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四周的人散開來,各自應酬去了。
林展媛怕被人看見,麵紅耳赤起來,手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捏了把他的腰。
“你做什麽呀,這麽多人看著呢。”
傅霽輕嘶了一下,按住她的手:“你叫我聲我就放了你。”讓她剛剛看那些男子這麽起勁,自己不好看嗎?
吃醋的傅霽顯得格外不講道理,林展媛臉紅紅的,輕聲輕語:“傅哥哥。”
好羞恥。
傅霽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起身準備騎馬帶她去林場裏麵溜幾圈。
林場很大。
林展媛騎在馬上,傅霽在下麵牽著馬走。也有其他的世家小姐有興致,都命下人牽馬帶她們在林中走動,故而沒人注意到林展媛這邊。
“我帶你去裏麵一點,這裏太多人了。”傅霽想的是和林展媛獨處一會,不想在這麽多人的環境下和她說話。
畢竟二人之間的話題廣多,還會涉獵到朝堂之事,恐怕別人聽了去給他們帶來殺身之禍。
“好。”林展媛也覺得在外圍,四周都是人的環境下有些拘束。
林展媛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長發束起,腳蹬白色小羊皮靴,是另外一種鮮明活潑的模樣。
二人身影消失在了林場中,才有人來挨個詢問在場的小姐們可有見到榮安縣主。那些世家小姐紛紛搖頭,情懷君主咬碎一口銀牙。
“可惡,居然叫她跑了!”
林展媛對清淮郡主打的算盤渾然不知,隨著馬匹逐漸深入樹林,脫離眾人視線,傅霽也沒了拘束,翻身上馬和林展媛共乘一騎。
林展媛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一秒就感覺自己後背鐵貼上一個溫暖的胸膛。
“坐穩了。”頭頂傳來對方低沉的聲音。
“駕——”傅霽一手握住林展媛的手,牽動韁繩,朝著密林深處駛去。
林展媛感受風在耳邊呼呼地刮過,偶爾會聽見山石深處泉水叮咚之聲,有鳥叫聲清脆在頭頂響起,她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雙手抓住韁繩,她突然很想回頭去看一眼傅霽,看對方在馬背上是如何的肆意風發。
傅霽帶她到了一處斷崖,林展媛聽到耳邊喧囂轟鳴的聲音,驚疑不定:“這是什麽聲音?”
“待會就知道了。”傅霽神秘一笑,驅使馬匹小心在山崖上麵走動。
不多時,一處更高更大的山崖出現在二人麵前。
泉水自天上來,砸入深澗,激起喧鳴。
水流奔泄墜下的聲音如金戈鐵馬,震耳欲聾。
林展媛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壯闊的景象:“這裏,我不記得這裏有一處瀑布?”
她翻閱過揚城四周的地理書籍,沒有記載過這裏有瀑布。揚城地處北邊,四周如平原開闊,一眼望不到邊。
唯一地勢有些許起伏的地方,也隻是北郊。
可北郊哪來的這麽大的瀑布?
“這幾日下了雨,是山上的積水被衝下來,在這裏形成了瀑布。”傅霽握住她的手,“這裏遲早會被其他人發現,我們看完就走吧。”
他也是幼時被老將軍帶來見過一次瀑布,所以對這裏格外清楚。之前揚城三年大旱,他還有些不確定這裏有沒有斷流。
林展媛反應過來傅霽還是小廝打扮,二人這副模樣在外人眼裏正是**。
“那好吧……”
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她也很擔心林紹流應付不來皇帝身邊的突發狀況。
“來人啊——救命啊——”就在二人準備折返的時候,一道呼救聲從上麵傳來。
林展媛聞聲望去,隻見在瀑布邊上,一個身著白色騎射裝的人正手執利劍,在他前緩緩走出來三個身著黑色胄甲、手執長矛的士兵。
“啊啊啊——”那白色人影顯然打不過另外三人,腳下一滑,從斷崖上掉了下來。
剩下三人其中一人似乎是要來查看墜崖者情況,往下望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展媛二人。
他靜默了一瞬間,立馬招手叫上自己的兩個同伴離開此地。
那三人離林展媛二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要是追上去恐怕人早就離去,傅霽皺著眉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了些,眼中湧現殺意。
他沒看錯,那三人是準備殺人滅口。
“傅霽,你看見了吧?”林展媛轉頭詢問他,“他們穿的是你鎮西軍的盔甲!”
她額角蹭在傅霽的嘴唇上,二人都愣了一下。
傅霽輕咳一聲:“嗯。”
“我們先下去把那個人救上來,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在這裏有處瀑布,瀑布下麵是深澗,那人摔倒了潭水中,並沒有生命危險。
傅霽將人撈起來,擠壓他的胸腔排出進入肺部的水,終於才將他救醒了。
“唔,疼……”胸口像是被人大力按壓了一樣,火辣辣的。
紀穎咳嗽著醒來,目光朦朦朧朧,先是落在一邊的林展媛身上,眼睛微亮:“仙女,仙女姐姐,是你救了我嗎?”
不怪他不看傅霽,傅霽一身家丁服飾,還帶了一副平平無奇的大眾人皮麵具,怎麽看都像是林展媛的小廝。
“在下吏部尚書之子,紀穎,敢問仙女姐姐名諱?是姐姐你幫我打跑了壞人嗎?”
林展媛想笑,看著一邊傅霽鐵青著的臉又不敢笑。
“不是救你的,你要謝便謝這位小哥吧。”
紀穎的目光這才轉到一邊傅霽身上,有些尷尬地撓頭:“方才沒有見到這位兄台,實在抱歉,敢問兄台尊姓大名,是哪家的子嗣?”
傅霽不習慣他這樣文縐縐的問話:“你是被誰追殺?你們小隊的其他四人呢?”
“看你的樣子是參加秋獵的人吧,剛剛我見有三個穿著兵甲的人在追你,你是怎麽和他們對上的?”林展媛適時在旁邊插了一嘴。
說起這個,紀穎臉色一變,立刻從地上翻身跳起來。
“糟了,三皇子……”他臉色青黑,聲音隱隱帶著惶恐,“二位,你們也看見那賊人的麵貌了?請隨我一同去見皇上,此事牽扯頗深,恐怕是,恐怕是!”
“恐怕是什麽?”傅霽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恐怕是鎮西軍要反!”紀穎飛速道。
“我們此次帶隊之人是三皇子,我們撞破了他們密謀的場麵被追殺,三皇子為了救我們攔截下他們的主將,吩咐我趕快回營搬救兵。”
林展媛看了眼傅霽,見他麵色黑沉如水,隱忍半句話沒再說。
也是,畢竟傅霽帶領的就是鎮西軍,鎮西軍要反,和他這個主將脫不了關係。
可是鎮西軍不會反,肯定是有人利用傅霽現在是“失蹤”的狀態,在朝他頭上潑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