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桐剛想要攔住拉向琳琅下去的那些官兵,隻聽得門口又傳來一聲,“慢著!”

大家定睛一看,“二王爺!”

眾人連忙行禮,“參見二王爺。”

向啟明揮了揮手,“不必。”

縣官狗腿地上前,弓著身子,把自己顯的矮小一點,諂媚道,“二王爺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衙門蓬蓽生輝啊!不知二王爺屈尊來這所為何事啊?”

“哦,我是為了我弟弟來的。”二王爺向啟明的目光落在向琳琅的身上。

“弟弟?”縣官不解。

“現在堂下站著的就是我弟弟,當今聖上的第七子,七王爺向琳琅。”

縣官冷汗直流,王琦當時也沒有告訴他這是七王爺啊!完了,這下惹上麻煩了。

“這……王爺您看……”

“無妨,不必緊張,我隻是來替我弟弟證明一下。我弟弟是當今王爺,沒必要去販賣私鹽,想必定是有人汙蔑。”

“是是是,就是那個叫王卓的汙蔑七王爺。下官給七王爺和白小姐道個歉,下官以後一定明察秋毫。”

白秋桐心想,你剛才怎麽不明察秋毫呢。

向琳琅一聽是王卓,倒是沒那麽意外,與虎謀皮,本就是一件風險的事情。

白秋桐心裏了然,果然是王卓最後壞菜,她之前就擔憂,所以一再提醒向琳琅。

“二哥,我想把誣告我的那人帶回去,好好審審到底是誰指使的。”向琳琅裝作一臉不服氣道。

王琦心裏一涼,王卓要是把他供出去可怎麽辦。

向啟明搖搖頭,“帶回我府裏吧,你要是想報複人家,沒準就把人家弄死了呢。”

旁人聽著向啟明是寵溺弟弟的語氣,又保證了王卓的安全。其實向啟明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畢竟無風不起浪,他料想向琳琅和販賣私鹽也是有關係的。

而他留著王卓,就是為了抓住向琳琅這個把柄。

“也好,有勞皇兄了。”向琳琅知道他的意圖,也不再爭取,如果真的有威脅,他找人做了他就是。

眾人看了這樣一場鬧劇之後也都各自回家了,向琳琅也沒和白秋桐說上話,白秋桐就被白父帶回府了。

徐成恩見白秋桐居然沒被判刑,覺得沒有什麽可看

的,早早的離開了。

免了牢獄之災,白秋桐帶著一身疲憊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進房間,她就看見白慶雪和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她衣櫃麵前忙活著。

“呦,姐姐,你幹什麽呢!”白秋桐嗬斥。

白慶雪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白秋桐,罵了一句,“要死啊,嚇死人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麽鬼!”白秋桐大步流星走到她麵前,撥開她擋著的自己的衣櫃,發現裏麵的衣服上麵全部被撒滿了鹽。

“你這是在做什麽!”白秋桐憤怒地問道。

白慶雪被她嚴厲地語氣嚇到了,但還是扯了謊,“鹽可以祛濕,我看你這些衣服都潮了……”

“是麽,”白秋桐冷哼,“姐姐莫不是以為我得被嚴刑逼供然後坐牢吧。你在我衣服撒上撒鹽,不就是為了看我皮開肉綻疼痛難耐嗎?”

白慶雪抖了抖,仍然強撐鎮定,“妹妹說的哪裏話,姐姐我怎麽會這麽惡毒。”

白秋桐對她三番兩次的行為忍無可忍,直接喊來沛蘭,“我不過是去了趟衙門,你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沛蘭見白秋桐生氣了,小聲地說,“奴婢在給小姐準備吃的,奴婢想著萬一小姐今天回不來,總不能讓小姐餓著啊,所以才沒顧得上這邊。”

白秋桐看著她沾滿麵粉的臉蛋,也沒和她計較,吩咐她把自己房間的門鎖上。

沛蘭驚訝,“小姐,大小姐他們還在這裏呢。”

“就是把她們和證據鎖在一起給爹爹看,不然怎麽關她一陣子!”

沛蘭點點頭照做了。白慶雪和丫鬟在房間裏直拍門板,“白秋桐,你快放我們出去!”

白秋桐冷笑,親自去請來白秦山。

白秦山已經被最近這些事搞得焦頭爛額,一聽白慶雪又闖禍了,簡直是怒不可遏。他來到白秋桐的屋子看見門被鎖上了,趕緊讓人拿來鑰匙開門,然後一腳踹開房門。

白慶雪被喜悅衝昏了頭,剛想和白老爺大吐苦水,就覺得自己臉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孽障!”

白秦山這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微微發麻,可想而知他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白慶雪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白秦山,沒想到

白秦山會因為這事打她。

“還不知錯嗎?!”白秦山見她沒有認錯的態度,還想打她另一巴掌,沒想到宋氏聞訊趕來,攔住了白秦山。

繼母宋氏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老爺,您消消氣吧,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您要把她打壞了,我可怎麽活!”

白秦山看宋氏哭得梨花帶雨,再看向白慶雪臉頰發紅,有些心疼,終於放下了巴掌。

宋氏見白秦山心軟了,繼續說道,“老爺,雖然雪兒做了這麽多的錯事,但是她本質不壞的!她隻是覺得自己比不上二小姐,嫉妒她罷了。”

白秦山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想想也是,哪有姐妹間有什麽深仇大恨的!

雖然他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但是白慶雪三番五次地惹出事請來,不給她點教訓她也不知道悔改。

“慶雪!”白老爺厲聲厲色地說道,“從今天開始,罰你去跪祠堂,什麽時候改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好好對著列祖列宗懺悔吧!”

白秋桐笑了,她真是目睹了這兩人的伉儷情深,這宋氏隨隨便便掉幾滴眼淚,白慶雪就隻跪祠堂就行了?她真是有個好母親。

宋氏聽他這麽說,心想總算是沒重罰她。但是同時又擔心白慶雪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忙對白慶雪使眼色。如果女兒這時候發脾氣,那她可就沒辦法幫女兒了。

白慶雪今天卻一反常態,沒說一句話,也沒發脾氣,耍小性子,直接聽話地去祠堂了。

宋氏欣慰地看著她,這孩子,終於懂事了!

白慶雪其實還陷在那個巴掌裏沒出來,白秋桐憑什麽不用挨巴掌?難道是因為她是嫡女,而自己隻是個身份卑賤的庶女?

雖然白慶雪現在和嫡女沒兩樣,那也是在白秋桐母親去世後她母親才被扶正的。

說到底她還是和白秋桐這個正統的嫡女比不了。

白慶雪陷在自己的嫡庶之爭裏,想著自己以後一定要嫁到七王爺府做正妻,絕對不能做妾。

可是,白秋桐現在才算是名正言順的庶女啊?為什麽她都已經進過衙門了,爹一次都沒打過她呢?

白慶雪在祠堂裏跪著的時候,腦袋裏翻來覆去的念頭,就是自己怎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白秦山見她表現這麽好,沒過幾天很快就把她放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