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以為昨天的事情是一場夢,幸好你是真的回來了。”

司念一看到他就眼眶一酸,他們實在是分別太久了,他被關在三皇子府裏的這幾日是司念最煎熬的時候。

他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了,結果連一天都沒有待到,就又跟自己分開了。

這讓司念委屈得不行,直到這會兒才借著情緒把自己心裏的委屈都給宣泄了出來。

“是我的錯,我該多陪陪你的。”

顧長臨把司念圈進了他的懷裏,摟著司念語氣溫柔的說道,又伸出手摸了摸司念的肚子。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懷裏這個孩子,說我沒見到一個做相公做父親的責任。”

顧長臨甚至已經開始反省自己了,他把自己該說的話都給說完了,反而讓司念都不知道該怎麽數落他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肯定是你的苦肉計,你就覺得我舍不得責怪你。”

司念都沒怎麽來得及責問他,就已經開始心疼起了他。

“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錯,念念有什麽不滿盡管責備我。”

顧長臨握著司念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去,司念又哪裏舍得真的打他。

他剛把司念的手給舉起來,司念就自己把手放了下去,不僅舍不得打他,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反而心裏酸酸澀澀的。

“今日是除夕,我知道你白日裏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晚上能不能回來一下?我想跟你過。”

司念最最遺憾的是,他們成婚以後都沒怎麽來得及好好的過個年。

這是司念心裏的一個結,而想要打開這個結,則需要顧長臨留在自己的身邊。

顧長臨遲疑了一會,他昨晚能偷偷的回來已經是來之不易了。

二皇子還沒從宮裏出來,府裏每時每刻都有可能會進來找他商量事情的人。

他是真的抽不出一點空閑來陪著司念,可是他是真的不忍心讓司念失望。

在這種關頭,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司念。

“念念,在府裏等著我,晚上我會趕回來的。”

顧長臨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揚長而去了,司念一直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過了許久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夫人是真的舍不得大人啊。”就連旁邊的春夏都不自覺的感慨道,司念白了她一眼,“就你話多。”

司念都不知道春夏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不僅把她剛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裏,而且還調侃自己。

“夫人饒命,奴婢隻是隨口一說,還請夫人不要計較。”

春夏刻意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但自從知道我沒想過趕走她以後,她就越發膽大妄為了。

“我看你是真的得寸進尺,小心哪天把你發落出去,看你還怎麽在這裏擠兌我。”

司念知道春夏的軟肋就是提起嫁人的事,果然隻要一提到嫁人的事,春夏就立刻甘拜下風。

“是奴婢錯了,奴婢說不過夫人,還是夫人技高一籌。”

同春夏說了幾句玩笑話,司念稍微開心了點,想著書肆的事還是得想個法子解決了。

準備就這麽一直等下去,等到三皇子垮台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且更重要的是,顧長臨因為不在朝中任職,起碼在二皇子登基之前都拿不到任何的俸祿。

這樣一來,相當於他們一家老小都在靠著書肆賺來的銀子過活。

書肆賺不了銀子,一家人都沒辦法維持生計,就隻能一直吃老本。

司念覺著怎麽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三皇子這會多半也沒空跟自己計較這些小事。

於是第二天。

司念一大早就出門了,帶著顧一還有春夏他們趕到了書肆門口。

書肆的門上還貼著封條,司念直接把封條給扯了下來,這讓春夏不可置信。

“夫人,您這是要違抗三皇子?”春夏壓低了聲音問道。

畢竟如今雖然局勢看著明朗,但是誰能登上帝位還不一定。

而且再不濟,三皇子到時候也是個王爺,春夏自然對司念這麽做有些不可思議。

“沒事,他應該已經沒空來管我做什麽了,而且就算被他發現了也沒什麽。”

反正他查封自己的書肆本來就是隨便找的借口,而且書肆跟二皇子也有關係。

要是三皇子到時候就因為這件事情難為自己,二皇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春夏聞言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眼看著司念把門上的封條都給撕了下來,又推開了門。

隻不過幾日沒有開門,裏麵竟然也堆了一層薄薄的灰,一進去就把司念給嗆住了。

司念微微蹙眉,看來似的,請幾個人回來收拾一下了。

“待會兒我要去找一下胡掌櫃,顧一你們就留在這裏幫我看著書肆,我帶上春夏過去就行了。”

司念帶上春夏找到了胡掌櫃,因為司念早早的就出了門,到的時候也才剛天亮沒多久。

胡掌櫃被司念跟春夏他們的動靜給弄醒了,不耐煩的打開門一看,見是司念過來了,這才趕緊把他們請了進去。

“夫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胡掌櫃一臉疑惑的看著司念,想不通司念怎麽會一大早就找了過來。

司念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胡掌櫃,讓胡掌櫃帶著書肆裏的人趕過去準備重新開業。

但是胡掌櫃有些憂心忡忡,他跟春夏一樣都在擔心三皇子到時候會不會報複他們。

畢竟這是三皇子的命令他們這樣公然違背三皇子的命令,可不就是在跟三皇子唱反調。

“沒事,要是三皇子到時候真的怪罪下來,由我替你們擔著,你們什麽都不用多想。”

司念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白白承受不白之冤,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司念會替他們一力攬下來。

有了這句話,胡掌櫃放心了許多,畢竟他雖然很是效忠司念,但也是個怕死的人,要是沒有失戀的這句話,他也不敢真的得罪三皇子。

“那我現在就立刻帶人回去籌備一番,這幾日好多人都說想讓書肆開業,隻是沒有夫人的主意,我也不敢隨便下定論。”

胡掌櫃的話讓司念歎了口氣,要不是三皇子,書肆也不會就這麽被關了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