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驚天秘聞
如此相似的容貌,若非有最親密的血緣關係,簡直無法解釋。
雖然那女子看上去年齡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更像是如今年僅十七歲的燕雪的姐姐,但傅鈞知道修道之人的外貌都會顯得比真實年齡較為年輕,所以那女子未必隻比燕雪大上十歲。
而且燕雪已經有了燕飛這個哥哥,燕飛又是僅在白逸飛與嚴玉英成婚一年之內便出生,他們兄妹兩人不可能還有一個更年長的姐姐了reads;。嚴玉英也僅有嚴青這一個胞弟,並未聽說還有任何親姐妹。
傅鈞思忖到這裏,心中疑雲漸起:這女子究竟與燕雪是什麽關係
斷滄浪不則聲,他身後自有琅邪穀弟子聽不下去了,挺身踏步向前,冷笑道:“敢問這位姑娘如何稱呼我派穀主是與華掌門說話,你又來插什麽嘴”
“我乃玄陰派暉素長老,寧櫻。”女子昂然直立,容色傲然,卻如寒梅淩霜般冷豔動人。“玉兒的事,便是我的事。為何插嘴不得”
華玉立即點點頭,臉上泛起柔婉而甜美的微笑:“寧姨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她的意見,便是我的意見。”
寧櫻目光一斜,頗帶輕蔑之意地睨向對方:“你又是哪個我也是在跟斷穀主說話,你又來插什麽嘴”
那人麵色更加憤然,大聲道:“我是琅邪穀穀主大弟子,賀朔”
“哦”寧櫻眉角輕揚,似笑似諷道,“那想必你便是下任穀主了這樣倒也配得上跟我說話。”
然而眾人皆知,琅邪穀穀主之位一向是能者居之,並非一定得是上任穀主的親傳弟子,而是眾人皆有機會,共同競爭。
譬如現今的琅邪穀穀主斷滄浪便非上任穀主的親傳弟子,而甚至在斷滄浪當上穀主之前,一直算得上寂寂無名,當年突然登上了琅邪穀穀主之位,還引起道修界中一陣驚訝。
寧櫻作為同為三大邪派之一的玄陰派長老,不可能不知道琅邪穀穀主的傳承規則,如此刻意將賀朔稱為下任穀主,不過是在譏嘲賀朔地位不夠格而已。
賀朔臉色先是一白,不自禁看了斷滄浪一眼,見斷滄浪麵無表情,似乎不為所動,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隨即賀朔臉上又變得漲紅,憋了憋氣,道:“閑話先不必多說。你自己不知道,就能斷定陽羽一定沒有子嗣遺傳下來陽羽是否娶妻生子,難道還要跟你玄陰派的人事先商量不成”
賀朔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頗有幾人微微頷首,包括太華宮宮主藍玦,覺得賀朔說得也不無道理。
寧櫻立即反駁回去:“連這個少主的麵都沒見著,就斷定對方是陽羽的後人,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難道就不可笑”
傅鈞卻暫時無暇理會寧櫻與賀朔之間的唇槍舌劍,他心中既有疑團未解,便不覺眉頭漸漸疊起。
秦湛恰在此時忽然出聲,聲音凝成一線,輕而柔和,隻入傅鈞一人之耳:“你是否在想,寧櫻與燕雪究竟是什麽關係,為何麵貌如此相像”
“是。”傅鈞看向秦湛,心念陡然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的答案,不由難以置信地道,“難道白逸飛是在嚴玉英死後,又與寧櫻生下燕雪”如此便能徹底解釋寧櫻與燕雪的麵貌為何極為相似,因為是親生母女。
“不,白逸飛不會做出對不起嚴玉英的事。”秦湛卻搖頭否決,“何況倘若白逸飛當真與寧櫻有了私情,你以為陸淮風會放過寧櫻麽”
“”傅鈞不比秦湛,始終對師父深懷敬意,不想評論師父在此事上的任何作為,聞言便隻是默然。
秦湛卻又自顧自地沉吟片刻,驀然頷首道:“如此倒是說得通了。”
“你知道什麽”傅鈞不由立時出聲問道。
秦湛並不相瞞:“從時間來看,嚴玉英剛剛生下白雲蔚不到滿月,便已遇害。之後未及一年,白逸飛也被逼身亡。所以燕雪的身世確實有些來路不明,也絕不可能與白雲蔚是同母兄妹。可我突然想起,嚴玉英還有一個同胞弟弟叫做嚴青。”
傅鈞眉頭一動:“嚴青之女”
“正是reads;。”秦湛微微一笑道,“燕雪應該本名叫做嚴雪,她不是白雲蔚的妹妹,而是表妹。”
說著,秦湛目光一轉,若有所思道,“不過沒想到嚴青身為太華宮弟子,居然與玄陰派的寧櫻有私情,並且還生下一女,倒是出人意表。”
太華宮是道修正派,玄陰派是道修邪派,正派與邪派素來極少來往,互相看不順眼,因此嚴青與寧櫻私下竟育有一女,不免令人有些訝異。
“”傅鈞陷入沉思中。
秦湛繼而又道:“嚴雪比白雲蔚足足小了四歲,那麽則說明當年嚴玉英、白逸飛相繼死亡之後,嚴青雖然對外宣稱是失蹤了,但其實尚在人世。如此看來,今時今日,嚴青多半也還活著。”
傅鈞心道:如果嚴青還活著,那麽自己隻要找到他,當年之事究竟孰是孰非,真相如何,便可以問個明白了。
秦湛又頗似讚歎地道:“以陸淮風的手段,嚴青能夠瞞過陸淮風多年,也頗不簡單。白雲蔚沒有跟父母一起死在當年,並且還能在二十多年後去找陸淮風複仇,想必是靠了嚴青的扶持。”
傅鈞不語,既不表態讚同亦不表態反對。他每次與秦湛說話之時皆用上密語術,因此不必擔心有旁人聽到,而秦湛的言辭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傅鈞既暫時無話可說,遂即轉頭繼續關注道修六大門派對於魔域少主的議論。
此時寧櫻與賀朔的針鋒相對早已告一段落,而靈煦真人與藍玦基本上已經在做最後的結論,就是無論這位魔域少主是不是陽羽的後裔,謹慎防備對方的血煉之體總沒有錯。
緊接著,靈煦真人與藍玦又向不知情的眾人解釋何謂血煉之體血煉之體可以免疫任何法術及藥物的效用,因此無論毒、咒、術、陣等,皆對具有血煉之體的魔修全然無效。
傅鈞聽著,倒是驀然有所感悟,想到秦湛的體質並非血煉之體,也許說明了他真的不是陽羽的後裔。
但傅鈞並不認為身為昔日陽羽副手的薛燼,會隨便將一個外人錯認成陽羽的子孫。
秦湛身上,一定是有什麽明確的“證據”,讓薛燼認為是與陽羽有血緣關係。
傅鈞心念微動,忽然繼以密語術開口問秦湛:“薛燼究竟是以何方法確認你是陽羽的後裔”
“我第一次踏入魔域魔宮之時,便不得不接受薛燼的考驗,與他全力一戰。”秦湛將本來驚心動魄的情景敘述得輕描淡寫。“戰鬥之際,我不小心受了傷,流出鮮血,立即便被他叫停,然後他以手指沾了我的血,探測了半晌,突然鄭重下拜,尊我為少主。”
秦湛稍作停頓,眸光一轉,微微笑道:“其實當時我心中也有些驚訝,隻是不方便在他麵前露出來罷了。”
傅鈞本來還打算問秦湛一句“你事先是否知曉薛燼會錯認你為陽羽的後裔”,但聽到秦湛這麽說後便作罷,心想著薛燼既然親測血液,理應不會認錯,但如此一來血煉之體一事又無法解釋。他不由沉聲道:“可你並非血煉之體。”
“對。”秦湛輕一頷首,“所以我斷定薛燼是認錯了。不過薛燼卻認為我是被人施加了禁製,故而才沒有血煉之體的跡象。”
傅鈞隻覺得此事始終有不解之謎,卻選擇暫且擱置一旁,轉而問道:“魔宮是薛燼的住所”
“魔宮是魔域之主的住處。”秦湛微微搖首,“以前是薛燼一個人居住,如今由我與薛燼各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