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一個好辦法,待回去的時候,我先畫一個草圖出來,決定好了之後便可以動手了。”對於白秋桐的聰明才智,向琳琅心裏早已經坦誠了,不得不說自己看上的女人不是一般俗女。
“琳琅,還得先吩咐人準備起來足夠的糧食,接下來的十幾天都是大雨來襲,恐怕會漲水,所以我們應該要抓緊時間了。”她正色的說著,褪去了女子纖柔的表麵之後,她的確是有一個足智多謀的人。
讓一個弱女子跟著自己東奔西走的,向琳琅覺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是如今隻有把她帶在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兩人十指緊扣著往上山的路折了回去。
向琳琅去查看了河水上漲的情況,留在府裏的白秋桐便吩咐縣令府的人通知下去,開始建造竹筏儲備糧食。
張縣令看著她的眼神像是非常為難一樣,白秋桐微抬起了眼瞼,不悅的冷聲道:“怎麽,這樣的小事都辦不好,是不是要本分修書回都城,呈給皇上查看呢?”
“豈敢豈敢,下官這就去做!”張縣令陪著笑臉的同時,心裏卻暗暗的在說:看你們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他還真就不信能夠玩出什麽花樣的名堂來,當下也就隨他們去折騰了。
白秋桐心裏暗暗的沉下了一口氣,如今她還需要做些什麽,怎麽樣才可以讓琳琅減輕一些煩惱?想著,也是一陣陣的頭疼起來。
都城、皇宮裏,皇上看著手裏的書信後眸色漸漸聚攏起來,隨後便把送信的乞丐和化裝成難民的侍衛暗地裏賞賜了一番,這件事暫時來說還不能走漏了風聲,否則就很有可能對七王爺不利。
而向琳琅知道皇上收到信之後,心裏也漸漸的平淡了一些,這日午後他從外麵回來,卻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小丫頭從白秋桐的房門口走過,接著府裏接二連三的人前往而來,匆匆而起。
“琳琅,這是怎麽回事啊?”白秋桐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麽。
向琳琅摟著她的肩膀帶入懷裏,柔聲道:“沒事,如今大概是被縣令府裏的人給監視了,我量他們也不敢在這個事後動手。”
聽聞此言,白秋桐的心才稍稍的安慰了一些,她點點頭微微一笑聲音溫和的說道:“隻要是你說的我就信,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早處理好這件事的!”人隻有在經曆了一次次的磨難、一次次的掙紮之後,才會決定什麽東西來世珍貴的。
“信已經送到了父皇的手中,所以現在我們可以不要擔心什麽了,隻是桐兒,我若是離開的時間你便讓沛蘭一直在身邊,這裏安排的人手我放心不下!”
微笑看著向琳琅擔憂的目光,白秋桐展露出淺淺的笑意,如清
泉般優美的聲音緩緩說著:“你隻需要去做你的事便好了,縣令府中的事不用太擔心我。”如果自己的存在給他添堵了麻煩,這才是白秋桐最在意的地方。
“現在身邊也必定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你,桐兒萬事小心!”向琳琅最慶幸的便是,自己找了一個這麽好的人在身邊,也不枉費曲曲折折這麽久才在一起。
兩人相識中都露出了久違的溫和,向琳琅隨時都要把這邊的情況寫下來,然後再用原來的方法派人送去都城。興許是上次折子被攔截的原因,恐怕那些人就會以為他們打算放棄了,但是他們似乎想錯了。
如今白秋桐需要先把身邊監視著她的人都撥開,否則做事情必然會很困難,可是她該用什麽方法才行呢?
飯桌上,難得跟眾位夫人同桌的白秋桐,今天竟然很意外前來一起吃早餐了,大夫人忙讓出了主為位:“王妃快請坐!”
白秋桐還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帶足了高貴而獨特的氣息,聲音懶懶的啟唇道:“今兒個的菜色看上去倒是不錯了!”怎麽,這張縣令是不是也裝不下去了呢?想著,白秋桐心裏就是一陣好笑,既然這張縣令如今連裝模作樣都省去的,她目前也隻能裝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好了。
“不知道王妃喜歡什麽彩色,回頭民婦讓廚房裏人去準備好了!”大夫人終究還是個管事的,她主動站出來說著。
白秋桐淡笑著抿唇,隨後將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繼而說道:“外麵災民度吃不上飯了,這縣令府中還有大魚大肉的伺候著,還真是讓本妃覺得歎為觀止啊!”
聽聞此言,眾夫人都是個個麵麵相窺起來,仿佛在想著要怎麽回答她才好。見狀,白秋桐不言而喻了,草草的吃了幾口之後便回了房間。
“沛蘭,你讓羅念不用來回府中了,有什麽事就交代給袁誠,然後讓袁誠直接稟告給王爺就是。”白秋桐低聲說著。
沛蘭垂下眸子應聲:“奴婢明白了。”
見門外似乎有身影,白秋桐與沛蘭對視了一眼,那侍女端著茶水緩步走了進來:“奴婢參見七王妃!”
“免禮吧,本妃不過就是要被杯茶水而已,一個個的都給本妃開始怠慢起來了是嗎?”她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怒意,似乎非要用眸中的怒火將麵前的侍女燒成灰燼一樣。
侍女嚇得失色:“王妃還請息怒啊,奴婢知道錯了!”
白秋桐接過了她手裏的茶水,“一個不小心”就弄得滿手都是,她燙的叫了一聲,緊接著向琳琅就來了,著急的詢問道:“桐兒怎麽樣了?”
“王爺,這些個侍女
都不把我放在眼裏,竟然還敢故意的將茶水潑了我一手。”掀開衣袖一看果然是紅了一大片。
就拿白秋桐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向琳琅簡直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那裏麵裝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就算是她想要做什麽,也不至於用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吧?這麽一想著心裏便非常不悅起來,冷聲喝道:“全都給本王滾出去!”
“等等!”這時候,白秋桐站了起來,她雙眼中帶著冷色:“這麽衝撞了本妃就想走,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王妃請息怒,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而為之的!”侍女已經被她的威嚴給嚇得在瑟瑟發抖了,隻是在那一個勁的求情。
想到她把自己每日的動靜都報告出去了,白秋桐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啟唇道:“本妃也沒有說要對你怎麽樣,隻是這死罪是可免了,但是活罪難逃!”這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帶足了一種數不盡的寒意。
在侍女的求情聲中,白秋桐擺擺手讓人把她拉出去:“這個婢女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其餘的人因為服侍的不盡力,看來全都沒必要留在本妃的院子了。”
院中的下人麵麵相窺起來,隨後都整齊統一的樹洞奧:“王妃息怒!”
“息怒?這要本妃如何能息怒,還不都滾下去?”白秋桐來到府中這還是第一次發這樣的火,一時之間竟讓府中的下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聽聞整個院子裏的下人都把七王妃給得罪了,張縣令隻能親自出麵來解決這件事了,他低著腦袋說:“王妃若是還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大可以告訴下官便可以了,這些個下人做事也沒個輕重的,還望王妃王爺萬事都要海涵。”
“張縣令還真是諷刺,這些個下人惹得本妃不高興,一句海涵便能解決事情了嗎?這樣的話,當真是以為我武國的各條律法全都是用來當擺設的嗎?”白秋桐那慢悠悠的說著,聲音中沒有半點溫度可言。
張縣令臉上掛著一個處事不驚表情,如今的他沒有什麽害怕的,便低眉順眼的說道:“那麽依照王妃之言,該當如何?”
“這是縣令府裏的奴才,本妃沒那個興致去處置,今後莫要出現在本妃麵前便可,怎麽看都覺得甚是礙眼。”說著,揚了揚下巴,聲音溫婉卻句句中都帶著刺。
“王妃說的是……”張縣令低頭應著。
一直沒有說話的向琳琅隻是在不動聲色的飲茶,看著張縣令等人離開之後,他斂起冷漠,俊逸的一張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再這樣傷了自己了,聽明白了嗎?”
這是一種帶著某種命令的口吻,容不得她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