將來,真的有那麽一天,女兒國不幸亡國了,女兒國的女人全都成為亡國奴了,那麽,到時候會出現什麽情況?!你們是不是覺得,女兒國亡國了,你們的地位就提升了?是不是覺得你們的春天就來了?”
男奴們又點點頭,可不就是春天來了嗎?!
“那本王不得不說,你們的想法太天真了。假設戰爭中,女人一個不傷不死,也才二十萬多些,全部歸入男兒國,那裏的男人都不能一人分一個女人,你們這些男奴,武力值不行,地位也不行,難道還妄圖跟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男兒國的男人爭搶女人嗎!?再換句話說,兵強馬壯的他們,會允許你們跟他們搶嗎?!到時,會死的究竟是這些稀缺的女人,還是說你們這些多餘的男奴?!本王心想,不管何時,不管女人處於何種地位,都不會有人會殺本就數量不多的女人。若真是血流成河,死的也不是女人!”
青青的一席話點破一個很殘忍的事實,那就是人口數量上的差異,讓他們就算盼到亡國,恐怕也隻能當一輩子的光棍了!
“雖然在女兒國,你們過得確實不如意,但是好歹你們還有生兒育女的機會,更何況,現在政策已改,允許男奴通過當男兵提升地位。當上男兵,你們的地位起碼能和普通的女人平起平坐,再也不會有人敢肆意的毆打你們,如果混上一官半職,你們的地位就能超越那些普通的女人。既能提升地位,還能找一個心儀的女人,甚至可以有下一代,這不比期盼著女兒國亡國要好太多?!試想一下,你們的女人,你們的姐妹,甚至你們的女兒,在亡國的那一刻被人糟蹋,難道你們心裏會很高興嗎?!”
“陛下,什麽
時候再招收男兵啊?!”下麵立刻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不能看著我家女人被別人搶走啊!”
“是啊,什麽時候再招人啊。”又有聲音響了起來。
“不能便宜了那群如龍似虎的外人啊。”
“閨女還小,他們大概也不會放過的吧?”
“啊,我家閨女大一些了,不會也被糟蹋吧?”
下麵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被磨滅的戰鬥意識漸漸的有些恢複,能看著外人過得孤苦無依水深火熱,但是誰都無法忍受自己的親人過得如處身地獄吧。
“新一輪的征兵很快就會再度展開,我們需要的是精壯受得了苦,就算上了戰場也不會退縮的最勇敢的男兵,如果你們覺得你們符合條件,到時候就去報名吧!”
“嗷!!”
“好!”
下麵的應承聲呼喊聲,此起彼伏,聲音鏗鏘,傳的極遠極遠……
範菁菁在森林裏都能聽得到一聲聲抑揚頓挫的大喊,能感受到這群人的聲音似乎極度亢奮,範菁菁在樹屋旁邊的空地上刨著坑,坑不深,已經足有二十多個了。很快的,傾炎就從上方落了下來,懷裏還抱著一堆花花草草。白色翅膀幻化的衣服都沾染了泥巴:“這些夠嗎?”
範菁菁看著那一大簇花花草草,趕忙走了過去,“放地上,我去摘上。”
雖然花花草草的東西是很漂亮,但是傾炎完全不覺得有必要在這裏栽種花草啊:“為什麽要種這些東西啊?”
“陶冶情操啊。”範菁菁回答,然後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其實,我更想種些吃的,但是,天越來越冷,估計還沒成熟,就被凍死了吧,這些花草,隻要有根莖在,就算枯萎了,第二年也能再生根發芽。”
傾炎蹲在地上幫著忙,手上被泥土弄得特別髒,不過對於這個埋坑的動作,傾炎卻很喜歡,覺得有趣,然後不合時宜的開口道:“動物會通過撒尿的方式占領自己的領地,同時,也會刨根掩埋自己的糞便,你說,動物是不是也很講究?”
埋著坑的範菁菁動作一頓,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種花,而是在埋糞便,頓時覺得好惡心,一陣想吐的感覺忽然從胃裏開始上湧,範菁菁趕忙捂著嘴跑到遠處去吐了。
“額。”傾炎用髒兮兮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白皙的臉頰上立時多了幾道泥巴印記,傾炎尷尬的小聲嘟噥:“有那麽惡心嗎?動物不都這樣嗎?!”
看範菁菁還在遠處扶著樹在吐,傾炎隻能一個人獨立完成這個埋坑的動作了。
然而,在傾炎隻是認為範菁菁是因為自己的話而覺得惡心沒有多想的時候,那之後接連數天,範菁菁吐得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後知後覺的傾炎終於是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再回古樹那裏休息,而是每天都坐在範菁菁的床邊,一臉憂鬱的看著範菁菁的肚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