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南被帶到一個充滿紅色**的水池,池中的並不是血,卻不知是什麽**,不斷有香氣飄出。

水池四周,長滿人高的幻滅之花,擠成一片,如一麵巨大的花牆。

帶頭魔獸一聲冷喝,命人將他剝光淨,扔下池中。

一入水,才發現池水並不如其顏色般紅得火熱,正相反,冰寒刺骨。

翟南顫抖著身體,臉上卻擺出一副毫無所覺,十分陶醉的表情。

一旁魔獸如樹樁站立,直視前方,仿佛失去靈魂,隻有帶頭魔獸靜靜看著池中,虛眯著眼,若有所思。

翟南一直搞不清這帶頭的魔獸是什麽,身材魁梧,皮膚上布滿亮得反光的鱗片,一雙長角在頭頂聳立,樣貌卻長得像蜥蜴,十分奇怪。

姑且叫做蜥蜴怪吧。

在其思索間,蜥蜴怪突然大手拍出,打起陣陣浪花,同時冷著臉道:“爽不爽?很爽是吧?哼,一想到等會你出來時笑得像個白癡的傻樣,我就火大。人類,我看你笑不笑,笑不笑!”

然後出手更重,浪花一次高過一次,將翟南淹沒。

雖然被如此對待,翟南卻毫不生氣,反而心中一動,剛才那番話,更像在提醒他。

自己沒中幻術的事被識破了。

原來蜥蜴怪對幻滅之花並不忠心,他不但沒當場揭穿,反而打出浪花幫忙掩飾,剛才那番提醒,說明他裝的程度不夠,應該更誇張。

及時醒悟的翟南馬上發出傻傻的笑聲,極力裝成電影中一些瘋子笑時的樣子,身體輕晃,任浪花打臉,似沒所覺。

“還不笨。”蜥蜴怪咕嚕一聲,同時肯定眼前小子沒受到幻術影響,死去已久的內心被悄然觸動。

他仿佛又看見希望,已經多少年了,本以為會老死此地,上天卻送來了這小子,天開眼啊,真是天開眼!

蜥蜴怪激動得難以自製,臉上卻雲淡風輕,看上去還有幾分憤怒。能在喜怒無常的幻滅之花手下保持理智活這麽久,不是沒有道理的。

按下心中的激動,一雙大眼不停向左瞄,似在暗示什麽。

得到暗示的翟南裝著樣子向那方向望去,發現蜥蜴怪左後方的花牆上貼著一塊花瓣,一隻眼睛在中央轉啊轉的轉個不停。

這玩意,功能跟前世的攝像頭差不多吧。

幻滅之花果然謹慎,他們的一舉一動一直在其監視之下。

見翟南隱晦地點點頭,蜥蜴怪嘴角微微上彎,才停下手,在一旁坐下。

他不知道為何這小子能不受幻術影響,天生也好,借外物也罷,都沒關係,反正唯有這小子才有機會靠近幻滅之花真身。

再聯想之前,越發覺得這小子不似被人打進來,更似自願,所為何物,除了得到王品幻滅之花花蕊還有什麽?

既然目的相同,事情就好辦了。

問題是這小子實力太差,一番查看,發現隻有天旋二級實力,也好,對手是幻滅之花,勉強足夠了。換作其它藥王,這樣的小螞蟻來多少都沒用。

蜥蜴怪能看出翟南的實力,是因為他將金紙收進納戒之中,同時命令小人不要隱藏其實力,否則天啟零級太過引人注目,一查起來,麻煩很大。

蜥蜴怪考慮一番,為保萬無一失,決定冒一下險。

他搖頭輕歎一聲,像自言自語道:“唉,死白癡,有時真羨慕你們,受幻術控製,雖然活得不長,卻一了百了,總比我現在好,你們死時是笑嗬嗬的,我活著卻忘記如何去笑。”

此話一出,後方花瓣上的眼睛眯得僅剩一條細線,傳出陣陣嚇人氣機。

蜥蜴怪似沒有發現,繼續道:“你說那麽瘦小的身軀,要是能保持清醒靠近,哪怕僅剩一根手指,我也能戳死,但那該死的幻術,唉,將要進化為神品的幻滅之花,世間罕見,但也是一個天大機會,在這段時期內他會變得極度虛弱,而且為了鎮壓那些強者,已無多少實力剩下,但還不是我能對付的,一旦進化成功,怕這輩子是別想離開了。”

“小蜥蜴,你知道我一直在監視你呀,平時都很乖的,今天怎麽了,哪來的膽子讓你敢說出這些話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幻滅之花忍不住了,從花瓣中傳出一把冰冷的聲音。

好吧,原來這不單止是攝像機,還具備喇叭功能。

“小人不敢。”蜥蜴怪懶洋洋的,談不上恭敬,連頭都懶得回,不情不願道:“隻是小人突然覺得活得不耐煩,求主人開恩,賜小人一死。”

蜥蜴怪當然不回頭,因為早已緊張得滿頭大汗,一旦回頭,以幻滅之花的精明,肯定能發現什麽。

許久,一聲幽幽歎息傳來,柔情道:“不不不,親愛的,你這麽有趣,我如何舍得你死?唉,要不是決定是這小子,我就要你陪了,好開解開解你。”

“好了,洗得差不多了,將他送來吧,我等著。還有,千萬別想自殺,我會一直看著的。記住,能欺負你,殺死你的,就隻有我,哈哈哈…”

之後那把聲音便不再傳來。

“難怪沒被控製,原來有這麽一層關係。那幻滅之花的眼睛不好使啊,眼光真差。”翟南心中暗罵,隻是他不明白,為何蜥蜴怪臉上會露出厭惡之色。

他失去自由不至於這樣吧,難道幻滅之花會是一驚天地泣鬼神的恐龍?不會啊,以他的理解,擁有一把甜美聲音的女人都不會難看得哪裏去。

不過也難說,在幻滅之花中的美女,別人看來就是一醜八怪,最美的豬在他看來還是一隻豬。

似看穿其心思,一抹冷笑出現在蜥蜴怪臉上,怒罵道:“死白癡,看什麽看,中幻術中傻了吧,笑,我看你到時還笑不笑得出。你以為自己走狗運遇到個絕世美女?告訴你,那幻滅之花是男的,到時有得你受。”

“男,男的?”翟南一踉蹌,差點跌倒池中。

他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犯了個嚴重的錯誤,就是一看見花就以為是美女,加之那把讓人軟到骨子裏的聲音,那語氣,很容易讓人走入幻滅之花是女的誤區。

萬萬沒想到,那丫,那丫居然是男的,而且還是個同誌,一死人妖?

翟南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池子的,很快卻反應過來,心中殺意更重。

之前還擔心幻滅之花太美,會不忍心出手,既然知道是個死人妖,奶奶的,最恨就是人妖了。

蜥蜴怪帶著他慢步前行,左轉右拐,像在迷宮穿行。

因為兩旁都是真實的花牆,並不是用幻術構成,所以翟南也看不穿這片迷宮。

走了一段時間,終於走出迷宮,眼前再次出現無盡花海,鮮紅一片,美得讓人窒息。

在花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城堡聳立,看得越久,城堡會在眼睛越發放大,到最後,會讓人有種眼前的不是城堡,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的錯覺。

翟南輕咬下唇,讓自己在錯覺中抽身。

眼前的城堡其實是由幻術構成,事實上哪有什麽城堡,所謂的城堡不過是無數花瓣在空中飄**,以此為基礎構成的錯覺。

城堡之中,隱約間,翟南見到一個絕妙的身影,讓人不禁生出無盡遐想。

可惜身影雖美,卻是個男的。

翟南暗暗搖頭,心中歎息。

走進城堡,不刻意看穿,絕對會信以為真,和電影裏的十分相像,那燈、那台、那風格,真的很像,看來幻滅之花在上麵下了不少功夫。

蜥蜴怪帶著他十分熟練地在城堡中穿行,來到一扇大門前才停下腳步,幻滅之花就在裏麵。

翟南不敢看,雖然能夠看穿,還是不敢看,怕這一看會被幻滅之花識破。

而且此時站在門外,翟南禁不住心中一陣波動,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難道靈目鏡也頂不住?

不愧是幻術數一數二的名花,連近乎神一樣的男人做出來的靈目鏡也擋不住。

幸好,他還能保持理智,相信走到幻滅之花麵前還能撐住,希望吧。

事到如今,再沒後悔藥吃,見一步走一步。

“小蜥蜴,你可以走了,別想著趁機自殺,我會看著你的。”蜥蜴怪還沒出聲,那把聲音就從門內傳出。

蜥蜴怪不甘地閉上眼,重重點頭,語氣中略帶怒氣道:“是,小人告退。”

歎為觀止,翟南不得不感歎,這臭蜥蜴的演技實在太好了,要在前世,不拿影帝都沒人信。

等蜥蜴怪離開,大門緩緩打開,傳說中的王品幻滅之花終於露出廬山真麵目。

美,不得不說,這是翟南見過最美的人,身材不用說,火爆得像個模特,而麵貌,天啊,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有可愛,有高貴,有清純,有嬌蠻,想得出的都能在這一張臉上找到,而且越看越美,不論看多久都不會厭倦。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是個男的。

看著這張世間罕見的絕美容顏,翟南心中卻如火山爆發,擁有滔天怒火,憤怒得難以用言語形容,差點就要咆哮出來。

你丫好好一個男人不做,偏偏要去做人妖,做人妖也就算了,又偏偏長得這麽美,萬一讓哥對女性失去了興趣,對人生產生了懷疑,你賠得起嗎你?

此人不殺,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