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意外的會麵

“傾邪姐,你還記的我把你當成追殺目標的那次麽?”

葉傾邪點點頭,“然後呢?”

“那你也肯定知曉追殺你的組織3是‘墮天使’吧?”暮晴殤抿住嘴唇,“我在組織裏呆過一段時間,對他們的規矩很了解,隻要他們接下了任務,就是不死不休。所以……”她擔憂地看向葉傾邪。

葉傾邪麵色如常,“那你知道你們組織有一群異能者麽?”

暮晴殤瞳孔猛然一縮,“什麽!他們竟然真的動用異能者了!”她在路西法身邊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卻知曉他身邊有一個叫做路比的家夥,手裏掌握著一支神秘的力量。在某天路比喝多的時候,她恰巧聽到了他對手下吩咐的訓練計劃,才知道原來那支神秘力量竟然是小說中才有的異能者!

天呐,他們都是普通人,在異能者麵前,還真是等同於蜉蝣撼大樹!

“不過還好,我現在還能坐在你的麵前。”葉傾邪略微挑眉,心底裏對那次狼狽的對戰還是有一些不爽,“你知道雇主的信息麽?”

暮晴殤搖搖頭,“接單子都是路西法親信係統來做。我去的時間短,路西法表麵上很信任我,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防備。”

坐在她身邊的暮景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你膽子大!那麽危險的組織你也加入,真是胡鬧!”

暮晴殤嘴巴一扁,卻是不敢同他頂嘴。

“我想這件事先不用擔心。”葉傾邪身子向後一靠,“上次那幾個異能者都折在了這裏,那個路西法肯定也會慎重考慮。畢竟這裏不是別的地方,這裏是京城。”零局的事情她不會說出來,畢竟這個機構可算是機密。

“無論怎樣,你都不能掉以輕心!傾邪,要不然,我當你的貼身保鏢吧?”沈千軒皺著眉頭,眼裏顯然是對她隨意的態度的不讚同。

“你的職責並不是保護我。千軒,在我眼裏,華夏同樣重要。”葉傾邪認真地看著她,“你在保護華夏的同時,就是在保護我。”

沈千軒感受到她一如既往的愛國熱忱,心中卻是略有酸澀,“傾邪,你把自己壓的太累了。”

“不,在我眼裏,愛國不是擔子,它也不重。”葉傾邪頓了頓,“守護華夏恐怕是我刻在骨子裏的信仰吧。就像你當軍人一般,熱愛,就不會沉重。”

從出生時,她的靈魂就被打上了華夏的烙印。她是龍家人,華夏的守護者!

沈千軒沉默了,他何嚐不懂得她的感受呢?

他選擇軍人這個職業,並不是因為並不是家就是軍人世家。而是因為他熱愛,他向往。

當軍裝穿在身上的那一刻時,他感覺自己仿佛獲得了了不起的力量。

他願意為這一身迷彩肝腦塗地!

暮晴殤也被這種大情懷所感染。

她生長在國外,雖然知曉華夏是她的故鄉,卻沒有那份狂熱的熱忱。

第一次她知曉愛國這種情懷的時候,就是她認識了龍哥哥。

那時候她其實非常不願意寫漢字,因為那實在是太困難了。橫豎撇捺間勾勒的文字讓她感覺倍感壓力。

又因為她生活的背景,日常裏寫漢字的幾率太小。

見到龍哥哥的時候,她恰巧在完成一篇文字作業。作業的內容就是讓她寫一篇介紹自己母語的作文。

她很快就用英語寫了一篇,還邀功似的給龍哥哥看。

可是她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表揚。龍哥哥嚴肅地看著她,“晴殤,你是華夏人,對麽?”

那時候的她雖然沒有什麽愛國意識,但還是知曉自己國籍的。

所以她點點頭。

“呐晴殤,你知道華夏有什麽傳承麽?”

她腦海裏浮現的自然是新聞、報紙上常出現的兵馬俑,長城之類的名勝古跡。

“晴殤,其實華夏最重要,也是最神聖的傳承,就是漢字。從遠古時候的蒼頡造字,到現在簡體中文,經曆了無數的雨雪風霜。漢字不僅僅是交流的工具,更是華夏人的驕傲。一個喪失了自己文化和漢字的民族就會被曆史的洪流泯滅。所以晴殤,你懂了麽?”

那時候她不懂龍哥哥眼裏那種流光溢彩的神色叫做什麽,但是她卻很向往,感覺那個東西很神聖。

“可是龍哥哥,漢字太難寫了!”

“全世界有很多很多的語言和文字,龍哥哥小時候也在想,為什麽要把英語當做國際通用語。晴殤知道為什麽嗎?”龍哥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她一個問題。

“因為英語簡單啊!”26個字母就可以形成一種文字,當然簡單。

龍哥哥點點頭,“是的,簡單。所以,龍哥哥很自豪。自豪自己國家的文字是獨一無二,他人難以學習的。半個世界的人都能流利的寫出英語,卻隻有很少的人能掌握漢字,你說,漢字厲不厲害?”

她似懂非懂,但是心底裏對寫漢字卻不那麽排斥了。

在龍哥哥的指導下,她用漢字重新寫了她的作業。

沒想到,那次作業竟然被向來嚴苛的瑪麗老師打了A+。

瑪麗老師還親自向她請教關於漢字的問題。

從那時起,她最偏愛的文字再也不是英語,而是這神秘美麗的方塊字!

再大些,她就懂了,那時候龍哥哥眼底流光溢彩的情懷的名字叫做:華夏!

葉傾邪看了一眼不知道神遊去哪的暮晴殤,輕笑的搖搖頭。心裏道:這丫頭還是這麽喜歡發呆!

突然間,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震。

葉傾邪挑眉,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間給她發了短信。

當她看到短信的內容時,神色有些怪異。

坐在京城最高的高級餐廳裏,俯瞰著腳下的景色。

仿佛所有的建築都變成了玩具大小,所有的東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種感覺,很舒服……麽?

“你叫我來,不會就是讓我看你望景色吧?”葉傾邪攪著麵前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看風景看了半個多小時的男人。

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裏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畢竟……

他們是打得火熱的敵人啊!

沒錯,她眼前背對著她看風景的男人正是南幫幫主,韓禛優。

半個小時前,她收到了他的短訊,他約她出來見麵,卻沒想到一到這裏,他就一直裝深沉,不僅一句話都沒對她說,就連眼神都沒甩她一個。

她手裏的咖啡還是她自己要的。

而且他竟然還一反常態的包了場,諾大的餐廳隻有他們二人。以往用來調節氣氛的音樂也取消了,靜謐的有些壓抑。

她不認為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鬥爭讓他這個樣子。還是說,韓禛優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特地興師問罪了?

隨即她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這不是韓禛優的性格。她想,如果韓禛優知道了她就是‘邪王’,恐怕也隻會做出‘原來是這樣’的表情,其他的,根本不會存在。畢竟,像他們這種人敵人就是敵人。

“葉傾邪,你有家人麽?”韓禛優終於說話了,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和紳士,但是葉傾邪卻在其中聽出了什麽異樣,可是她卻抓不住。

“當然有,我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韓禛優對她的答案有些不滿,即使他沒有回頭,葉傾邪也能大致感受到,“你的家人都健在?”

葉傾邪點點頭,“嗯。”

韓禛優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轉過身,向葉傾邪走過來。

白色的襯衫沒有一個褶皺,同色的西褲整潔的仿佛是剛從服裝店裏拿出來一般。每一步依舊是優雅淡然,俊朗的身姿仿佛是上帝完美的賞賜。

這就是韓禛優,身處在黑暗裏的貴公子。

葉傾邪想,恐怕他殺人也是這般優雅吧!

“你還是挺幸運的。”他拉出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麵,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想喝一口,卻放下了。

冷的咖啡,他從來不喝。

“我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的聲音平靜,說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親人一般,“父親的眼裏隻有南幫,我,在他眼裏不是兒子,而是南幫的繼承人。他說,一個合格的當家人不需要親情之類廉價的東西,那些都是會拖後腿的累贅。就連他和我母親在一起,都隻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已。”

葉傾邪略微皺起眉頭。今天的韓禛優果然很怪,怎麽還說起他的身世了,這東西,她可不感興趣。

“他規定我在成年之前必須通過他的考核,要不然……他就殺了我。”韓禛優神色淡漠,繼續說道,“而他給我出的的考核內容就是,取代他,成為新幫主。”

“很顯然你成功了。”別指望她能夠同情心泛濫,或者是唏噓感慨。她同樣的冷漠和淡然,或者說,這就是她薄涼的本性。

“當然。”當事人自己也沒有見得任何的痛苦和悲傷,他的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坦然和優雅。“在成年的生日那天,我把他殺了。”

輕鬆的說出他弑父的事實,可是他的情緒卻沒有任何波動。

這種人隻有兩種情況,一是他內心足夠強大,二是心理變態。韓禛優明顯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