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謝家的秘密
“李達,我要知道這十幾年謝雲陌到底做了什麽!”
那一邊的李達在嘈雜中分辨清楚是Alice的聲音,他一愣,“稍等。”隨後示意對麵的三四個律師同行稍等,拿著電話走出會議室,此刻正的美國舊金山的日落時分,KBC大廈是舊金山最高的建築,傲立於這個百年城市之上,黃昏的喧囂都被鋼化玻璃完美的屏蔽掉。
李達鬆開捂住的話筒,深吸氣接道“董事長夫人,我相信既然您給我來了電話,那一定是最壞的決定。”李達語氣沉重,掩飾不住的沉重。
李誠的話讓Alice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李達,謝雲陌他到底做了什麽決定這十幾年,他……”
“董事長夫人。”雖然謝雲陌跟Alice已經離婚十幾年了但李達還是習慣性的叫她董事長夫人,“董事長已經將他名下的所有財產轉到您的名下。”
“什麽!?”Alice驚呼,謝雲陌為什麽會把所有的財產轉給她?她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消息,謝家是個大家族據她所知隻是直係親屬就有超過十個!沒有一個不對謝雲陌的家產虎視眈眈的,這也是她當年離開他的一個原因。
她並不是出自名門也並不是門當戶對,很多人把她這個美麗的法國女人冠上花瓶的稱號和標簽,好像是她嫁給謝雲陌為的就是他的家產,大把大把的鈔票,當時她也是一時氣急再加上謝雲陌不斷的花邊新聞,一氣之下跟他協議離婚,任何東西都沒有要拖著箱子就離開了謝家。
他這麽做,又是為什麽?!
“具體的原因我並不清楚,但作為謝家的律師,我可以告訴您,您離開後謝家的一些直係親屬曾經想起訴您偷盜等等罪名,都是董事長親自解決的,夫人,不管你是否同意,我都會在確認董事長離世後宣布他的遺言,遺產的具體數目我會跟您的律師確認……”李達說完,等待著Alice的回答。
李達是知道的,因為他當年就在現場,他是讀法律的,並且已經年過半百,有些東西他比謝雲陌還要信封唯物主義,但那是唯一一次打破他傳統觀念的事情。
2010年,恰逢KBC成立三十年慶典,已經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謝雲陌基本上不會管理什麽事情,因此他主要負責的就隻是接觸這次慶典邀請的人,適時國學大行其道,慶典邀請的人中就有一位來自南海的高僧。
對方來到KBC後並沒有特殊之處,隻是在一次晚宴後遲遲未曾離開,直到大廳的招待客氣的請他回房間,李達當時正陪著謝雲陌做最後的收尾,兩人經過突然聽到那邊傳來一聲半笑的話。
“嗬嗬,我不走,並不是要找你的麻煩,小友,如果你不給自己煩惱,別人也永遠不可能給你煩惱。因為你自己的內心,你放不下。不過我要等的人已經到了。”
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招待摸不到頭腦,正準備開口趕人,突然發現了謝雲陌,瞬間變得慌張起來不知道說什麽,而這個時候謝雲陌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隨著年代的發展,寺廟,和尚,甚至是佛家文化都逐漸變成了人們斂財的道具,謝雲陌看著這個所謂的‘南海高僧’他身上穿著一身素袍,臉色黝黑,胡子花白,身材消瘦,如果不是那股出塵的氣質,更像是街上的叫花子。
謝雲陌不是個迷信的人,他示意那位招待離開後,勾起笑“高僧如果”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對方打斷。
“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謝董事,做人還是灑脫點好。”他的聲音不大但讓謝雲陌臉上的笑越來越僵,而對方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笑意盡失。
“謝家百年來造孽太深,你不歡迎我我也不便多說,隻有給你一句勸告,過猶不及,還是盡早準備後事吧。”老者說的冰冷,語調反而並不快。
謝雲陌臉色驟然一變,似乎是想到什麽準備離開的腳一頓,蹙眉“你什麽意思?!”
老者不意外他的反應,緩聲道“謝董事既然不信我為何又坐下?而且你這似乎並不是尋求答案的態度。”
他這是在挑釁還是故作姿態!
在場的李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在他的印象裏李誠雖然脾氣看起來很好但卻骨子裏卻不會輕易妥協,更不會低頭,但是謝雲陌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驚。
“我們以前見過麵?”謝雲陌再看這位老者,突然間覺得非常的眼熟,似乎是曾經在哪裏見過,他早已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所以並不會被自大遮蓋了眼睛,“請問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如果對方的一個混吃混喝的神棍他不會讓他繼續呆在慶典中,而且會讓他悔不當初!
老者感覺到隱藏在謝雲陌話底層的怒火,不怒反笑“我們確實見過,而且如果不是因為那次見麵我是不會過來跟你說這些的,謝家百年來為了金錢做下很多孽,就拿幾年前在金三角的事情來說,你當時雖然不是始作俑者但你逃不過懲罰。所有與那件事相關的人都被下了咒,你可以不信,不或者說,你不願意相信,不過解鈴還須係鈴人,你沒有退路。”
謝雲陌的臉色隨著老者的話變化,當對方提到‘幾年前’和‘金三角’這樣的關鍵詞的時候他眉心一跳,臉色瞬間慘白,他怎麽會知道!這是謝雲陌第一個疑問。
同樣有些震驚的還有李誠,他跟著謝雲陌幾十年,自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麽,幾年前謝家的一個直係親屬為了能取代謝雲陌的位置擅自以謝家的名義到了金三角地區跟當地的販毒的達成了協議想將毒品運進美國,而運輸的渠道則是駭人聽聞,上百個當地的孩子以童工的名義參與到了運輸毒品的行列,但因為是外行人操作造成毒品進入人體後破裂,於是還沒有開始登船已經開始了瘟疫一般的死亡,如果當時這件事被爆出去無論是謝家還是KBC都會毀於一旦,於是知道此事的謝雲陌和謝寒冰兩人在第一時間做了決定。
“如果您隻是來提醒的話,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您所說的話無論是謝家還是KBC我們都不清楚是什麽意思。”李達作為律師要確保對方不是故意來訛詐錢財的,而且誰能保證他沒有錄音設備。他上前一步擋在謝雲陌跟對方之間,言辭犀利。
老者聞言哈哈一笑站起身不理會李達的針鋒相對,一邊向外走一邊淡聲道“善惡本就一念之間,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說完人已經走出了公司。
……
李達本以為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甚至是別有用心的想賺取保密費,他也認為謝雲陌不會相信,直到三年前易敏的突然自殺跟隨後的性情大變。
但他是律師,他必須做出最客觀的回答“董事長夫人,而且希望您務必保證易小姐的安全,她現在已經是KBC最大的股東。”
“什麽!?”Alice驚呼。
帝王賭場內特殊部隊的到來是給處於劣勢的警察打了一劑強心劑,特別是在監控室內發現了拉斯維加斯警察局局長的屍體後這種戰鬥順勢升級,衝突點逐漸被推移到李誠地下帝國的門口。
守在他旁邊的是最後一道防線,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但因為維森特的事情這些親信的心理多少都有了一些變化,而且就算是李誠不說他們都知道,李誠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相信他們了,但此時此刻他們還是選擇留下來保護李誠。
辭了的李誠,他顯得削瘦的身體深陷在皮椅裏,雙手支撐著下顎,混合了憤怒和悲傷的各種情緒讓他的身體狀況更加差勁,如果不是他的身體還浮動,可能會讓人直接聯想到死人。
房間裏隻有無線電失控的嘶吼聲……
“李爺,第三層已經失守!”
“李爺,大廳全部失守,後援部還沒有任何消息!”
“警察已經到達監控室,草!媽的!他們竟然投降了,你們一群畜生!”
“……媽的!跟你們拚了!啊!”
“李爺,約翰他們叛變了!李爺,我們該怎麽辦,警察已經要攻陷……”
所有的監控設備都失去用途,這是給李誠這個銅牆鐵壁一般的賭場最致命的一擊,此刻的賭場已經不再是一棟監獄而是一座墳墓!
無線電裏的嘶吼還在繼續,就算是做好了全方位的隔音還是無法阻止從各處傳來的子彈的咆哮聲,特殊部隊用的M4A1卡賓槍的聲音很好辨認,可見這一次是動了真格的了,這點就連李誠都沒有想到。
突然一道刺耳的鈴聲打破房間內詭異的氣氛,如同入定一般的李誠渾身一震,他的手機自從被他一怒之下摔碎以後沒有再配過,而現在房間裏這聲鈴聲越加詭異。
隨著鈴聲,李誠的最親近的四個人中有一個麵相最瘦弱的人渾身一抖,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機會在這個時候響起,他手忙腳亂的想按死卻無意間按到了公放鍵。
一聲詭異的笑聲猶如催魂的惡鬼,這笑聲何其熟悉讓在房間裏的人都打了一個顫。
維森特,是維森特!
所有人腦海裏浮現出這個名字的同時也跟著脊背一寒,因為他們都是眼睜睜的看著維森特被燒死的,就在謝寒冰將維森特交給李誠以後,作為背叛者的維森特受到的懲罰是常人難以忍受的,李誠對手下的背叛極其狠絕,他們甚至都不敢回憶當時維森特已經不成人聲的慘叫聲,最後他被捆綁在一輛報廢車內燒死,更因為意外的塌方墜入海裏。
怎麽可能是他!
“李爺,沒想到吧,還能再聽到我的聲音,你不懷念麽?”男人的聲音沙啞,猶如刮裂的鐵皮互相摩擦,刺耳尖銳。
拿著手機的人也被這聲音震得渾身一抖,手裏的手機抓握不即眼看就要摔下來,就在眨眼間,突然一隻手狠狠的接住了手機,李誠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事間他就猜到了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毒品是你放的!”李誠劇烈的喘息,怒火不可壓抑。
“李爺,我一直是你的得力助手當然是要幫你做最好的買賣,林海給的條件很誘人,你猜猜是什麽?哈哈”維森特用撕裂一般的嗓子再次發出尖銳的笑聲,突然,笑聲轉為冰冷和殺氣“是你的命!不,應該是你和你寶貝孫女的命!李爺,我要好好報答你給我的恩惠!”
說完,維森特突然掛斷了電話。
李誠攥著手機幾乎將手機捏碎,震驚,憤怒讓他的身體逐漸走向高負荷,而他身體裏那不知名的元素也在他不知道去情況下迅速吞噬健康的細胞,他的胸口一悶,突然一口血水從嘴裏噴了出來!
“李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