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說剛才慕文麒將陳子沫的左大腿上的傷痕淋漓盡致的曝露出來,讓她的整顆心都碎裂成冰渣了。那麽這一刻慕文麒的話語則讓她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話語怎麽可以這麽的傷人,千刀萬剮,淩遲酷刑這樣的手段所造成的痛苦大概也不能媲美語言傷害的十萬分之一吧。

身傷可愈,心傷難合。

“我什麽?”慕文麒冷硬著心,他不停地在心中警告著自己,一定不要被陳子沫這一張看似美麗嬌柔的臉給欺騙了。

“陳子沫,你少在我麵前裝可憐博同情,我告訴你,生不如死的地獄你才剛剛踏進來一步。你最好有這一個覺悟。”說完,慕文麒就不顧陳子沫的掙紮反抗,拽著她的手腕兒,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摟住她的纖腰,然後生拉硬拽的將陳子沫給強行地帶離了FA設計會所,直接將她帶到了夜之魅。

“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雖然從一開始陳子沫就是有心理準備,今晚慕文麒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慕文麒竟然會帶她來這種聲色場所。

“演戲。”慕文麒挑著眉,簡潔有力的回答她說:“陳子沫,你不是最喜歡演戲了嗎?看看吧,今晚在這裏的這些男人都是你的觀眾,你可以盡情的表演,恣意的賣弄的風情嫵媚。怎麽樣,你還滿意我為你精心安排的這個舞台嗎?”

“你……你實在是太過分了!”陳子沫惱怒,為什麽她一次次的忍讓,換來的卻是慕文麒更變本加厲的折磨呢。

“我過分?”慕文麒突然雙手死死的扣住陳子沫的肩膀,瞪視著她,咬牙切齒的錚錚質問著她說:“陳子沫,當你將無辜的允兒一步步逼向死亡深淵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過分?當你在我的心上插上那一把永遠都拔不出來的鋼刺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想過你是不是過分!陳子沫,在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提這兩個字的人就是你!”

“我……”不是這樣的,她沒有要傷害允兒的意思。她當時之所以會衝過去,她真的隻是為了救允兒。

可是……允兒她卻真的去世了。

一下子,陳子沫的氣憤消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不可自拔的自責,尤其在她看到慕文麒眼角眉梢所散發出來的那一股股沉暗的痛楚。

陳子沫,你怎麽沉不住氣了!

你不是已經下定決心,隻要能夠讓慕文麒走出允兒去世的陰影,重新的麵對生活,找回屬於他這一生的幸福,你什麽都可以犧牲嗎?

難道你真像是慕文麒所說的那樣,是一個自私虛偽的女人。

“好,我知道了。”抬手,陳子沫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堅毅無悔的看著慕文麒,“你想要我做什麽?”

麵對陳子沫突然視死如歸的詢問,慕文麒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縫住了他的嘴巴,讓他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了。

那一刻,慕文麒想他或許應該想一些其他的辦法來折磨陳子沫的。

“各位!請安靜一下。”

這個時候,全場音樂停息,圓形舞台上一個男人手持話筒,熱情澎湃的大聲宣布說道:“今晚陳氏財團總裁慕文麒先生有一個神秘禮物要送給大家!大家現在可要擦亮眼睛,準備迎接今晚的‘傾城絕色’!”

主持人話音一說完,頓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紛紛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停落在慕文麒及他身邊的陳子沫身上。

“嘖嘖……果然是一個絕色大美女!”一個色男猴急垂涎欲滴的說道。

“就是說。”另外一個男人也色眯眯的說道:“真不愧是陳氏財團的總裁,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我出價十萬!”

“五十萬!”

“六十萬!”

“喂,你不要出價這麽高。雖然這個妞兒是很正,但誰知道她還是不是一個雛。說不定她這是被慕總裁玩剩下的一雙破鞋而已!”

“對啊!不然以慕文麒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冷酷霸道的性格來說,他怎麽會真的將自己的女人拿出來賣。更何況,還是這樣的一個極品。”

“管她這個女人和慕文麒是什麽關係,老子隻知道玩慕文麒的女人很爽!”

“八十萬!”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每一句話都是對陳子沫的一種侮辱和貶低,聽著他們的談話。慕文麒感覺自己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他不是在羞辱陳子沫,而是在羞辱他自己。不管他此刻施加在陳子沫身上有多大的折磨,它們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全部反射了回來,生不如死的折磨著他。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陳子沫赫然明白過來了,眼淚滑落眼角。慕文麒還真是無時無刻不用行動和語言來提醒她,在他的心裏她真的自始至終都是一個玩物,不僅是他慕文麒,更是他送給其他男人的玩物。

她還要默默忍受下去嗎?

陳子沫抬起一雙淚濕不已的眸子看向那些正如狼似虎,一副好似要將她生吞入腹的男人一眼,她守護了二十多年的清白絕對不能糟踐在這些人的手中。以往她是想要將自己送給慕文麒的,既然現在慕文麒不稀罕,那她寧願自己做一輩子的老尼姑、老姑婆,也絕不讓這些男人染指她半分。

“我承認,我輸了。所以,放了我吧。”陳子沫將自己全部的驕傲和自尊都深深的掩埋在了塵埃裏,痛苦不堪的看著慕文麒說,堅定而決絕。

“放了你?”慕文麒擰眉,沉暗的雙眸驟然燃燒起熊熊的火焰,“什麽意思?”

“我以為隻要你在我身上發泄了怒氣,你就會從允兒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重新找回快樂,變成以前那個快樂幸福的慕文麒。可是,現在我才發現自己錯了!所以,我請你,不要再用這些肮髒卑劣的手段折磨我了,如果你希望我用命來賠你。那好,我給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陳子沫雙眸綻放著堅決無悔的光芒,就好像這對她來說,隻要能夠擺脫慕文麒,即使是死,她也覺得是幸福的。

她竟然討厭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原本在慕文麒心目中冒騰出來的那股不舍與絲絲縷縷的憐惜一下子洶湧澎湃的泛濫出來。

“陳子沫,你休想!”慕文麒雙眸噴火,雙手一把緊緊箍住陳子沫的肩膀,邪肆霸道的說:“從你傷害允兒的那一刻開始,你的這一條命就已經是我的了。沒有我的允許,我不準你傷害自己。”

“你不準……”一下子,陳子沫淚濕痛苦的雙眸就像是落入了太陽,熠熠生輝。雖然慕文麒剛才對她所說的那一番話一如既往的充滿了霸道與冷酷,但是陳子沫卻清清楚楚的從慕文麒的言語之間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在乎與疼惜。

他……在乎自己?

這可能嗎?

她不是在自作多情?產生了幻覺嗎?

陳子沫原本堅定不移想要反抗的心一刹那間又柔軟了,在慕文麒麵前,陳子沫的一切情緒都顯得是那麽的不重要。就像是古時候人們所說的那一句話一樣,女人的這一生丈夫就是天,而在陳子沫的世界裏,慕文麒就是天。

“是!我不準!”慕文麒再一次擲地有聲的回答說,現在他不僅要讓陳子沫為允兒的死付出慘重的代價,他更要讓陳子沫深刻的明白違背他的命令後果會有多嚴重。

“不想成為這些男人的玩物是嗎?那好,我給你重新找一個。”然後,不由分說,慕文麒摟著陳子沫準備離開這裏。

“慕總裁,等一下!”

然而,慕文麒剛有離開的動作,那些色急不已的男人就立馬站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雖然你是堂堂慕氏集團的新任總裁,有膽識有魄力。但是你今兒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把我們這些人都當猴耍嗎?”一個男人故意挑釁找茬的說。本來以為慕以軒卸任,初出茅驢的慕文麒接任慕氏集團的總裁位置,他們這些人就有機會可以重新借此機會劃分商界版圖了。

誰知道這個慕文麒和慕以軒相比,簡直是過之而無不及。甚至他在商界裏的手腕比他那個父親慕以軒更加的殘狠果斷,讓他們這些人別說是擴張商界版圖了,就是維持住現在的商界地盤兒都很吃力。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可以好好的羞辱慕文麒一番,他們又怎麽會放過呢?

“當猴耍?”慕文麒哂然一笑,漆眸更是危險的眯起,“沈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晚輩什麽時候戲弄你了。她是我的女伴兒,她陪我來這裏應酬,我這一句話都還沒有說,你們就迫不及待的估價拍賣。不知道這一件事情要是讓那些新聞媒體的人知道了,後果會怎麽樣呢?”

“什麽?”

慕文麒淡淡的說道,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立馬就將那些想要趁機找他茬的人給擺平了。雖然剛才主持人在那裏吼翻了天,說慕文麒帶來了一個“傾城絕色”,但是自始至終,慕文麒可都沒有說他帶來的那個“傾城絕色”就是他身邊的這個女人。

可惡!

竟然被慕文麒玩文字遊戲給度過了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