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亞萊 最近

幾個相抱樹的花瓣兒劃過夜色輕飄飄地飛進了祭司府的某一處房間裏,忽上忽下舞動著在空氣中糾纏了一陣後翩然落在了水晶茶幾上。

陶德把它們一個一個地拾起來放進手心裏又吹出了窗外,然後回身看著自願淪為鋪床小工的大好青年道:“還沒整理好啊,你倒是個細心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習慣於用這種輕鬆的語氣和眼前的人說話,也不知不覺賦予眼前人更加接近自己的權利。

泰倫斯扶了扶新眼鏡道:“這水床好是好,但是天氣漸涼了很容易產生濕氣,所以現在並不適合您的身體狀況。”

陶德逗他道:“這可是你心愛的亞萊弟弟設計的哦?”

泰倫斯搖頭,“不適合就是不適合,這與其他因素無關,您不能繼續使用了。”

陶德道:“你這醫生管得真多,本祭司要是不同意呢?”

泰倫斯平日裏脾氣很好,但是一涉及到有關祭司大人健康的原則性問題那便絕對是個死硬派,“您是病人,應該聽從專業醫生的建議,不好任性的。”

竟然敢說大祭司任性,陶德想張口訓斥,但是剛拿在手中的水杯也被人奪走了。

泰倫斯解釋道:“睡前喝太多水容易起夜會影響睡眠質量的,您本來就有些失眠,還是不要繼續喝為好。”說完欠身施禮出了門。

陶德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管過啊,看著人離開的方向捧起水瓶咕嘟咕嘟大喝了幾口,雖然有些撐還有些涼,但是他很解氣。

然後剛睡下沒多久,某祭司大人起夜回來後就順利繼續失眠了,於是瞪著眼睛問候某個笨蛋醫生。

動作極大地翻了兩□,起來想給人來個夜襲,可惜陶德失算了。

泰倫斯很在意祭司大人突然失眠的原因,所以都這個時間了還在拿著病曆記錄對照醫學書籍認真參考,由於太過投入,祭司大人已經站在門口了他都沒有發覺。

陶德還能說什麽,隻有安靜地回房繼續享受失眠去了,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招惹為自己著想的人的話真是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又是忙碌的一天來臨,馬上就是祈神儀式了,卡洛克更加忙碌起來,他雖然惦記著陶德可惜□乏術,於是時間相對寬鬆的巴裏特會長便時時過來問候。

巴裏特進屋一看見腫眼泡的祭司大人馬上捶著沙發解氣地大笑,心裏還在後悔,早知道就把小雷曼也帶來一起樂嗬樂嗬。

泰倫斯小心地把兩個茶包敷在祭司大人漂亮的雙眼上,病人不聽話應該批評,但是眼前又不是普通的病人所以不能批評,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可比想說出的嚴厲話語更加嚴厲。

陶德因為理虧所以沒有任何怨言地配合自己的醫生。

巴裏特勻過氣兒打趣兒道:“真應該讓那些非獸人看看我們祭司大人現在的好看模樣,最好還能讓亞萊畫下來然後到處展覽收收門票。”

陶德生氣,不過沒忘自己還有一件兒事兒沒辦,忍著心中憋屈道:“巴裏特啊,你也不小了。”

巴裏特玩笑道:“那是。”自戀地摸摸臉,“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反正比你成熟多了。”

陶德摸摸自己眼睛上因為幼稚而得來的茶包也沒辦法反駁,隻好繼續順毛道:“我是說,你也該成家了,從小到大沒見你和哪個非獸人看對眼兒啊?”慢慢來,一會兒就把你攆出伊登堡給帝國商會工作,讓你笑話我!

巴裏特撓撓頭,道:“看不上就是看不上,還是錢最貼心招人喜歡,要不你去勸勸卡洛克把亞萊讓給我,我身邊的非獸人啊也就亞萊最會劃拉錢。”

打住,卡洛克一怒可不是好玩兒的,“算我多嘴。”還是過兩天再說吧。

巴裏特還是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兒,隻不過提起亞萊他想起來了,西斯現在也不在,之前談好在角鬥節開幕式上表演的舞劇誰來領舞啊,演不成不就少賺錢啦,不行,得找亞萊商量商量,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皺對陶德道:“就你會操閑心,你看醫生年齡比你還大呢,現在不也單身一個,這叫事業心強,走了。”說完就真走了。

陶德歎氣,一個兩個都不省心,不過也盯著泰倫斯看了看。

泰倫斯見他為兄弟擔憂,道:“大人,婚姻講究緣分,可遇不可求,巴裏特會長能耐大,總有一天會遇上動心的人。”

陶德撲哧一笑,“這句話我也送還給你。”

泰倫斯訕笑一下就推著用過的餐車出了門。

路過的換班仆人:哎,可憐的醫生現在已經淪為勤雜工了……

很快,神廟水之禮堂的翻修在伊登堡眾能工巧匠的共同努力下終於按時完工,重新開放的當日就迎來了等待許久的人群蜂擁而入。

吉日一到,雖然天還沒有大亮,但是帝國警務部和帝**隊在城裏城外獸型就緒好不壯觀。

晨鍾響徹天際宣布著儀式的正式開始。

神廟八個方位的八扇大門同時大敞,八條筆直的大道從位於神廟最高點的神台一直延續到神廟外成環形圍繞的觀禮廣場。

黑壓壓的人群虔誠有序地湧入跪拜。

身著鎏金紫袍的大祭司在行禮城主後登上了神台,雙手捧天緩慢低沉念誦著古老的祭文。

雷聲滾滾,無數的雲團從四麵八方湧向神台的上空,祭文頌必,淅淅瀝瀝的神之雨水洗禮眾生。

大祭司合握雙掌,緊閉眼眸,高聲吟唱,玄奧的音節飄入雨中鋪散開來。

樂響,獸鳴,人傳唱,雨後的陽光照射大地……

祈神儀式終於結束了,陶德覺著身體還不錯,並沒有出現想象中苦撐的感覺,應該感謝一下老實醫生的盡心盡責。

亞萊的心也終於放回原位,親眼見證這麽恢弘的場景,他怕真有神明降臨然後一個順手就把他這個非地道的靈魂收了去。

卡洛克安排好後續就回觀禮台看亞萊,不過見人正在看著祭司大人雙眼往死裏冒星星,他很不高興。

亞萊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現在正在回憶剛才那美妙的歌聲,以及全方位三維立體欣賞著神秘美感到爆的超帥祭司大人。

“看夠了?”

亞萊失神地搖搖頭,“祭司大人會給予我描繪他超凡形象的機會麽?想想都讓人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呢。”

“是嗎,我摸摸。”

亞萊糊塗一刻竟然主動解開一些衣服把僅著內衣的胸膛露給人看,冷風吹得他一激靈,但是清醒過來也來不及了。

沒過多久,壯麗的人群歡呼聲迫使兩個在幕布後親熱的人不得不分開回到看台前。

大祭司站在城主身側與眾人招手致意,但是退後的半步顯示著自己對城主的尊敬沒有絲毫的逾越之感。

泰倫斯覺著自己著魔了,一錯不錯地望著那個享受著最高榮耀但實際上卻無比孤獨任性需要照顧的人。

他愣怔,無法理解身體裏陌生的躁動,晃過神來腦袋裏還是一片空白,抬腳有些狼狽的逃竄而去。

陶德前腳踏進自己的房間,後腳臉上的對外大祭司表情就卸了去,一碰著床麵整個人都鬆垮了下來。

他無奈笑笑自嘲,真要是被那些民眾看到自己的真麵目,那自己還不得被撕碎了。真的很累,但是自己也會偽裝,因為眾人需要一個完美的祭司大人,選擇繼承這個職位不後悔,就是累,但是除了自己的親人別人都沒有發現,就算以前那麽多醫術高超的醫生也沒發現,嗬嗬……

身下的床墊兒很軟,一陣平穩心境的香氣從門縫中鑽了進來,打開門卻隻有擺放好食物的餐車在外麵,不是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嗎?

陶德突然一笑,能把餐具擺得如此分毫不差的人目前他隻見過兩個,一個和新婚伴侶蜜月未歸,還有一個是祭司府裏唯一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人。

泰倫斯坐在自己房裏的寫字台前,看著桌麵上為祭司大人定製的治療方案嚴重發呆。

他覺著自己齷齪,心中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但是他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自己竟然對獸人還是萬民敬仰的祭司大人產生了那種想法。

他認為自己不配繼續服務於祭司大人,但是突然離開是不負責任的,因為暫時沒有更合適的人能這麽快接替自己的工作。

有些人一糊塗就愛幹傻事兒,泰倫斯目前為止就糊塗過一回,就是因為對祭司大人心動而自我批評的這回。

陶德一覺醒來天色已經黑了,房間裏已經被人收拾了一遍,可以聽見門外是有人的,召喚道:“進來。”

但是進來的並不是那個人,他的臉上恢複到沒有表情的狀態,“泰倫斯醫生呢?”

某大型休閑會館特意挑了這個祈神儀式的好日子開張。

暗中的大老板一身火爆的朋克裝都看不出原來的底子長什麽樣兒,慶祝夠了,這會兒挽著同樣做好偽裝的伴侶向門外走去。

“咦,你看!”不是法蘭眼尖,關鍵是某位過於老實的打扮太突兀,再說來這裏的鷹族他一般都熟。

兩人好奇地走了過去,然後不約而同地無奈。

泰倫斯睜著眼睛睡得正香,身上隱隱還散發著酒氣,但是連坐姿都比清醒的人更正規,真是傻愣愣!

法蘭讓倫恩拿主意,事情可大可小的。

倫恩猶豫,但是很快就發現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