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番外(中)(1/3)

慕容寒煙心裏明鏡似的,她猜測,此時鳳臨閣掌門應該八百裏加急送了一封信給她爹,上麵會寫,用青霞劍換你女兒的命之。

畢竟這是江湖上慣用的伎倆,末了,那掌門估計還要加一句,今晚就送到,否則我們就撕票。她這個大肉票可是價值連城,然而在別人看來她作為沉香閣唯一的大小姐,似乎是閣主最為重視的人,不過,以她對自己親爹的了解,他對青霞劍的寶貝程度不亞於他這個女兒。

所以,她現在知道自己可真是禍福難料了。

慕容寒煙正唉聲歎氣,想著自己如何逃脫,然而,沒想到這世界上最不可能來的人竟然來了。這個人她幻想了無數回,沒想到再見麵居然是這樣的場景。江玉辰抱著臂站在牢門外麵,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慕容寒煙我告訴你,馨兒若死了,我定要你陪葬!你最好給我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否則我要你好看。“

慕容寒煙看著他掏了掏耳朵,他說的這麽大聲,她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憤怒。這句話在涼亭的時候,他已經付諸行動了好嗎?再說,慕容寒煙覺得以她本人的力道,一隻貓都殺不死,更何況是什麽馨兒。慕容寒煙望著他,心裏想,這麽危言聳聽,嚇唬一個蹲大牢的人,忒不厚道了。

似乎看她太過淡定,江玉辰非常不淡定的吼:“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要了你的命。”若不是大牢足夠堅固,她甚至懷疑他會直接把牢門拆了,捏死她。

慕容寒煙打了個寒顫,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什麽解藥?”下毒這種卑鄙手段,他們名門正派可幹不出來。於是,言辭懇切的說:“我就射了個飛鏢,可別想什麽事兒都賴我身上。”

顯然江玉辰不這麽想,這回他真的一掌就把牢門劈成了兩半,逼近了慕容寒煙。

慕容寒煙立即縮起膀子,倒退了兩步,驚恐道:“幹嘛?準備殺人滅口啊?”

江玉辰壓住內心的火氣,單膝跪地,屈辱道:“隻要你救她,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陪你逛街,吃餛燉,甚至……”

“夠了。”慕容寒煙打斷了他,她確實很想得到他的感情,可不是現在,也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沒有下毒,他為什麽就是不信呢?

“我的飛鏢沒有毒,信不信由你。”慕容寒煙掏出一枚飛鏢,扔給江玉辰檢查。江玉辰拿著飛鏢看了看,若有所思道:“傷馨兒的飛鏢不是這樣的。”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慕容寒煙,眼神探究,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相信她。

被自己喜歡的人冤枉,心裏真不是滋味。慕容寒煙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妥協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白瓷瓶,丟給江玉辰,老大的不樂意:“這是惠安師太給我製的解毒丸,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毒都能解。拿去吧。”

可江玉辰接到藥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還說不是你下的毒。”

我去!帶解藥的,難道都會下毒?這大哥什麽邏輯,她若想殺死情敵,何必再拿解藥出來。她吃飽了撐的?

江玉辰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慕容寒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她已經不止一次看見他的背影了,步履匆匆,瀟灑偉岸,卻不知留給她多少傷心和絕望。

也許是思念的太投入,慕容寒煙突然覺得心口悶悶的。她捂住心口,暗罵自己笨蛋,解毒丸給江玉辰一顆就行了,她怎麽全給他了。這解毒丸是惠安師太專門給她調製的丹藥,三年前老爹的仇家來尋仇,打不過爹爹,竟然給了她一掌。

那人掌中有毒,差點就要了她的命。若不是惠安師太恰巧雲遊至此,救了她,說不定她早就去閻羅殿找牛鬼蛇神喝茶了。

這三年,她按時服藥,舊疾複發的次數越來越少,她以為她已經痊愈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隨身攜帶著解毒丸。沒想到,好死不死,竟然在這個時候又發病了。

她暈倒前,無不悲哀的想,鳳臨閣地真邪,她來到這裏,還沒追上心愛之人,就要命喪於此了。

事實證明,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因為慕容寒煙這種一天不惡作劇就會難受死的人,居然沒死。

她睜開眼,發現竟然躺在自己的牙**,翠西正坐在床下的踏板上,抱著貓打瞌睡。被她驚醒之後,翠西開始扯著嗓門朝外喊:“快通知老爺,小姐醒了——”好像,一眨眼,她就會跑了似的。

慕容寒煙有很多話想問,可話還沒說出口,翠西就一個勁兒的說:“是姑爺把你抱回來的。你不知道他抱著你的時候,有多緊張。”

慕容寒煙剛想問,那江玉辰呢?

翠西又搶著說:“小姐,奴婢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真的跑去追江玉辰大俠,而且還追到手了。真是大白天見鬼啊。”

這麽比喻真的恰當嗎?慕容寒煙已無力吐槽。

翠西說完,老爹進來了,又開始說。從她娘死的早,他沒好好照顧她開始,一直說到他不應該為了一己私利,拿她的幸福和生命開玩笑。一直說的老淚縱橫,痛苦不已。

她爹一喝酒就是這副德行,莫非今天又喝酒了?

慕容寒煙正思索,結果他爹一拍大腿,決定:“我現在就把鳳臨閣的婚事給退了,再不讓你受委屈。”

喂,等等,這變化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慕容寒煙還沒來得急阻止,老爹已經風一樣離開了。她想了想,江玉辰本來就不喜歡她,退了婚,也好。

可沒想到,父親的退婚信上午剛發出去,下午慕容寒煙就收到了江玉辰的飛鴿傳書。

洋洋灑灑一張紙,她就讀出了一個意思:慕容寒煙,我們私奔吧,順帶捎上青霞劍。

慕容寒煙歡喜極了,哼著小曲收拾衣服,還囑咐翠西好好照顧老爹。翠西一邊捋貓毛,一邊淡定的說:“小姐,你不

是說姑爺有喜歡的人。那現在跟你私奔,不是擺明了設的圈套嗎?”

“說不定他移情別戀了呢?”慕容寒煙撇了翠西一眼,搖頭道,“你這亂嚼舌根汙蔑人的毛病,得改改啊。”

“小姐,奴婢覺得姑爺可能想要青霞劍。”

連翠西都看出來了?哎,她是不是真的很傻?慕容寒煙歎了口氣。其實,她早就知道江玉辰不想娶她。從她千裏迢迢把親手熬的粥送到鳳臨閣,他卻隨手把粥送給了隨身小廝開始;從她笨手笨腳把繡了半個月的荷包寄給他,卻從未見他帶過開始;從她無數次的製造機會與他偶遇巧遇不期而遇,卻隻能從他臉上看到厭惡開始,她就知道他不喜歡她。

可感情就是這樣,沒有公平可言,也沒有理由可講,一頭紮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她知道,江玉辰的師父一直想要她們沉香閣的青霞劍,隻怕若是得不到青霞劍,鳳臨閣不會罷休。

許是看出她對江玉辰一往情深,鳳臨閣掌門又逼江玉辰使了一招美男計。

明知是圈套,她也認了。

誰讓她就是喜歡他呢。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夜黑的有點詭異。

慕容寒煙這個不孝女把自家的寶貝偷了出來,跑到兩人約定的地點——城外小樹林等候。

她在冷風中等啊等,等的腿都麻了,也沒見江玉辰過來,而是等到了一群黑衣人。

數十名高手齊齊抽出閃著寒光的大刀,慕容寒煙打了個哆嗦,她病還沒好,怎麽可能是這些黑衣人的對手。

這個夜晚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它有可能成為慕容寒煙的喪生之夜。

慕容寒煙三年前就體驗過瀕臨死亡的滋味,所以,她不怕死,她隻是不甘心,不甘心連江玉辰最後一麵也沒見到就死。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青霞劍,拚命抵抗,風聲,刀劍聲不絕於耳,她身上臉上手臂上很快就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她不敢有絲毫喘息,拚盡全力的進攻、搏殺,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隻知道,自己已經筋疲力盡,除了粗重的喘息和噴灑的熱血,她眼前已漸漸模糊。

江玉辰,你怎麽還不來呢?你再不來,我可能就等不到你了。

力氣被榨幹那一刻,最後一個黑衣人也被她屠殺。林中遍地屍體,她遙遙的望向遠處,他的身影終於出現了。雖然姍姍來遲,但到底是來了。

慕容寒煙想笑,想喊他,可現在,她除了僵硬的半跪在地上大喘息,什麽也做不了。

江玉辰看到這一切的時候,眼中蒙了一層淒色。尤其是看到披頭散發渾身浴血的她,更是快步走過來,一把把她攬進了懷裏。他的力氣那樣大,幾乎讓她的骨頭揉碎了。

她想呼痛,可喉嚨幹的像火燒,她實在沒力氣說話。便任由他抱著,靜靜的享受在他壞中的片刻溫暖。他在她耳邊輕輕道:“小嵐,若有來世,我必不再負你。”那沙啞的聲音,和落在脖頸上的熱淚,讓慕容寒煙渾身一震。

他是在為她哭嗎?他原來一直是在乎她的?

可為什麽她活著的時候,他對她那麽絕情,如今以為她死了,便這般溫柔?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不該出聲,告訴他自己沒死。他若知道她沒死,會失望嗎?

思來想去,死這種事又裝不長久,所以慕容寒煙還是動了一下。在盡量不嚇到他的情況下,發出了一個細微的聲音:“額,不必來世了,就今生吧。”

江玉辰果然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丟開她,冷冷道:“你騙我。”

翻臉之快,好像剛才哭的那麽傷心的人不是他似的。

慕容寒煙翻了個白眼,拜托,是你自己先入為主的以為我死了,好嗎?等等,他怎麽會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呢?

莫非,這些黑衣人都是他派來的殺手?

似乎回應她一般,江玉辰果然一臉厭惡道:“慕容寒煙,你還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果然是他。慕容寒煙雖然早知這裏有全套,可聽他親口承認,她的心還是一痛。她可以裝作不知道,可以自欺欺人,他為什麽不能騙騙她呢?

她很好騙的,你看,他一說要私奔,她就真的帶著青霞劍來了。

江玉辰眼神變得極冷,似是不想再多費唇舌,長劍架在了她脖子上,“你剛才死了多好,死了就不用傷心了。”

可這一次,她真的很傷心。她知道江玉辰討厭她,知道他想殺她,可這劍真的落在脖頸上的時候,她還是沒出息的哭了。

不是她怕死,是因為執劍的人是他。

隻要他要,青霞劍她可以雙手奉上,可為什麽一定要她的命呢?

就因為喜歡他,就該死嗎?

這時,一個長發披肩的紅衣女子走了過來,從她的身形上看,應該是那夜跟江玉辰練劍的女人馨兒。

此時慕容寒煙才看清她的長相,烈焰紅唇,妖嬈嫵媚,美則美矣就是有點千篇一律。不像她,眼圓嘴小鼻梁高,眼下還有一顆淚痣,美的這麽有特點。

馨兒拍了拍江玉辰的肩膀,冷笑道:“怎麽,舍不得動手啊?別忘了,當年可是她爹把你爹害死的。”

江玉辰眼神一沉,似是下了決定,慕容寒煙急忙道:“死也讓我死個明白,什麽他爹你爹的,難道咱們爹私奔了?”

馨兒冷笑道:“慕容寒煙,你還裝傻呢?你胸口的傷,是怎麽來的?”

怎麽又扯她身上了。慕容寒煙一五一十道:“被我爹的仇人偷襲。我爹說,那個人是天下第一劍客,因比武落敗,便懷恨於心,可他打不過我爹,隻好打我了。”

“住口!”江玉辰厲聲道,“胡說八道,我爹跟你爹比武之後,回家沒多久就死了。他怎麽可能去偷襲你!你們沉香閣怎麽說也是名門正派,竟然能編出這樣的謊話。”

“別跟她廢話了,殺了她一了百了!”馨兒那個死女人在旁邊煽

風點火,慕容寒煙還沒解釋清楚,就被一劍刺穿了胸口。

“噗——”慕容寒煙吐了一大口血,雙手握住江玉辰的劍,痛苦極了。她最怕疼了,他怎麽不一劍戳在心窩上,給她個痛快呢?慕容寒煙看著他,心中蔓延開大片大片的荒涼。

還是她家翠西有先見之明,臨走的時候,就抱著貓站在大門口嘲諷她:“小姐,你早晚會死在姑爺手裏。”

看來被那個烏鴉嘴說中了。

慕容寒煙眼睛一閉,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她以為會倒在冰冷的地上,沒想到卻倒在了江玉辰溫柔的懷抱裏。他喃喃低語,痛苦不堪:“為什麽?你爹為什麽要殺死我爹?若沒有這世仇——”

若沒有這世仇,他會喜歡她嗎?

“江玉辰,真不知說你蠢,還是她蠢。”說著,馨兒撿起地上的劍,抵在了江玉辰的脖頸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真是高。

馨兒冷笑道:“這場局,我爹布了三年,現在終於該收場了。”

當年天下第一劍客與沉香閣掌門之間的比武幾乎轟動了整個江湖,兩位都是高手,激鬥了幾百回合,也隻打了個平手。最後兩人都身受重傷,還是第一劍客承讓,略輸了一招。之後,兩人就各回各家了。

晚上,慕容寒煙遭偷襲,身中天下第一劍客的鎖魂掌。之後,老爹忙著給她醫治,一直折騰了半個多月才抽出空去找天下第一劍客算賬。可當時,天下第一劍客已經死了。

他站在劍客身旁,心中憤憤:真是惡有惡報。可他沒想到,這一幕卻正被聞聲趕來的江玉辰看見,於是他順理成章的把沉香閣的掌門當成了殺父凶手。

至於,慕容寒煙中那一掌,其實也是鳳臨閣找人冒充天下第一劍客來偷襲的。

其實,這一切都是鳳臨閣從中作梗,他的目的,不過是要借助江玉辰之手,得到青霞劍。之後,再一並鏟除江玉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頭上。

一箭雙雕,鳳臨閣坐收漁利。

江玉辰不可置信的聽著這遲來的真相,整個人都懵了。

馨兒眼神一冷,喝道:“去死吧!”長劍猛地朝江玉辰刺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躺在江玉辰懷裏的慕容寒煙撐著最後一氣,推開他迎上了馨兒刺過來的劍。

馨兒大概沒想到,她的命這麽硬吧,被江玉辰刺了一劍還沒死。

江玉辰大概也沒想到,他在一天之內,要抱著她哭三回。

但,隻有這一次,他是真正的懷著巨大的內疚哭著喊她:“小嵐,你別死,隻要你不死,我就娶你。”

聽了他這句話,慕容寒煙真就不想死了。

可眼皮已經越來越重,一說話嘴裏的血就汩汩往外冒。最後,她不甘心的閉上眼,跌入了無邊的黑暗。

馨兒被江玉辰戳成了刺蝟,死在林子裏。之後,他更是帶著慕容寒煙殺到了鳳臨閣,把鳳臨閣掌門也戳成了刺蝟。然後,奪得紫雲劍,放到了慕容寒煙身邊,溫柔道:“小嵐,我知道你爹讓你嫁給我,是為了這把劍。現在,我給你拿來了,你高興嗎?”

慕容寒煙已經暈死過去,可又被哭聲吵醒,聽著他在耳邊一遍遍的呼喚她,她本想說:“大哥,我如果搶救一下,可能還有救。”她還想說:“江玉辰,你這回知道我的好了吧。”可看他哭的那麽傷心,她又想說:“別哭了,男人這樣哭很娘。”她甚至還想問問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了呢?

可是她什麽都說不出,也動不了,甚至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

似乎是在回應她一般,他竟絮絮叨叨說起了一段連她都差點遺忘的往事。

那是一個梨花盛開的季節,父親一死,他便被叔叔伯伯趕出了家。他學藝不精,又不懂如何謀生,一連幾天滴米未進,走起路來如踩在棉花上。

後來,他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街角。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施以援手。彼時,他才知曉人情冷暖,才知道沒有了父親的庇護,他竟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

那一次,他以為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沒想到,在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一個穿著月牙白羅裙的女孩走了過來,把手裏的桂花糕和蓮蓉包都塞在了他手上。

看著他狼吞虎咽,她眨巴著眼睛,好奇的蹲下來,看著他笑了。甜甜的笑容,精致的臉龐,恍如世上最美的天光,照進了他陰霾的世界。

她的純真美好,讓他自慚形穢,亦讓他生了愛慕之心。他在心中默默發誓,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她,給她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可沒想到,當他再遇見她的時候,竟發現她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女兒。

他的恩情還沒來得及償還,便被恩怨代替。他明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曾經遭受的屈辱,都因她父親而起,父債子償,他要讓他們沉香閣徹底從江湖上消失。

可明明已下了決心,為什麽每次麵對她的笑臉,他都會心痛難當。

所以,他才會當著她的麵,把她親手熬的粥送給別人,她走之後,又從別人手裏奪回來;才會把她繡的荷包貼身佩戴,卻不敢讓任何人發現;甚至見了她,心裏是開心的,臉上卻要裝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讓她痛,似乎也成了他報複她父親的利器。可看她心痛,他的心卻更痛。

更沒想到的是,這所有的恩怨竟是一場天大的誤會!他曾經傷她有多深,如今自己便有多悔恨多心痛。

“小嵐,別怕,我馬上就來陪你,下輩子不論發生任何事,我再不會離開你。”說著,江玉辰拿起紫雲劍架在了脖子上。

他,他不會要為她殉情吧!

想到這裏,慕容寒煙掙紮著睜開眼,虛弱道:“別下輩子了,就這輩子吧。”

“哐啷”江玉辰手裏的劍掉了,狂喜的抱緊了她。

那個,大哥,沒被殺死,先被你勒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