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四人正朝著仙女閣趕去,一路下來,經過大大小小十多座城,都已經累得不行。

途中最讓翟南無語的,是有一座大城的傳送陣剛好故障,沒十天半個月修複不來。傻等是不行的,沒辦法下,隻能選擇從周邊的小城繞過。

更加氣人的是,小城的傳送是要看對象的。交好的城市就設置傳送陣,不對眼的就不設。弄得四人又不得不繞著過去,整段路下來彎彎曲曲,像條小蛇似的,幾經艱辛才走過。

經過一整天的傳送,四人終於來到一座大城,剛好是去仙女閣路上的中間位置。

看天色已近傍晚,加上四人真的累得不行,便隨便找間順眼的客棧休息。

一邊叫人安排房間,一邊在樓下吃飯。而這,正是他們半個月來得到消息的主要方法。

“你們知道嗎?最近蘭博城新出了一種叫恐怖影符的符紙,是專門記錄一些恐怖嚇人的影像,供人觀看,聽說很是刺激。”

“切,我早就知道了,聽說這恐怖影符最開始是因為那個寵物爭霸賽而出現的。”

“什麽?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你快跟我說說。”

“這個啊,說起來就長了,聽說當時…”

這人一番話,頓時吸引住所有在客棧吃飯的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側耳去聽。

此人也是了得,非常有講故事的天份,整件事說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等說完時,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陣驚歎,想不到蘭博城中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連太子也出現了。

此時要說最不爽的,非店老板莫屬。這些人全都懶在這裏,叫後麵的客人怎麽進來?最混賬的還是,居然沒人再點東西,要他如何做生意?

翟南四人在一旁安靜地聽,都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笑出來。那家夥說的都是經過藝術加工,重新包裝過的。像什麽一聲怒吼嚇得天都抖了,還有什麽一指打穿天空,誇張至極。他們真有這麽厲害,還用急著趕去仙女閣?

“唉!”還是說故事那人,此人長相有點像猴哥,所以認識的人都叫他張猴子。

見有這麽多人聽他說故事,可能是虛榮心作怪,張猴子便重重歎息一聲,道:“其實呢,不止蘭博城,就連那仙女閣,最近也出大事了。”

這一下,翟南來精神了。雖然這人的話不靠譜,還是有幾分可信。

“張猴子,究竟是什麽大事?快說來聽聽啊。”他身旁那人很識趣地說出來,得到所有人讚賞的目光。

張猴子欲言又止,麵色為難地擺擺手道:“還是不說了,反正沒過幾天,便是人盡皆知。況且天色也不早了。”

靠,這家夥還會吊人胃口。都已經提出來又不繼續說下去,恨得所有人牙癢癢。唯一開心的就是店老板了,聽見他不說,興奮得肥臉漲紅。

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張猴子為難道:“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麽想知道,我就隨便說說。不過大家記住了,我接下來的話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哎呀,你就快說吧,沒拖拖拉拉的,聽著讓人著急。”他身旁那人再次及時地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事情是這樣的,想來不少人都知道了。聽說仙女閣最近被萬獸宗,百草門,玄天洞,天涯閣等大門派盯上了。”

不少人聽著點頭,顯然是知道一點的,同時也證實了他的話。

“大家都知道,仙女閣的弟子個個都長得貌若天仙,打她們注意的人不少,為何這麽久以來都沒事?”

眾人搖頭。

“是因為她們的名聲好!是江湖上公認的名門正派。”然而他話鋒一轉,故意壓低聲音,其實聲音的大小還是足夠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隻是最近,聽說她們有兩個弟子犯了錯,殺了人。”

見有人不屑搖頭,他及時補充道:“她們殺了妖魔都市城主的小兒子,據我所知,是在城主大壽那天在城主府殺的。”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在人家大壽時,在家裏殺了人家的兒子,這耳光也太狠了。

說話那人立即製止眾人,等都安靜了,才繼續道:“大家可能不知道,這件事要怪就怪那城主的小兒子太好色,居然要用強的霸占人家,才逼得兩個女弟子出手。”

接著他裝模作樣地向四周看了看,道:“接下來就是重點了。那城主死了兒子後,知道跟仙女閣鬧翻臉,便來個惡人先告狀,奔走各大門派之間,誣蔑兩個女弟子蓄謀殺死他兒子,要大家為他討個公道。”

他身旁的人不解道:“既然連你都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些大門派如何不知?怎麽就幫那城主對付仙女閣了?”

“白癡,人家是早就盯上仙女閣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下手。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如何不把握?再說,事情發生在城主府內,就算是真的也能被他們說成假。”

眾人聽著點頭,沒憑沒據,誰都說不清楚,仙女閣想澄清是很難的。而那城主死了兒子卻是不爭的事實。

“哼,一派胡言!”

“什麽?什麽胡言,我說的全是真話!”被人懷疑,張猴子當即瞪大眼睛,向一個貴公子模樣的年輕人看去。

這個人嘛,外貌很一般,沒什麽值得說的,看著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命。隻見他怒哼一聲,冷眼看著張猴子道:“你就是在胡言亂語!什麽事出有因,明明證據確鑿,一看就是謀殺。各大門派聲討仙女閣是正確的。”

“你是哪個大門派的弟子吧?”這時翟南開口了。

那公子承受著眾人多少有點輕蔑的目光,咬咬牙道:“是又如何?仙女閣放縱弟子行凶,居然敢在賀壽的時候謀殺人家兒子,可謂是罪大惡極,天理不容。聲討她們又如何不對?”

“哼!垃圾!”翟南冷哼一聲,懶得理他,轉頭對張猴子道:“兄弟,你繼續說,究竟還知道什麽消息?”

張猴子心虛地看貴公子一眼,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不敢隨便得罪大門派的弟子。

翟南知道他的憂慮,當即開口道:“不用怕,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說著看著那公子,擺明要跟他對著幹。

“這個,這個。”張猴子真的為難了,如何都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眼前兩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都是他得罪不了的。真是說又不是,不說又不說。

“閣下好大口氣,連各大門派都不看著眼內。在下玄天洞石天虎,敢問閣下又是出自何門何派?”

“玄天洞石天虎?號稱玄天洞史上最出色弟子石天龍的弟弟?”知道消息的人當即驚呼出聲,沒想自己身邊居然坐著這樣的人物。

那石天龍修煉的天賦奇高,對外說是玄天洞史上第一,將來很有可能會繼承洞主之位,為一派之主。這石天虎身為他的弟弟,自然身份非凡,招惹不得!

知道情況後,所有人都不禁用憐憫的目光看著翟南。玄天洞不說最強,也是九天皇朝中排名前十的大派,沒人敢惹。

其實惹一般弟子就算了,最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但現在不同,翟南惹的是玄天洞未來洞主之弟,這關就不是那麽容易過了。

見眾人不斷發出驚呼,石天虎很是得意地笑了出來,對翟南道:“怎麽不說話了?不會是害怕吧?其實呢,這事也不能怪你,所謂不知者不罪,過來叩上十個響頭,再叫聲爺爺就放過你了。”

翟南還未動,張猴子便急急忙跑到石天虎身前,跪下叩頭,口中不停大呼饒命。

石天虎看了那人一眼,然後看著翟南,道:“你呢,還不快過來?要知道我這麽大量的時候可不多。要是等會我改變主意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翟南麵無表情的站起身,大步向他走來。

三小看著他,皆一陣搖頭,用憐憫的目光看著石天虎。他們從來沒見過有這麽傻的人,今天是開眼界了。

薩菲羅斯想了想,突然低聲道:“要不要我過去將他褲襠那玩意廢了?”

亞曆山大和拿破侖同時一愣,對望一眼,都不自覺地捂住重要部位。然後想了想,輕輕點了下頭。

拿破侖道:“就交給你了,記住做得好看點,別丟了我們的臉。”

“切!”薩菲羅斯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目光,追著翟南跑了上去。

“唉!”兩小歎息搖頭,看石天虎的目光更加憐憫了。

見翟南走來,石天虎十分高興,有時欺負人不是喊打喊殺就行的,那低級階段他早就過了。現在他最享受的事情就是讓原本高傲的人,在他麵前低下他高傲的頭。這樣的感覺才是最舒服的。

“快點跪吧,跪完就原諒你。誰叫我大度呢,要是換了其他人,砍你一條胳膊一條腿算是輕了。”

翟南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一直走到他麵前。

石天虎終於發現不妥。他從翟南眼裏根本看不出半點懼怕和難受,這明顯不對。驚道:“你要幹什麽?站住!就在那裏跪下!你別再過來,不然我就出手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翟南,難道這人真要對付石天虎不成?這可是石天龍的弟弟,未來玄天洞主人之弟!他真的不怕死嗎?難道是比玄天洞更強門派的弟子?

見翟南越走越近,石天虎終於按捺不住,怒喝一聲,玄妙的步法使出。整個人迷迷糊糊,如一縷青煙向翟南飄來。速度不是很快,卻讓人看不真切。

但翟南就像沒看見一樣,更別說害怕。在石天虎離他還有三步距離時,流管一瞬使出,瞬間來到石天虎身前。毫無征兆的就是一記橫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