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夢想的非常好。

就是打死都沒想到,回歸的第一個項目,就狠狠翻車了。

而且這車翻的,還是他從來沒有放在眼裏的沈梔麵前。

之前沈父管理公司的時候,他們合作了那麽多年都沒有被發現。

他還以為一個女人上來管理公司,他們更不可能會被發現了。

誰知道,這下算是翻了個徹徹底底。

沈父十多年沒有發現的秘密,被沈梔不到十天就發現了……

許青山說的嘴唇都在打顫,眼底全是痛苦和悔恨的神情。

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打死都不會想著攀裴行之這個高枝。

本以為是拿了條件和籌碼和他談生意,結果是把自己的罪證送到她們的麵前。

沈梔有一個疑問:“趙萬升難道沒有和你說過我和裴行之的關係嗎?”

許青山滿臉的懵逼,看著身姿挺拔的裴行之站在沈梔身邊,搖頭:“沒有,他隻提醒了我一句,說不要找盛景合作。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很難搞……”

沈梔明白了。

趙萬升沒有和許青山說清楚,這其中的難搞應該是關係問題。

可自信滿滿的許青山卻誤解成了盛景很難搞,還下定決心必須要拿下,於是就出現了今天的畫麵……

真的是造化弄人,但凡許青山低調一點今天都不可能會翻車。

許青山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看著裴行之對待沈梔時溫柔又寵溺的模樣,悔恨萬分。

一切都已經豁然開朗。

沈梔站起身,看向身邊的裴行之:“我們現在走嗎?”

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不僅該了解的都了解了,現在還知道了這兩人背地的勾結,和這麽多年對沈氏的壓榨,她現在擔心的是這裏畢竟是許青山的地盤,兩人赤手空拳的,要是被包圍就不好了。

但裴行之卻散漫地挑挑眉:“不急。”

他走到許青山麵前,墨黑色的瞳孔如同看螻蟻般俯視他。

許青山不敢與他對視,隻能飄忽地躲避視線。

但從發顫的腿肚子和**的手就能看出來,他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裴、裴總,沈總,你們想要什麽盡管說,隻要留我一條命,我什麽都能給你們……”

別說是錢了,現在就算是要他把鳳城山吐出來,他都願意。

裴行之嗓音淡淡:“這麽多年的合作,應該有證據吧?”

許青山猶猶豫豫地點頭:“有……”

畢竟是老狐狸,肯定是要互相留一些把柄以備不時之需的。

“拿來。”

許青山瞪大眼:“這……”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留下的證據,現在要成自己的罪證了。

他還想掙紮一下:“裴總,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您要多少錢,或者、或者你們要鳳城山嗎?整個鳳城山我都可以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吧!”

他太清楚證據拿出來後,自己要麵臨什麽樣的局麵了。

死,那是最幹脆的下場,怕的是要生不如死的活著……

裴行之勾了勾唇,俯身眼神冷漠看著他反問:“你覺得我缺錢嗎?”

許青山被噎住,半晌都沒有發出聲音,眼底滿是恐懼和絕望。

除了錢,他就再無其他的談判籌碼了。

可偏偏作為華爾街之神的裴行之最不缺的,就是錢。

眼見似乎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許青山突然想到一個事情,他轉頭看向沈梔:“沈總,如果我告訴你一個趙萬升欺騙你父親的舊事,你能不能放我一馬?”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兩人之中真正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人,是沈梔。

隻要她願意,她可以讓裴行之放過他,而裴行之也會願意聽她的。

顯然,他這個開悟是正確的。

沈梔有些興趣:“最好不是敷衍人的無聊事情。”

許青山連連擺頭:“不不不,是我之前灌趙萬升酒時問出來的,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本來是以前想著要是他以後想踹開我,我就拿這件事威脅他的……”

沈梔和裴行之對視一眼,點頭道:“你說吧。”

許青山滿是試探:“那要是你們覺得有用的話,會放過我嗎?”

沈梔點頭:“看你表現。”

得到沈梔的肯定,許青山還是有點不確定。

於是沈梔無奈戳戳裴行之,男人嗓音淡然道:“嗯。”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許青山立刻重重鬆了口氣,然後開始訴說他之前聽到的事情:“那次我灌了趙萬升很多酒,他喝醉之後就聊起來他之前和您父親在當兵時的事情……”

剛開始時說,還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些很尋常的訓練和日常,直到後麵提及了那個讓他在沈父心中成為救命恩人的負重渡河……

那一次沈父會在渡河時腳滑險些溺死,其實就是他在背後推的。

那時候他嫉妒沈父長相好,能力出眾,在營裏處處受歡迎。

別人都說他以後會大有作為。

趙萬升聽了之後就一直懷恨在心,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個很記仇的人,哪怕是一點小事都能記仇很久,還有有一次他找沈父借錢,沈父沒有給他,卻拿著錢請別人吃了飯,他覺得是沈父看不起他。

於是那一天負重訓練時,他故意擠撞沈父讓他摔倒扭傷腳,然後借口陪著他落在最後,就是想著要在渡河時讓他發生意外。

隻不過真推了人,眼看馬上就要被河水衝走的時候,他又生出怯意,害怕事後被發現自己要上軍事法庭,說不定一輩子都完蛋。

於是最後一刻,他又拚命的去撈人。

結果也就是這個行為,讓沈父將他當成了救命恩人,後來多年一直都對他感恩戴德的,甚至將他請到了沈氏,共享他的成功……

可這麽多年來,趙萬升不僅沒有感謝沈父的提攜,甚至比以前更加怨恨嫉妒他,覺得他憑什麽能擁有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

於是在老老實實幹了幾年,在沈父的信任下爬上高管之位後,他就開始做小動作了。

許青山跪在地上抖著身體說:“據我所知,像我這樣和他背地裏有合作的人,並不止有我一個而已,還有其他地方的,隻不過因為你父親很信任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所以他靠這個手段撈了很多錢。”

就他這邊的合作,趙萬升就拿了上億的贓款,更不用說還有其他地方了。

沈父的行為,完全就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