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一下子出了兩條人命,一時間人人自危,墨後知道此事跟芙蓉殤有關係時,親自去皇上那裏,要回了掌管後宮的權利。
周皇看到墨後意氣風發,神采奕奕的樣子,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他們一起批閱奏章,一起探討朝廷大事的時候,心裏的鬱悶消除了許多。
墨後道:“後宮被關淑妃管理以來,雖然沒出過什麽大的亂子,可是宮裏的氛圍委實不好,有太監貪腐的,有宮女偷人的,更可惡的是宮內宮女竟然和宮外的官員勾結,這是絕不容許的,以前臣妾身子不適,把後宮的擔子交給了她,誰知道,她竟然管理成這個樣子,臣妾實在是心痛。”
周皇斜了一眼墨後,心道,當時不想管的是你,現在想管的也是你,反正你是皇後,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隻要不讓我這後宮亂的不成樣子就成。
周皇點頭道:“宮女和外朝官員私通,確實不像話,查找出來就地正法,關於前兩天宮中出現的那兩具女屍,皇後你也去查查吧,錦衣衛是段玉郎的大哥,桓兒和他相熟,也是一個能堪大用的人,現在讓他協助與你。”
墨後點頭謝恩。
提起趙淩桓,周皇想起了他的病情,隨問道:“聽你大哥說,桓兒的解藥已經做出來,怎麽沒聽你提起那?”
墨後心中頓時悲痛不已,兩行淚水默默的從眼中流出:“不是臣妾不給用藥,實在是沒有辦法,桓兒的毒若是不解,恐怕隻有不到三年的壽命,可是,這藥我父親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也就是說萬一不成,桓兒就可能毒發身亡。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著墨後絕美的臉上流露出傷心欲絕的淚水,周皇深深歎口氣,他輕輕把墨後摟在懷裏安撫:“都怪我,都怪我當初不該讓他去容妃的殿裏···”
墨後猛然驚醒,一把推開周皇,憤怒的吼道:“當然怪你,若不是你識人不清,怎麽會中了那個女人的毒,那個女人明明那麽醜,你還說你做了皇上以後也隻會喜歡我一個人,結果那,後宮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抬進來,你完全忘了以前說過的話,你就是個騙子···”
一提到以前,墨後就悲從心來,一肚子的怨氣,突然,她一口血,噴出來,眼珠一白暈了過去。
“玉兒”
聽到墨後的指責,本來周皇還有些心中不平,他作為一國之主,為什麽不能有三宮六院,何況他對其他的女人,並沒有像對墨後一樣上心,除了那個容妃,可那也是因為藥物的關係。
本想分辨幾句,誰知墨後卻暈了過去,一把接過暈倒的墨後,周皇趕緊喊禦醫。
聽說墨後暈倒了,趙淩桓和方雨露匆匆來到鳳翔宮,卻被告知在皇帝的寢宮飛霜殿,飛霜殿在禦書房的隔壁,難道說墨後又去找周皇吵架了?
方雨露被趙淩桓帶著一路飛奔,來到飛霜殿,邊走方雨露邊安慰趙淩桓:“殿下不要著急,墨後自己都會醫術,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的事情吧。”
趙淩桓低歎道:“醫者不自醫,母後性子倔強,有時候即使身體不適,忍忍就過去了,從來不喜歡好好看病,記得她給我逼毒的時候,外祖父已經告訴她不能著急,讓她慢慢來,誰知她三天三夜不睡覺不吃飯,用了十成的功力給我逼毒,從那以後,她的身子便大不如以前,功力也下降了許多,也幸虧母後用了全力才保住我的性命。”
方雨露聽罷被深深的感動:“原來娘娘這麽偉大,殿下你有一個好母親。”
趙淩桓重重的握了一下拳,他唯一能報答母親的就是幫昊兒登上九五之尊,替他掃除一切的障礙。
兩人來到飛霜殿的門外,趙淩桓聽到裏麵細細的耳語。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方雨露也聽到了裏麵的人在說話,也停住了。
“玉兒,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可是當時大周朝廷的人基本都是世家培養出來的,我就像一個傀儡一樣,受著他們的指示,朕是一國之君,豈能處處受製於他人,你要體諒我才是,朕要平衡前朝,要讓前朝的官員為朕效力,娶他們的女兒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朕也是迫不得已。”
方雨露偷偷拉了一下趙淩桓,兩人沒有進去打擾周皇,悄悄的又溜走了。
回到京華殿,方雨露不讚同周皇的說法:“平衡前朝又很多種方法,皇上選了一個最直接的,他要是真的為娘娘著想,不用娶那麽多的女人在宮裏照樣能維持前朝的穩定。”
趙淩桓不可置信道:“哦?怎麽辦?你說來聽聽。”
方雨露想了想說道:“以前有個國君,他就是隻有一個皇後,他剛剛登記的時候,朝廷就很混亂,於是他開始大力改革,他把兵權和選拔官員的權利都握在自己手中,把考核官員的權利給了宰相,而把往上推薦官員的權利,分給他們下級,這樣變相消除了那些集權製大臣的權利,也抬高他們的身份。從此以後,朝中的布局就全部改了。”
“改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趙淩桓接著說:“你說的是大周開國的先皇,他勵精圖治,改變了由宰相專政的局麵,設立了左相,右相,兩個人相互牽製,相互監督。”
方雨露點點頭:“正是如此。”
趙淩桓解釋道:“其實,父皇遇到的是幾個世家問題,須知權利太大時,人總是貪婪的,不是每個家族都能像外祖家那樣懂得激流勇退的,你看現在的四大世家,也不過隻剩墨家和孫家兩家了。”
方雨露不明白的問道:“可是書上記載著,另外兩個世家是因為家族內亂,才分崩離析的,難不成另有原因?”
趙淩桓解釋說:“那時因為他們裏子裏麵已經爛的差不多了,父皇隻不過給他們加點柴而已。”
“怎麽加的柴?”方雨露問道。
趙淩桓淺笑道:“沒給家族裏麵都有一個鬱鬱不得誌的,也都一個糊塗敗家的,隻要把那個糊塗的扶上正位,鬱鬱不得誌的趕出去,再給他一個機會,等他揚名立萬的時候,他自然會另立家室,而原來的世家卻被糊塗的攪合的不像樣子,用不了幾年就敗落了。”
“啊!原來皇上不但要有遠見,還要有情報,這些大臣和家族中竟然都有皇上的人,那皇上做的也太不容易了。”方雨露感慨萬千。
“是啊!盡管很不容易,卻還是又那麽多人想坐那個位置那。”趙淩桓同樣感慨。
“若你沒有中毒,你會不會也要去搶一搶那個位置?”方雨露問道。
趙淩桓道:“你不是說無情最是帝王家嗎,生在帝王之家,即便是你沒有這個心思,別人也會以為你有,也會對你防範,要麽就登上皇位,要不就笑傲江湖,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和心愛的人一起遊覽大好河山,隻可惜,我看不見···”
“那沒關係啊,隻要你願意,我可以說給你聽啊,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特點,就想畫畫一樣,隻要把特點告訴你,把各個地方的風俗告訴你,不就可以嗎?”方雨露心疼趙淩桓自哀自怨,不由自主的說道。
趙淩桓心突然一動,有些不敢呼氣,笑著問道:“你真的願意陪我浪跡天涯。”
方雨露大方的說道:“願意啊!當然願意。若是能和你一起不但我住的好,吃的也好,安全還有保障,就連銀子都不用我來出,為什麽不願意呢!”
趙淩桓失笑。
“哈哈哈,你這個笨丫頭,就知道吃喝玩樂,怪不得來宮裏還沒幾天,你看你腰都圓了,下巴都兩層肉了。”趙仁昊哈哈一笑走了進來。
他在門外已經有了一會兒了,當他聽到趙淩桓的問話時,心也是揪在一起,誰知方雨露竟然給了這麽一個答案,真是讓人恨不得,罵不得。
把感情寄托在這麽一個不知情為何物的小丫頭身上,不知道是喜是憂。
方雨露聽到趙仁昊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胖了不少,驚叫著去找鏡子來照。
“昊兒,你來了,外麵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趙淩桓問道。
趙仁昊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說道:“已經差不多了,明天早朝就會有人參奏右相王炳坤,無論證據是否確鑿,父皇都會讓人去查,到時候咱們接下這個案子,就能去宰相府查找一番,不出意外,應該就在王炳坤的府中。”
“你確定不會走漏風聲,他不會把東西轉移吧!”趙淩桓說。
“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怕是得不到什麽風聲了,況且那個老狐狸打死都不會想到,他會被自己的親兒子出賣。”趙仁昊得意的說道。
“那也隻能怪他為父不仁,家中無賢妻啊!”趙淩桓說。
妻賢夫禍少,王炳坤的兩個兒子,一個愚蠢,一個背叛他,確實夠悲哀的。
刑部的打牢裏,王雲風還在撕心裂肺的哀嚎:“方良慶,你等著,你一個小小的四品尚書,竟敢動我,你等著回頭好好找我父親謝罪吧。”
看管刑部大牢的人嗤笑一聲:“王公子,我看你還是歇歇吧,趁現在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省的說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