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嘯塵期待的目光,王靜甜勾唇一笑,繼而緩緩說道:“王爺文武雙全,比那七王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我猜想這一次皇上一定會對七王爺大大的犒賞一番,借著這個時機,王爺不妨暫時放下身份,也好靜下心來韜光養略?”
聞言後,向嘯塵認真的想了想,在心裏琢磨了好一會後,覺得此計應當可行,隨後眼眸喜悅的看著她:“就這麽辦,靜兒說的沒錯,本王現在的確是不適合留在朝野之中了,老七他正在風頭之上,就讓他再囂張一段時間。”打定了主意之後,他緩緩勾起了唇角,一把攬住了身邊的女子。
王靜甜臉紅的垂下眸子,輕聲說道:“今後,不管王爺成王敗寇,靜兒都願意陪著王爺天涯海角,生死相隨!”
“好一句天涯海角生死相隨,本王若有一日身居高位,定不會虧待了你的!”向嘯塵一本正經的說著。
聽聞此言後,王靜甜的心也襲上了一陣陣的暖意,她曾經也想過要輔佐七王爺的,隻可惜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這個機會,今後若是她有了尊貴的身份,還會把他們放在眼裏嗎?尤其是那個故作清高姿態的白秋桐,一定會有她求著自己的那一天。
次日午後,五王爺便進宮了,一身樸素的裝扮一臉的正色。皇上放下了手邊的折子,抬眸看著他:“你求見朕有何事?”
“父皇,兒臣有罪!”他低著頭說著。
“何罪之有?”皇上淡淡吐出了一句話,目光卻在注視著他的表情和神色的變化,善於觀察人的皇上,豈會不去查證真假?
在來皇宮之前,王靜甜就已經跟他說過了,此時的向嘯塵一臉的悔改之意,拱手說道:“父皇,兒臣先前因為嫉妒七弟因此才動了些不好的心思,現在,兒臣深知兄弟情深,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所以特來請求父皇降罪的!”
這句話究竟有幾分真假,皇上不動神色的掃了一眼之後,啟唇說道:“朕沒有說過要罰你,年輕氣盛誰都會有,隻要悔改了便好!”
“七弟的確是文韜武略,兒臣自知自己比不上七弟的智慧,這一次也的確是兒臣做錯了。因此,兒臣特來跟父皇請旨,希望能夠前往母妃的陵墓看守!”
“你可想好了?”皇上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之間也有些捉摸不定起來。
向嘯塵無比認真的說:“兒臣已經想明白了,求父皇成全!”
在五王爺離去之後,小太監這才諂媚的說道:“皇上,依奴才之見,七王爺的確是個有才的,在眾位皇子中更是德才兼備青出於藍。”
皇上也讚同的點點頭說道:“老七的確是不錯的,隻不過……”連身邊的太監也看出來了老七的才華,看來該要重新審視一下了。
暗處之後,向嘯塵遞給了剛才的小太監一袋數量不輕的銀子,格外滿意的說道:“你做的很好,下次再為本王做事,有的是你的好處。”
小太監討好的說道:“那是那是,多謝五王爺了!”
向嘯塵一身布衣,雙手置後滿臉帶著春風的笑,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七王府中,向琳琅收到了這個消息後不免意外:“沒想到向嘯塵還能想出這種辦法來。”
“琳琅,我覺得這應該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依照五王爺不服輸的性子
,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去守墓?”白秋桐說著,隨後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想必是有什麽人在他身後指使著,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聞言,向琳琅也正色起來:“的確是要派人去查一查了,這個時候他選擇退去,而我無疑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繁星,恐怕在父皇那邊會更加防備起來,對方這個一石二鳥的計策用的還真是很好。”
“你就不擔心嗎?”
向琳琅摸摸她的腦袋,輕笑出聲:“我不需要擔心什麽,父皇做事一向讓我們都措手不及,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候著,過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會怎麽樣了。”
白秋桐還是要有些擔憂,看著向琳琅事不關的模樣後,她也鬆懈了下來。她現在好奇的是,在五王爺身邊出謀劃策的人會是誰?這個人應該是個極為心思縝密的人,否則也不會想出這種辦法了。
“王妃,王家那邊傳來消息說,原本是想把王靜甜嫁給那個張公子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最後竟然沒有進張家的大門。”沛蘭輕聲說著。
白秋桐微微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你去暗中查一下,五王爺身邊的人是什麽人。”
向琳琅俊眉輕蹙:“桐兒是擔心,在向嘯塵身邊的是王靜甜?”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說法,現在鎮國將軍一時半會不敢再興風作浪了,五王爺一個人也不可能會想的這麽周全,如果說有一個人那麽恨你我,大概也隻有王靜甜一人。”
那個女人,向琳琅從頭到尾到尾都沒有認真看過一眼,想不到還有這種心計。
白秋桐輕掃了他一眼後,薄唇微微啟開:“也不知道皇上這邊,現在究竟是怎麽看待你的,五王爺想必也不會放過能夠打壓你的任何機會。”
對於皇上會怎麽看,向琳琅倒是不太在意,他所在意的隻是這一切會不會牽連到他的桐兒,側眸對上了白秋桐的眼睛,他彎起嘴角:“向嘯塵想要以此來把我推到風口浪尖,凡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不過他的主意怕是打錯了!”
“琳琅,五王爺這人城府太深,你不得不防備一些,以免有機會讓他鑽了什麽空子。”白秋桐知道這話大概是多餘的,但還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向琳琅望著麵前的小女人,指尖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勾唇炫目的一笑,聲音溫和的說:“有桐兒在身邊,我還需要擔心什麽嗎?”
聞言後的白秋桐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隨後正色說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不管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拿主意吧,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幫到你。”
“若說桐兒隻是個婦道人家,也太謙虛了,隻怕這世間女子聰明才智也抵不上桐兒的分毫。”向琳琅低啞的聲音輕緩說著,吐出的溫熱氣息,都撲在她的白皙的裸頸上。
白秋桐縮了縮脖子,扭頭看著一臉柔情的向琳琅,也忍不住彎起了粉潤的唇角,眉眼之間所帶著的媚態不言而喻。
“桐兒先前不是還說想去江南走走嗎?這下無所事事了,我們即日就動身如何?”向琳琅吐出了一句話帶上了慵懶的氣息。
她倒是想去,但隻怕現在是沒有機會了,白秋桐都還張口說句話,就聽管家來報宮中來了人。兩人相對視了一眼後各自無言,看來皇上的動作還挺快的,
這麽快就有所動作了。
“奴才給七王爺、七王妃請安了!”公公說完之後,這才一本正經的啟唇道:“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諭來知會七王爺,即日便上任了吏部尚書的官職……”
白秋桐看公公的手中並沒有聖旨,上任吏部尚書也隻是空口說出來的,皇上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她心裏很明白。送走了公公後,白秋桐才隨著向琳琅在院中散步。
見向琳琅不說話,白秋桐抿了抿唇:“琳琅這個時候在朝中的名聲已經大作,五王爺這個選擇了韜光養略,無非是想讓父皇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這樣一來不止是他自己避過了一劫,也能讓父皇對你提高了警惕心。”
向琳琅也想到了,聽白秋桐說出來之後,微微勾唇,一雙攝魂的眸子中帶上了幾分玩味,似笑非笑的說:“父皇想要防備著我,早已經在我的預料之中了,隻是想不到他會用這種辦法來試探……”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進宮,推了便是,什麽吏部尚書的官職,真真是乏味,不如現在兩袖清風來的悠閑自在,也好多抽出一些時間陪陪你!”說著,向琳琅準確的拉住了她的小手,兩人並肩走在了一起。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向琳琅人已經來到了皇宮,皇上正和寵妃在禦花園中談笑,他不不做停歇的走了去,卻被小太監攔住:“七王爺,皇上吩咐了誰都不能前來打擾,王爺還是小等一會再來吧!”
父皇先是讓公公帶去了口諭,現在又避開不見,向琳琅心裏不禁是一陣冷笑,倒也沒有任何惱怒的神情:“本王就在這裏等著父皇出來吧!”
小太監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乖乖閉嘴了。
索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皇上已經緩步朝這邊走來了,向琳琅看到後便迎了過去:“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眉眼之間的笑意斂了不少,低眸看著他:“朕不是傳了口諭,讓你去上任吏部尚書一職嗎?怎麽現在不在府中好好準備,還有時間來宮中走動了?”
向琳琅低著頭,聲音清澈而認真的吐出:“父皇,兒臣能力有限,實在是但當不了這樣的官職,父皇還是收回口諭吧!”
“朕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又豈能反悔?”這句話中帶著憤怒,但是那雙深沉眸子中倒是多了一絲審視。
若說金口玉言怎麽沒有寫下聖旨?向琳琅低著頭掩飾住了眸中的冷漠,隨後聲音清淡的說著:“兒臣每日處理府中瑣事也會覺得吃力,更別說去擔任這樣的官職了,朝中能力強的人大有人在。況且這官職著實是太累,兒臣向來就慵懶,哪裏擔當得了此重任,還是另擇他人吧!”
一句話把皇上激怒了,心裏覺得向琳琅不知好歹的同時,似乎也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罷。
“罷了罷了,不喜歡做就不做了……”最終,皇上隻說了這麽一句。
向琳琅暗笑,敷衍了幾句後大步離開了禦花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身邊的寵妃哼哼道:“這個七王爺怎麽能這樣對皇上不敬呢?皇上也太縱容著他了。”
“老七這性子就是如此,若是不喜歡的東西朕就是再硬塞給他,他也不會要的。”說著,皇上輕緩的吸了一口氣放下,一雙深邃的眼神中幽深的看向了別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