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沒有如果
方丈仔細替慕容灃把了把脈，然後，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方丈對慕容灃說：“不瞞皇上說，雖然皇上中毒不深，但是這是一個非常難根治的毒，不過，老衲在小沙彌請您的途中，都就已經想好了對策，這個方法十分冒險。而且若是不成功的話，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慕容灃皺緊眉頭，問：“方丈，願聞其詳。”
方丈想了想，這才對慕容灃說道：“以命換命以血還血。”
“具體怎麽操作？”
方丈想了想，這才對慕容灃說：“其實很簡單，首先，我會用一種草藥使兩人同時麻痹，然後讓你們兩個人的血管切開，然後以血度之。這換血之人必死無疑，而皇上便能換回一條命來。想必這世上願意為皇上去死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千，隻是確實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為皇上換的，這人，必須經過嚴格挑選及篩查。這樣兩人的血才會相融。”
慕容灃點了點頭，然後問方丈：“那我現在回宮就去召集人，進行全麵篩查。”
方丈搖搖頭，說：“不必了，已經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而且就在隔壁房間之中。”
慕容灃皺眉道：“你是說蘇晴，原來你們早就已經商量好了是嗎？蘇晴是害怕我拒絕，所以才請你出麵，對嗎？”
方丈點點頭，並不打算瞞著慕容灃，他對慕容灃說：“沒錯，確實是蘇晴姑娘心甘情願的，我想我無法拒絕這樣一個人。雖然他有錯在先，但是現在有悔改之意，我想你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慕容灃歎了口氣說道：“既然她已經想到會有這般後果，為何當初還要那樣去做，若是他沒有行動，我想我會如以前一樣對她，可是現在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這都是後話了，尤其是人死之後一切都會成為過去，我想他也不會再執念了。”
方丈說完之後準備離開，慕容灃突然叫方丈道：“如果我不進行換血，後果會如何呢？”方丈想了想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不妨告訴你，若是皇上不打算醫治，隻怕，要活不過多久了，因為這份無憂散是劇毒，如果全部吃掉之後，三日之內，會做盡荒唐之事，七天之後便會暴斃而亡，雖然皇上用量很少，但是，我保證一個月之內必死無疑。”
慕容灃歎了口氣，隻能認命了。
接著就見蘇晴走了過來，跪下對慕容灃道：“皇上，就讓奴婢為你續命吧。”
方丈擋在她身前，對慕容灃道：“皇上，不管有天大的怒氣，還請息怒，此人你萬萬不能再大罵。既然她能夠解救你，那你便隨著她去吧。”
慕容灃看著她，驚道：“為何如此？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跟慕容雪在一起，為何還要這般苦苦哀求來救我。你明知道我不會再留著你。”
“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得到你的心，所以，我決定成全你。而且，我並不是這裏的人。”
“你到底是誰？”慕容灃看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當初就是因為她長得像沉香才得他寵愛，如今他一點也不想騙自己了。慕容灃再也沉不住氣，氣急敗壞的指著方丈，“你們到底在搞什麽把戲。若不說，我就殺了你！”
慕容灃那癲狂的樣子，讓方丈與蘇晴都是一愣，因為他們發現慕容灃似乎又有了模糊的意識。似乎是要進入幻覺了。
果真，很快，慕容灃便看到自己小時候的樣子，這是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他想起小時候流離失所在外流浪的日子，那種煎熬和痛苦，就像螞蟻在啃噬自己的心。一點點，從內而外，由心到骨，無力掙脫。是了，他曾經過了那樣一段不堪的日子，雖然他被接入宮中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敢提，可是他知道自己有多痛苦。
正因為痛苦，所以才放浪形骸，所以才什麽都不敢不顧。
方丈歎了口氣，對蘇晴道：“看來我們不能再拖了。”
？慕容灃陷入幻覺之後，看到蘇晴卻又仿佛看到了沉香，他呆呆的看著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蘇晴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其實，這個故事一開始並沒有那麽複雜。
蘇晴是父親用來攀龍附鳳的籌碼，她從小就開始學習如何勾引男子，怎麽樣那些男子著迷，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愛上這世間的男子，比如慕容灃。
後來她也開始接受一些情報工作，對那些大官出手，簡直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所有的任務，她都可以圓滿完成。因為她就是那個第一無二風華絕代的蘇晴。
可是後來，她還是被逼墮入風塵之中。
她雖是風塵女子，卻潔身自愛，從不隨便與人發生關係，她知道隻有抬高自己的身價，才能讓自己賣得好。所以，不管是常年遊曆在外見多識廣的公子，還是京都裏的達官顯貴，對她都是趨之若鶩。她不但長得美麗動人，而且見多識廣。所以遇到哪些見過世麵的，兩人定然一見如故，徹夜長談。讓人有遇到知音之感。
若是有人想要娶她，她也會與人順利成章的結為了夫婦。隻是用的都是化名，等錢財拿夠了，就直接跑路了。
可惜，當她遇到慕容灃，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還記得有一次一個客人，要帶她回家，她非要成了親才行，於是那人便為她做了一場戲，而意外就發生在成婚當夜。
她的名聲在外，雖然換了名字，可是這京都就這麽大地方，總有見過她的。一女不事二主，可如今她頻繁改嫁已是犯了眾怒，於是，成婚那天，所有人都來道賀，包括她以前的舊情人。
她曾經有一個心腹，可是她知道這樣一個知曉他一切的心腹，除非在他的掌控之中，否則，下場隻有一死。可是她卻留了那心腹一條性命，沒想到，她離開之後，那心腹便出賣了她，與自己的主子勾搭在了一起。之後，她便被人認了出來。
然而，就在成婚當夜，那人突然闖了進來，然後帶人把她綁走了。她知道等待她的正是一場死亡盛宴。可是沒想到，那人直接把自己現在這任相公給殺了，他死後，蘇晴終日以淚洗麵，甚至為了再見他一麵，她以未亡人的身份，找了民間通靈師求他招魂。
通靈師擺了陣，卻招不回那人的魂魄。原來有人年輕橫死，魂魄不得歸地府，也不能滯留人間，隻能隨風飄**。或許一不小心遇見了更厲害的道士，便被收了去，又或者被比他更厲害的鬼給吃了……總之，孤魂野鬼處境十分危險，也十分可憐。如今招不回魂魄，說明他的魂魄早已不在人世。
蘇晴聽了之後就徹底崩潰了，說他們曾經約好的三生三世，如今他的魂魄沒有了，她也想下去陪他。
之後，這京都便慢慢傳這青樓女子是如何如何癡情，如何如何的情深義重等等。
好像忘了她之前做的荒唐事。
其實，她哪裏是什麽傷心，她隻是知道怎麽挽回麵子罷了。挽回她丟失的一切。
這段時日，蘇晴但凡見人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好像一個看不住就會跳井似的。
可是也是在哪個時候蘇晴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她不想在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她要那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的心，她要俯瞰這周遭的一切，她成為人上人。
於是，她買通了慕容雪身邊的一個宮女，她哪裏是她的姐妹，她不過是想要入宮而已。
一切都是那麽的巧合，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可是她唯獨忘了，自己的心卻留在了他的身上。
慕容灃聽罷，呆呆的站著，看著蘇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怪不得她總是很附和他的心意，甚至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怪不得她會用哪種落寞的堅毅的眼神望著他，大約她是知道他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所以故意為之吧。
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討好他，為何讓他動心。對於她來說，什麽三從四德，什麽以夫為天，都是放屁，她要的不過是這權利是這金錢罷了。
可是最後她卻徹底淪陷了自己，他們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如今想來，竟是那麽的難受。
雖然她害了慕容灃，可是這場經曆對他來說，何嚐不是一場夢呢。而她僅僅是他的一個替身。他對她沒有任何了解，甚至不需要了解，他隻要知道她像他愛的那個人就夠了，所以對蘇晴，他甚至談不上愛。
可是蘇晴在他身邊能感覺到那份刻骨銘心的情。這情是對沉香的，卻不是對她的，她嫉妒極了。
這對她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事，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十分的羨慕嫉妒恨，她想要攻下他的防線，可是最後卻是一敗塗地。他相信，如果她早一天遇到慕容灃，如果他們在另外一個地方相遇，她一定有辦法讓他義無反顧的愛上她。
可惜沒有如果。世上便多了一對癡男怨女，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