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得不到糖吃,然後死死纏著媽媽,哭喊耍賴的要吃糖的孩子一樣,幼稚極了。
“該死!”慕文麒低咒一聲,他氣憤、抓狂。不明白自己在陳子沫麵前怎麽會變得這麽沒有男子漢,更讓他憤怒的是,他竟然拿陳子沫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不!
他絕對不能這麽善罷甘休!
為了允兒,他也一定要不惜一切讓陳子沫感到身不如死的痛苦才行!
再一次打定主意之後,慕文麒冷冷輕笑一聲,譏諷萬千的從齒縫中扔出一句,“陳子沫,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成為我慕文麒的奴隸是嗎?那好啊,從現在你就二十四小時,你就要對我做到隨時候命,隨叫隨到。”
然後,就像是一個君王一樣,慕文麒長腿一邁,整個人越過陳子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慕文麒一走,也好像同時帶走了陳子沫的全部力量和空氣。
一下子,陳子沫便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淚流滿麵。
“奴隸?嗬嗬……”陳子沫又哭又笑,心更是痛得無以複加,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和慕文麒的關係竟然會變得這麽的卑微痛苦。
可是,她卻一點兒都不想拒絕和反抗慕文麒的這個提議。
至少,她現在終於又有了理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慕文麒的身邊,陪伴著他了!
仰頭看向落地窗外那一篇蔚藍如洗的天空,陳子沫緩緩開口說道:“允兒,你放心。我不會搶走你文麒哥哥,我也搶不走,我隻是想這樣一直陪伴著他!”
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
突然慕文麒的怒喝聲響破天際的響起,“城東地皮的開發是我們集團這個季度的頭等項目,你們竟然以還沒有和設計師陸偉凡而讓這個項目延後實行!三天,如果三天之內你們解決不了這件事情,就全給我滾回去吃自己。”
說完,慕文麒將手中的文件全部甩向那些企業高管,眾人頓時噤若寒蟬,這樣憤怒的慕文麒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自從王允兒去世之後,慕文麒的情緒就變得陰晴不定,常常就是一碰就炸。搞得整個陳氏集團高層都人心惶惶的。
但卻都是敢怒不敢言,誰讓慕文麒和他老爹一樣,有能力有魄力,並且給的福利薪水又一直以來都是行業裏最高水平。
所以即使受氣,他們也是硬著頭皮去做事。
“總裁,我調查到陸偉凡的行蹤了。他今晚要去夜之魅,參加‘傾城絕色’的拍賣。”慕文麒心腹助理洛文森開門進來對慕文麒匯報說。
“參加夜之魅‘傾城絕色’的拍賣嗎?”陡然,慕文麒嘴角揚起了一抹邪肆深邃的笑痕,“文森,你去安排一下,就說今晚我會給夜之魅提供一名‘傾城絕色’。”陳子沫,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份冷靜自持究竟能夠維持到什麽時候!
洛文森皺眉,要知道慕文麒對於這種事情一向都是反對不已的,但是今天他竟然要主動參加,而且還是提供一名‘傾城絕色’,看來王允兒的死給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而更讓洛文森就感覺疑惑的是這慕文麒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圍繞著王允兒轉了,他又怎麽給“夜之魅”介紹什麽“傾城絕色”呢?
但是洛文森雖然疑惑萬千,但是他卻沒有將這些疑問說出來,而是按照慕文麒的交代去和夜之魅洽談這件事情了。
洛文森一走出辦公室,慕文麒立馬撥通了陳子沫的電話。
“今晚六點在FA設計會所等我。”陳子沫一接聽電話,慕文麒就立即公事公辦的說話,從頭到尾,他沒有對陳子沫一句問候的話語,更沒有給陳子沫一絲詢問或是拒絕的話語。
如果不是手機屏幕上還保留著慕文麒的通話記錄,陳子沫都不禁開始懷疑,剛才的那個電話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
苦笑一下,陳子沫笑自己傻,現在的慕文麒是那麽的憎惡著她,他又怎麽會對她流露出一點點的溫柔呢?
“FA設計會所?”陳子沫喃喃重複著慕文麒跟她說的這一句話,她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很多名流名媛要出席宴會的時候,都會去哪裏設計造型。
“為什麽文麒會突然讓我去哪裏?難道他要帶我出席宴會?”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子沫整顆心都一下子不受控製地撲通撲通跳躍起來,臉頰更是滾燙炙熱。
不管慕文麒是出於什麽目的帶她去的,陳子沫都覺得至少現在她又可以名正言順和慕文麒出席宴會了,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懷揣著激動雀躍的心情,陳子沫從衣櫥裏挑選了一件衣服走到鏡子前,抬眸的一瞬間,陳子沫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一瘸一拐,就像是一個醜陋的醜鴨子,沒有一點兒美麗,有的全是一種殘缺的缺憾。
一刹那,陳子沫手中的衣服猶如千斤巨石一般從她手中滑落而下,而她眼中的淚水更是猶如決堤的海水一樣潸然滑落而下。
這一刻,陳子沫才徹底的明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不管她現在是以什麽身份留在慕文麒身邊的,她和慕文麒都再也不可能並肩站在一起了,她變得殘缺了,在帥氣的慕文麒麵前,她就是一個跳梁小醜,她根本就已經配不上他了。
“陳子沫,認命吧。這一輩子你隻能是一個影子留在慕文麒身邊,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麵。”陳子沫痛苦萬千的對自己說道,整個人頹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在那一場車禍,讓王允兒徹底的離開了慕文麒的生活;讓慕文麒徹底的失去了那份獨特的溫柔與爽朗。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慕文麒所承受的傷害和痛楚,卻沒有一個人顧及到陳子沫為了慕文麒和王允兒,她不僅失去了一條腿,更失去了她全部的信心!
而這些陳子沫的失去也在將來的某一天,也猶如一把把經過時間痛苦淬煉出來的毒針一樣,狠狠地刺在了慕文麒的心房之上。
因為認清了,所以陳子沫去FA設計會所的時候,她的心情是非常平靜淡然的。
所以當慕文麒結束工作到達FA設計會所的時候,在VIP貴賓室裏,他所看到就是穿著一條長長的黑色長裙,白色T恤,儼然一副鄰家女孩打扮,一臉平靜地就好像是沒有一絲水紋的陳子沫時,慕文麒胸中的那股滔滔怒火一下子就又冒出來了。
他真的從來沒有這麽的想要將一個人的假麵具給狠狠撕裂!
“真是我的乖奴隸,真準時。”慕文麒走到陳子沫麵前,就像是在把玩一件玩物一樣,伸手扼住陳子沫的下顎,語氣譏諷嘲弄的說。
頓時,陳子沫整個脊背都僵硬了。
奴隸!
雖然陳子沫在心底一次一次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要去在乎慕文麒所說的每一句話,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隻是因為失去王允兒,太痛苦了。然而,當她真的親耳聽到慕文麒旁若無人,恣意羞辱的叫她“奴隸”的時候,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而她僅剩無幾的自信也正一點一點兒的被慕文麒狠狠地摧毀著。
可是,盡管陳子沫痛苦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但是她卻沒有一點兒機會喘息醫治一下她心中地傷痕累累,因為下一秒等待她的是更加絕望痛苦的深淵。
“慕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這個時候,FA設計會所的設計服務人員恭敬禮貌的走了過來。
“把她給我好好的打扮一下。”慕文麒將陳子沫推給設計人員,嘴角勾起一抹深邃沉冷的笑意,“記住,你們隻要秉持一個原則就好,怎麽低俗怎麽跟她打扮,最好是低俗得讓男人一見了她就想撲倒。”
沒錯兒,今晚慕文麒要給“夜之魅”提供的那個“傾城絕色”就是陳子沫!他就是要用這種最殘忍卑劣的手段來報複陳子沫!
她要讓陳子沫為王允兒的死負上全責,他要讓陳子沫從今以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活在生不如死的無邊地獄裏!
“你要做什麽?”陳子沫眼底閃過了一抹慌亂,直覺告訴她,這裏麵有陰謀。而且看慕文麒此時眼角眉梢的那一抹陰謀之色,陳子沫就幾乎能夠猜到。慕文麒一定是又想到什麽鬼主意傷害她了。
“怎麽?終於知道害怕了!”看著陳子沫眼底的那抹慌亂,慕文麒頓時覺得心情大好,“隻是很可惜,陳子沫,你說過隻要能夠讓我開心,你可是什麽都願意去做的。難道說你現在是想要退縮了。果然,虛偽的女人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慕文麒言語之間對陳子沫充滿了譏諷和蔑視。陳子沫渾身一震,一雙水眸直直地看著慕文麒,認真詢問道:“如果我真的那麽做了,你就會感到開心嗎?”
“當然。”慕文麒想也沒想的回答,“隻要看到你痛苦,我就會非常的開心。”
慕文麒瘋了!
更不是她以前所認識的那個慕文麒。
可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陳子沫都始終沒有任何一點點辦法可以拒絕他的要求。
“好!我做。”深吸口氣,陳子沫抬眸直直的看著慕文麒,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陳子沫擲地有聲,一無反顧的說:“如果這樣就能夠讓你趕快擺脫痛苦,重新振作起來,那麽前麵即使是萬丈深淵,我也會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