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需要

“哼,周城安,你算個什麽玩意還敢算計我,當初我在帝都呼風喚雨的時候你還不是窮小子一個?!”徐鶴鳴自言自語著,不小心碰到了傷處,疼的呲牙咧嘴的。

徐母心疼的看著兒子的傷處:“鳴鳴,咱們回帝都吧?你在這裏做什麽房地產開發啊,回去繼承你爸爸的超市不是很好嗎?”

徐鶴鳴聽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是什麽性格,根本不舍得放開他的超市,給我的那點錢也是忍痛割愛的吧?我要是不自己創業,守著那點工資,那我大概四十五歲才能繼承老爸的小超市,萬一說不好了,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得到他的東西了。再說了一個小超市在帝都算得了什麽。”他是標準雍正帝的命啊,熬死了老爹繼承了大統不過十三年就翹了辮子,他的情況雖然比不上九子奪嫡,但老頭子外麵的那個兒子可是他的心頭寶,他不過是不想讓母親知道罷了,八歲的小崽子而已,出個意外死了很正常,那才是割老頭子的肉呢!

徐母有些抹不過麵子,不過家裏的財務狀況她也不是太清楚,隻是想著一家人何必分開做事,兒子早日熟悉丈夫的產業不是很好,前幾年也做的挺順溜的,就是遇到這個蘇紫琳才變了想法,她不由對這個兒媳婦不滿起來:“紫琳她流產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懷上孩子,她要是懷上孩子了,你爸說不定就不會抓著超市不放手了。”

“媽,你想的太簡單了,有了孩子老爸也不會把他的超市給我的,不信你到時候看著唄,反正蘇紫琳她早晚都會懷孕的,實在不行我再找別人給你生孫子,總歸不會讓你沒有孫子抱。”徐鶴鳴差點忍不住把老頭子在外麵有孩子的事情告訴徐母,但是現在鬧起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是忍著吧!

徐母卻把徐鶴鳴的話當真了,她憂心忡忡的問:“我看紫琳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她能同意讓別的女人生孩子?”

“媽,你別擔心了……”徐鶴鳴看到門口的衣角不由眉頭一挑,厲聲道:“誰在外麵聽著呢?給我進來。”

蘇紫琳捏著衣角進來,徐母和兒子當著兒媳婦的麵說她的壞話,這會兒見到她很不自在:“紫琳,你回來了怎麽不吭一聲?”

蘇紫琳看也不看她,直直看著徐鶴鳴問:“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我就那麽好騙?”

徐鶴鳴抓住她的手緊張的解釋:“不是的,琳琳你聽我解釋。”

蘇紫琳抹掉眼淚:“好,你說,我一直聽著呢!”

“……琳琳,我隻是在安慰媽媽,你不要往心裏去,我說過的,我愛的隻有你一個!”徐鶴鳴捏了一把汗,現在可是關鍵時候,他看上的那塊地皮正需要蘇家的人幫忙,若是讓蘇紫琳回去告個狀,那他就不用想在a市做房地產了。

“真的?”

徐鶴鳴連連點頭:“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

蘇紫琳點點頭,仿佛才看到徐母一般分外羞澀的叫了一句“媽媽”。

徐母提著心的終於落了下去,看來這兒媳婦還是挺聽兒子話的!看兩人想說悄悄話,徐母也不阻攔,含笑離開。

徐鶴鳴得意於蘇紫琳對自己的言聽計從,沒看到他懷裏蘇紫琳眼中閃過的詭異光芒。

沒過幾天,大約是臉上的痕跡淡了一點,韓蕊就大模大樣的到了謝冰心家裏,看到家裏的保姆之後臉子拉的老長,好像謝冰心欠了她多少錢似的。

“你在家裏養胎不掙錢就算了,還要城安請一個保姆伺候你,你是□□個月不能動了嗎?當城安掙錢容易是嗎?”韓蕊眼睛一直盯在謝冰心的肚子上。

謝冰心裝作無意的把肚子轉了一個方向,避開韓蕊的方向,心裏對韓蕊的話嗤之以鼻,嘴上說的那麽好聽,關心你兒子,心疼你兒子,真的關心心疼就拿出實際行動來啊?恐怕就連周城安是做什麽工作的都不知道吧?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城安怕我在家裏照顧不好寶寶所以才請的李姨,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嘛,媽你也想孩子好對不對?”謝冰心示意李姨到廚房裏忙活,心想得虧她家老公今天去了公司做事,不然現在就要化身噴火龍了吧?

韓蕊輕哼一聲,顯擺似的揚起手看著她新做的指甲:“我當初懷著你大哥和城安的時候還下地做過農活,你舒舒服服住在大房子裏養胎不是很幸福了?”當初她那個惡婆婆可不像她這麽好說話,懷於學東的時候對她愛護的不得了,懷周城安的時候就逼著她下地幹活,死老太婆!

謝冰心做出一副很崇拜的姿態:“媽媽,您那個時代真幸福,做什麽都充滿激1情,可不像現在時代不同了。”

韓蕊表情僵了片刻,時代的激1情她沒有感覺到,恥辱倒是留下了不少,她做什麽提起以前的事情,她現在是安東尼的太太,億萬富豪的太太,不是下鄉知青,沒有嫁給一個農民。

“說那些幹什麽,下午城安還有課嗎?”韓蕊說著就要去廚房看看要做什麽。

謝冰心好心好意的補了一句:“媽媽,城安下午會回來,隻是現在不在a大做副教授,而是去他朋友的公司上班了。”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婆婆就是隻顧著自己的享受現在的生活,多年見不了幾次的兒子哪比得上富豪太太的生活?

韓蕊的腳步頓了一頓,什麽都沒說就去了廚房,不過兩三分鍾就聽到她斥責李姨的聲音,謝冰心歎了一生氣,正要起身的時候腿卻麻了,等她站起來的時候韓蕊已經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趾高氣昂的回到沙發上吩咐謝冰心:“我很久沒有回過,你吩咐那個保姆做一些端的上台麵的東西給我吃,不然我還是吃牛排吧!”

謝冰心無語的點頭,已經開始盤算附近哪家的牛排貴一點,上檔次一些,她可不願因為一頓午飯跟她吵起來,她這番行為根本氣不到她,比起人家惡婆婆的刁難,她這已經幸福很多了,她可是很惜福的!

“李姨,你還是給我做水煮牛肉吧,我婆婆到中午給她訂一份牛排就好了,她說話難聽你別在意。”

李姨感同身受的點點頭,並沒有生氣:“我知道了,先生吩咐我給你做清炒蝦仁,玉米排骨湯,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謝冰心看過冰箱裏的食物禁不住分泌口水,叼了一盒酸奶也不忘回李姨的話:“再做個蒜蓉西蘭花吧,我想吃了,城安喜歡吃魚再做個酸菜魚。”

“好……”李姨囧囧有神的去做午餐了,謝冰心回到客廳裏韓蕊還在拿著小鏡子看妝容。

謝冰心跟她沒有共同話題,也就沒有和她說話的心思,一個人喝酸奶樂得自在。

“冰心?”

“嗯?媽媽,您叫我?”

韓蕊點頭:“對,我告訴你傑克的爸爸可是米國有名的富豪,從傑克手指頭縫裏漏出來一點就夠你們吃兩年的,我讓傑克過來吃飯吧?你們好好和他拉拉關係。”韓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妙,那麽這樣安東尼的公司開拓國內市場的時候就能給兒子周城安一個不錯的職位,隻是可惜學東不在這裏沒辦法幫他,不過還是她教導過的大兒子有出息,都能給她帶回來金條,小兒子還靠著丈母娘,她實在是看不過去罷了。

謝冰心有些愣怔,這是提攜周城安的意思嗎?還真是好心啊,讓自己的兒子去討好繼子,更別說這個傑克還是原主謝冰心的前男友了?!周城安肯跟他說一句好話才怪!

“怎麽,你不願意?”韓蕊氣惱,她好心好意的想幫他們小兩口還不領情。

謝冰心搖搖頭:“媽媽,謝謝您,隻是現在城安在他朋友公司裏做的不錯,應該沒有換工作的打算,我也不能替他做主,他很喜歡現在的工作!”說句不好聽的,你當媽的要是真想給你兒子爭取利益,你給你老公吹吹枕頭風,不比讓你兒子巴結你繼子強的多?不過就是怕讓她那富豪丈夫不高興吧?!他們還真不稀罕她的施舍!

韓蕊有些抹不開麵子,覺得謝冰心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況且傑克遠到做客,怎麽都得好好招待一下吧?這兩口把金主往外推,她這當媽的給他們拉回來還是錯了?

“不行,馬上就是飯點了,我得叫傑克過來吃飯,他可挨不了餓!”韓蕊說著就要打電話。

謝冰心想起傑克曾經是原主的前男友,原主還說不定與他們有過親熱舉動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讓周城安看到他也會不高興,猶豫了一下還是阻止了:“媽,您別叫他過來了,城安不喜歡他,我們也不會跟傑克有什麽關係的!”

自絕一番好心被人當作驢肝肺的韓蕊氣極:“why”

“我們都不想和他相處就是最大的理由,謝謝您費心了。”謝冰心道過謝見韓蕊氣呼呼的站起來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嘴上還不停的念叨:“等城安回來了看他收不收拾你,真是太過分了,還沒有見過你這麽和婆婆說話的!”

謝冰心摸摸肚子,盡量減少韓蕊的話對自己的影響。

韓蕊看她這個態度,更加氣憤,心想著等周城安回來肯定要告一狀不可!

說曹操曹操到,門邊傳來聲響,周城安按著往常的習慣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謝冰心小心的站起身,笑著去迎接他,周城安換過拖鞋抬頭就看到謝冰心笑眯眯的看著他,因為天氣產生的燥熱突然被一股涼風吹走了。

“回來了?”謝冰心一手扶著肚子,一手結果他的公文包。

周城安先摸了摸她的肚子:“兒子,爸爸回來了,今天有沒有乖乖的?”

“今天好乖的。”謝冰心回他一個笑容,心底無比安寧。

周城安點點頭,待看到客廳裏的韓蕊後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仍打了招呼:“媽。”

韓蕊站在原地有些呆呆的,她好像從來沒有看到兒子對她笑過,都是冷冰冰的不像個正常人,可到了現在她才知道兒子不是沒有笑容,隻是他的笑容隻給了那一個女人。

因為周城安把大部分工作處理掉了,下午就可以呆在家裏陪謝冰心,吃過午飯之後謝冰心就讓他陪著去睡午覺去了,躺在**呼吸平靜的周城安突然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會兒謝冰心的睡顏,掀開夏涼被悄悄從床1上起來.

樓下客廳裏的韓蕊已經等候多時,見周城安出來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周城安麵色如常的坐在韓蕊對麵:“叫我下來有什麽事?”午飯後趁著謝冰心去上廁所的時間,她居然說要和他談談,他還真是好奇她能說出什麽來。

韓蕊不斷摩挲著手裏的杯子:“城安,你是不是很恨媽媽?”

周城安挑眉,有些不大明白:“我要恨你什麽?”

“恨我離開的時候沒有把你帶走,讓那個老妖婆把你賣給了周家,讓你受了那麽多苦。”嫁給安東尼之前的日子是韓蕊最不願意回想的,那代表著她這輩子最大的失敗。

周城安搖頭,有些啼笑皆非:“我恨你這些也不會改變我的命運,男人吃點苦沒什麽。”如果當初他沒有被賣到周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走上一條什麽路,也許被奶奶勒令強行退學,做一個農夫,娶一個沒有什麽見識的農村女子,庸碌的過完一輩子。

韓蕊低頭看到他寬大的手掌,想起他剛出生的時候,小小軟軟的手掌放在她的手心裏,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什麽都不一樣了。

“那為什麽你要對媽媽這個態度,我是你的媽媽難道還比不上你媳婦?”

周城安收起雙手,抱在胸前,看向韓蕊:“你讓我下來不就是為了說這些沒意義的事吧?”說實話,真的沒有。

韓蕊痛苦的捂著嘴巴哽咽:“我們之間的相處像是一個媽媽和兒子的相處嗎?”

“也許放到十五年前或者更久之前我會對您感激涕零,但是您出現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母親了,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何必彼此打擾太多,如果不是心心的勸阻,我想我是不會讓你住在我們住的小區裏,咱們之間多說無益。”周城安說完起身上樓,背影裏多了幾分輕鬆,一直以來,因為韓蕊是他母親的關係他就得裝作對她很孝順的樣子,可如果沒有了心,那還是做回歸到原來的軌道上吧,她知道有個兒子卻不見,他知道有個母親,但並不渴望得到母愛。

有些東西,一旦過了,就再也沒有補償的機會。

韓蕊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許久。

謝冰心第二天起床之後就沒看到韓蕊了,周城安淡淡的說了一句走了,兩人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