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要不我們也先走吧。”沒了看熱鬧的心,又見沒有司大山和司大河架著的顧長臨有些搖搖欲墜,一副病秧子模樣,於是司念好心提議。
原本一直垂眸的顧長臨,終於抬起勾人的鳳眼,隻是他眼底一片冰寒,看向司念的目光更是如見仇敵。
司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逼迫你當上門女婿的又不是我,瞪我幹啥。”
整合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司念覺得上門女婿這件事可以從三天前說起。
原主從小體弱,動不動就生病,因此在家裏就是個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的團寵寶貝。
三天前原主又一次病倒,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嚴重,躺在**連藥都喝不下去,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司家上下為了救原主,就想到了衝喜的辦法,消息剛放出去,顧老婆子就上門了,竟要讓前途一片光明的秀才郎顧長臨當上門女婿。
當時顧老婆子說顧長臨感染了風寒,顧家貧苦,再拿不出銀錢為顧長臨治病,隻好把他送走,隻求司家能為顧長臨治玻
當時司家上下還以為撿到寶了,秀才郎可是村子裏的大肥肉,不知道被多少姑娘盯著呢,於是想都沒多想就把婚事定了,當天就把顧長臨抬了回來。
可人帶回來讓大夫一看,才知道顧長臨不是感染風寒,而是染了重疾,幸運的話還能治好,不幸運的話,可能死的比原主早!
病秧子就算了,婚後原主病情不但沒好轉,反而更嚴重了,可見衝喜沒起半點作用,這才徹底惹惱了司家人,一大早就抬著司念,架著顧長臨,直接堵顧家大門口來了。
“念念,你跟他商量什麽?就是一個上門討飯吃的。”司老二是個粗人,一向看不得顧長臨這種風一吹就能倒的書生,於是說話也絲毫不客氣。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顧長臨那搖搖欲墜的身子,越看越嫌棄,胳膊肘動了動,沉著臉彎腰要把人扛起來。
“念念你在前麵走,我這就把他扛回去給你暖炕。”
司念被司老二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攔在顧長臨身前。
“二叔二叔,別……。”
司老二抬頭,一臉疑惑:“咋啦?你現在就不想要他了?不要也成,回頭二叔再給你找個跟你大哥那樣健壯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顧長臨走回去就好,不麻煩二叔了。”司念哪裏敢讓司老二真把人扛回去啊?
現在顧長臨已經恨不得用眼刀子把她給千刀萬剮了,真讓二叔對顧長臨這個秀才爺做這種侮辱性的動作,顧長臨做鬼也會找她報仇的。
雖然說顧長臨被迫當上門女婿這件事不是司念的意願,但也跟司念脫不了關係。
司念想通之後也可以理解顧長臨為啥這麽怨恨自己了,但亡羊補牢,未嚐不可,她可不能再給自己添仇加恨了。
司老二狐疑地打量了司念和顧長臨一番後,勉強道:“好吧,那二叔先回鎮子了,你二嬸一個人在鋪子裏忙不過來。”
二叔一走,司念終於鬆了一口氣。
再看顧長臨,依舊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司念很負責任地扶著他:“走吧,你也是個可憐人,你放心好了,等你病好,我就給你寫休書,放你自由。”
顧長臨腳下一頓,臉色由白轉黑:“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