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殿下,不好了!”遠遠的就聽到了有公公在喊著。
藺飛遠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迎著來人說道:“究竟是什麽事情,有必要跑成了這樣嗎?”
聞言後,那公公正色地說道:“太子殿下趕快進宮,皇上……駕崩了!”說著,一臉的哀痛之色。
“什麽……”他像是不相信的樣子,愣在了原地上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那老狐狸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忽然之間得了重病,白秋桐一開始還以為會很快就好起來的,但是誰知道現在居然死了?這一次這老狐狸的病究隻是簡單的病呢,還是說另有玄機?
進宮的路上,白秋桐聽到了宮內敲鍾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還要響亮,她的心情也頓時就沉鬱了下來,其實這個老狐狸死了也許對於武國來說會是一件好事,新皇一旦登基了很多地方都是不完整的,這樣一來就不會發病攻打其他地方。
“殿下,到了……”侍衛知會了一聲。
此時的白秋桐也是一身素白,倒也不是刻意穿的,平素裏她就是這樣的打扮,隻不過現在出現在了皇宮中,該以什麽身份去吊唁呢?
“一拜……”禮官一身喪服,站在了最前麵,而麵前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是一身白,給今天的葬禮上更添加了幾分淒涼的感覺。
“再拜……”
一聲一聲的呼喊一直持續著,白秋桐站在了人群後看著這一幕,熟悉卻也陌生的場麵,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一天,自己也會淪落到了死的這一步呢?其實白秋桐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的是,自己一直都是一個很貪生怕死的人,因為這個世界上留戀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說愛?
三皇子也是一身莊嚴的喪服,在走過了白秋桐身邊的時候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而後就走了上去。
“大哥,父皇他走的時候是一個人嗎?”三皇子淡淡地說。
聞言,藺飛遠輕嗯了一聲:“是我不好,沒有讓所有的人陪在父皇的身邊,陪著他走到最後的一程。”
在藺飛遠的話音剛落下後,三皇子就拔出了侍衛手裏的劍,指著向琳琅說道:“為什麽不放我出來,為什麽要讓父皇一個人孤獨的走?藺飛遠,我尊重你是我的大哥,但是你也是這楊國的太子,難道連這樣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嗎?”
藺飛遠半點都沒有畏懼的跟他對視著,抬手命令身邊所有靠近的人都退下,慢悠悠地說道:“至少父皇
在走之前,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給安排好了,三弟,你現在身在了父皇的葬禮上,居然用劍指著自己的親大哥,你認為這樣的消息傳出去後,臉上有光嗎?”
聞言後,三皇子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勾唇笑了笑後,才說:“你口中所謂的,父皇安排好的一切,就是那張被你改掉的遺詔嗎?”
“三弟,現在是父皇的葬禮上,你說這些話是大不敬!”藺飛遠冷意地說來了一句。
“我當然知道這是父皇的葬禮上,所以才要刻意的當著父皇的麵提醒一下大哥你,那聖旨真的是出自了父皇的手筆嗎?你敢對著父皇發誓,沒有改動過?”說著,他的眼神中冒出了濃濃的火焰,似乎下一秒就想要用自己眸中的怒火,把眼前的人給燃燒成灰燼一樣。
望著這樣的三皇子,藺飛遠的心裏也是冷若冰霜起來,絲毫不明白自己哪一點對不起這個三弟,他居然會聯合起了外人來攻擊自己?想著,便正色地說道:“你勾結周國人的事,大哥今天也就不多說了,現在請你離開!”
“怎麽,我離開後你才好繼承皇位嗎?”說道了這裏後,三皇子扭頭看著一旁沉默不言的楊公公,諷刺地說:“我大哥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把聖旨給修改了?”
楊公公卻是嚇得跪倒在了地上:“就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三皇子,太子殿下,奴才敢用自己的腦袋做擔保……”
“我要你的腦袋有什麽用?要的隻是你站出來說一句公平的話,告訴所有的人聖旨的內容,原先究竟是什麽,而不是在這裏假惺惺的作態。”
在聽著他們不停的爭吵後,白秋桐也忍不住皺眉起來,他們之間的故事跟恩怨自己是沒必要攙和進去的,就當做是看看戲也不錯。原來這一切果然都如同自己想的一樣,看似平淡的皇宮中,居然還隱藏著這麽多的勾心鬥角。
“主子,我們先去東宮歇著吧!”新來的侍女千伶溫和地說著,在月離被白秋桐給趕走後,她就一直在伺候著白秋桐。
望著麵前的小丫頭,白秋桐點點頭:“這樣也好,也不知道看著他們的爭吵,要到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呢!”說道了這裏後,自己都忍不住皺眉起來了。
三皇子因為大鬧皇上靈堂的事被關押了起來,而太子藺飛遠也就順利的登基成為了新皇,成為了楊國第六代皇帝。
在東宮中安靜的住了幾日,皇上的喪事也
過去了,聽說今天是藺飛遠第一天登基上朝的典禮,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風浪了。
“主子要去看看嗎?”千伶是一個很心細的丫頭,在看著白秋桐一臉愁緒的樣子,就想要怎麽樣才可以為她排憂解難。
聞言後,白秋桐就搖搖頭,笑著說道:“皇上登基,我去做什麽呢?”
“奴婢聽了小道消息說,皇上要即刻立下皇後呢,那必然是主子您無疑了。”說著,還忍不住偷笑來了一聲。
這才是讓白秋桐更頭疼的問題,先不說自己是一個嫁了人的婦人,就說這肚子裏的孩子是武國的皇子,又身為了七王妃,如何可以成為他後宮中的人呢?想到了這裏後,眉心的緊蹙更加的深刻了一些。
“現在太子……不對,應該說是皇上,他下朝了嗎?”
千伶點點頭:“這會皇上應該是下朝了,不知道去了哪一個美人那,前些時日裏皇上在上位時就將府中的幾個姬妾升為了美人,倒是把主子你給忽略了,真是……”
“千伶,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我所在乎的隻是,皇上最好對我不聞不問才是最好不過的。”說著,她的目光中更加染上了幾分複雜的神色,這樣的一個男人卻對自己一個婦人抓著就不放手,難道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千伶點點頭,笑著說道:“又到了主子該喝安胎藥的時候了,奴婢這就去廚房裏給主子端來。”
“哎呀,奴婢該死,衝撞了皇上……”剛出門就撞了藺飛遠的小丫鬟,嚇得跪在了地上。
索性今天藺飛遠的心情似乎還不錯,也就沒有跟她計較,擺擺手讓她退下後,就提步走了進來:“桐兒,這些天一直在忙著處理朝政的事情,現在才來看你,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一直不來看自己那才是最好的呢,隻不過這句話白秋桐還是沒有說出來傷他的自尊心,沉吟中緩緩啟唇說道:“皇上現在第一天上朝一定是累了,怎麽剛下朝不去其他美人那裏尋找一下安慰,倒是來這裏了?”
“我知道你住慣了東宮裏的沉香院,所以將鳳儀宮都給打造成跟沉香院一模一樣的宮殿,你什麽時候得空了就吩咐人搬過去,這樣可好?”
白秋桐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人,沉默中斂起了自己的神色,略帶嘲諷地說道:“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再說了這鳳儀宮是留給未來皇後才有記得住的地方,皇上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