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秋桐要走,素顏立馬跟了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幾次張口也沒有說出來。白秋桐可沒有這個耐心跟她耗下去,吩咐了車夫回府。

“七王妃何故救我?”素顏的聲音不大,但是也讓白秋桐聽得清楚。

她倒是不想做這個濫好人,就當作是素顏命不該絕吧,知道她想要離開,白秋桐倒也沒有阻攔,聲音清淺地說:“這個時辰宮門口的守衛已經換了,你拿著這個東西就可以離開。”

素顏看著手裏的玉佩,隻覺得無比的沉重,最後點點頭說:“今日之恩無以為報,若是日後有能夠幫到七王妃的地方,我定然全力以赴。”

目送著素顏離去,白秋桐這才收回回了自己的視線,歎息了一聲:“這二王府做事情的確是狠絕啊,自己的家人也有本事下手。”

“若是擔心便送她一程。”向琳琅輕聲說。

“這樣也好,誰會想到這些人竟然會喪心病狂。”白秋桐嗤笑了一聲,帶著嘲諷地說:“在這之前我還想著二王妃至少是個溫婉的女子,倒是我看走了眼。”素顏怎麽說也是她的表妹,為了保住自己的名利就非要這樣趕盡殺絕嗎?

暗中送著素顏平安離開了京城之後,也已經是黃昏之際了,今晚怎麽也趕不回去,便在京城外附近的小客棧停了下下來,隨便吃了一些東西白秋桐便上樓歇下,這坐馬車實在是累得慌。

睡到了深夜,感覺到了身邊的男性氣息後,白秋桐睜開眼瞪了他一眼:“琳琅,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次日回府的路上,白秋桐沉著臉:“這一回素顏安然離開了,想必二王府會用盡辦法找到她。”

“桐兒大可以放心,這些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聞言後,白秋桐麵容上露出了絕美脫俗的笑,感慨道:“真是人心隔肚皮,哪怕是再親的人也終究有背叛的一天。”

向琳琅捏捏她的臉蛋後,輕笑出聲:“我的桐兒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

側眸看著他滿臉的笑意,白秋桐卻是怪聲怪氣地說:“我不是一直如此嗎?”

“從這裏回王府還有些距離,你若是累了就先歇息,等到了我再叫醒你可否?”

白秋桐身子輕頓了一下,隨即眼波一轉心裏說不出的好笑。“我在你眼裏,便是這樣吃喝睡的女子了?”

向琳琅緩緩吐出一句話:“自然不是,昨晚你不是沒有好好睡嗎?現在便先歇一會,”

“我隻是為了素顏的事情煩心罷

了,這個女子心底不壞,但是卻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向琳琅薄唇一抿,戲謔道:“古人雲,宰相肚裏能撐船,桐兒乃一國禦史大臣,心裏自然能容天下之不全,豈會在乎此等閑言碎語?”

馬車忽然間停了下來,兩人卻還在馬車裏談天說地,絲毫沒有懼意。

“馬車上的人給我聽好了,隻要乖乖留下錢財,大爺就發個慈悲讓你過去。”一個大漢手持砍刀,身後尾隨眾多山賊。

原來是遇到搶劫了的,白秋桐一頭霧水,看向身旁的人:“這是怎麽回事,京城腳下竟然還有搶劫的?”

向琳琅此時的臉跟走馬燈似的換著顏色,嘴角抽搐:“父皇統治武國幾十年了,倒是頭一次遇到這麽蒼誑的山賊。”

“撲哧……”白秋桐差點沒笑背過去,身子一轉,倚靠在了馬車的窗麵上,看起來悠閑得像是在看戲一樣。

山賊們看到她,都擦亮了眼睛,居然有這麽美的女人?傳聞說七王妃貌美如玉,而今見到眼前的女子,也驚歎不已。

“這位美人不如同我回山寨做我的夫人可好?”

車內的向琳琅聽後,嘴角一掀,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打了桐兒的主意。他掀開了簾子,冷眸一掃:“我看你們是不知所謂了!”

大漢反應過來之後,揚起砍刀大呼:“各位兄弟,誰抓住這個女人獻給我,我就把寨主的位置讓給他當,不過先說好了,不許傷了我的小娘子。”

眾山賊聽後,銳氣一下子上升了,齊齊朝著馬車邊奔來。

然而,當山賊們還沒撲向白秋桐,一個黑衣人就已經搶先從樹上飛下來,手持長劍全都朝向琳琅襲擊而去。

向琳琅暗道一聲不好,俯身躲過前麵而來的劍,瞬間踏著馬背就飛身躍過山賊的包圍,該死,居然來兩批人?看來武國想取他性命的人還不少,沒來記得多想,拔出腰間的劍與黑衣人拚打在一起。

黑衣人的身上帶有一股熟悉的香氣,這種香薰隻有女人才會用,可是他使的招數又是男性才會用的。這到底是什麽人?武功居然還不差。白秋桐遲疑間,脖子上已經扣了一把劍。

“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黑衣人一愣,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你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麽殺你?”

“可是更關心你怎麽會知道本王妃出府了?記得當時在場的沒有幾個人,所以,你……到底是誰?”白秋桐眼中有著不明的因素。

“你不用管我是誰,說,玉璽放在哪?”

脖子上一陣刺痛,白秋桐感覺到血腥的味道,他要玉璽做什麽,再說了自己怎麽知道玉璽在哪裏?

山賊們聽到她們的談話,不由得瞪大眼睛,難道這個女人就是他們的七王妃?

黑衣男子看到劍上的血,呼吸一緊,眼裏閃過一絲心疼,最終還是神情自若道:“你說出玉璽所在的地方,我不會傷害你的。”

“想傷害本王的王妃,你有那個本事麽?”向琳琅的聲音悠悠傳來。

眾山賊眼珠脫眶地看向他,腳步也提不起來了,揚起的刀也放下了,就連草叢裏的蟲鳴聲也靜了下來。

白秋桐低聲對身後的黑衣男子說道:“你認為和他比,誰的勝算會大一些?”說著右手一拐,避開了他的鉗製,找到了機會後向琳琅步步緊逼而去。

黑衣男子被他打得節節敗退,就快要招架不住時,不知從哪射來一排毒針,向琳琅連忙抱起白秋桐躲過,再回頭時已然不見那男子的蹤影。

白秋桐拍拍胸口,“還好剛才有你,這人還真是神秘莫測。”

“這人的武功高好熟悉,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歇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掃向了四周發愣的山賊。

“我等有眼無珠,竟不知您就是七王妃,請王妃降罪。”大漢明白了是什麽人之後,頓時就扔掉手中的大刀,跪在地上,眾山賊見狀也都紛紛跪下。

白秋桐悠然一笑:“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向琳琅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進了馬車。

“你們怎麽會到這裏為匪?”

大漢恨恨地說著:“這裏是皇城,自然是富貴了,百姓錦衣玉食;而僅僅是在皇城邊的這個小鎮,卻成為了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甚至有些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朝廷撥下來的銀子也都被地方官員貪汙,我們兄弟在這裏占山為王,也就是混口飯吃,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請王妃明察!”

聽此人說話的語氣,也不是沒有文化。白秋桐扶起他,疑問道:“你識字嗎?”

“略識一二。”

“既是文化之人,又豈能做此等不上台麵的事?這樣吧,帶著你手底下的人,拿著這個信物到趙將的府邸裏,訓練成我武國的武將,可願意?”說著遞過腰間的一個小金牌子。

山賊們聽後,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謝王妃……”

白秋桐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道:“本王妃一向賞罰分明,回府後會派人下去查皇城以外的所有官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