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接下來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死寂中。
許青山是不敢說話,司機大叔則是因為車子全是大人物而緊張。
沈梔和裴行之,自然是在後排懶得開口。
一路上順暢的到達了許青山位於鳳城地區市中心的高級豪華別墅。
剛下車,司機大叔就被許青山的豪華別墅給看呆了。
能在鳳城地區市中心落座這樣一座豪華別墅,除了許青山外,整個鳳城地區也沒有幾個能做得到了,可以見得,他到底撈了多少的錢到自己的口袋。
“你這個鱉孫,真他娘的貪!”司機大叔氣得差點暈厥過去。
多少被迫拆遷的普通人拿著那可憐的拆遷款,去住比以前更差的房子,生活被毀得一塌糊塗,可許青山這家夥卻是貪得滿嘴流油,別墅建得差點比城堡還要高級!
麵對被自己坑過的人,許青山臉上難得露出尷尬心虛的神情。
他不敢說話,縮著腦袋站得離沈梔遠遠的,生怕再被扇一巴掌。
沈梔見他的小動作,頓時感覺有些好笑。
這家夥,說他膽子小吧,他敢跟著趙萬升在老虎沈氏的身上拔毛。
可說他膽子大吧,這畏畏縮縮的模樣,哪有一點膽子可言?
完完全全一個大孬種。
她轉頭對司機大叔道:“您可以先走了。”
聽到沈梔這話,許青山臉上滿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沒事,我就在這等你們出來送你們走。”司機大叔爽快道,“反正今天賺回本了,我也不接單了!”
“行。”
聽見這話,許青山眼底露出慶幸和陰狠。
罵了他一路,可不能讓這個家夥跑了,要不然之後再找多麻煩啊……
司機在門外等著,沈梔和裴行之一起跟著許青山進門。
前院裏,甚至還有一座小型噴泉池,旁邊是好幾輛價值千萬的豪車,派頭十足。
沈梔看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向許青山:“這裏有不少從沈氏手裏挖來的吧?”
許青山摸了把汗,心虛道:“是……是有不少。”
他可不敢不承認,畢竟單單從沈氏嘴裏搶下的鳳城山景區,就讓他賺得盆滿缽滿,更別說是之後和趙萬升陸陸續續的合作,輕易就從沈氏虎口中奪了一個又一個的血賺項目。
沈梔和裴行之一個比一個聰明,他說沒有的話誰信啊?
見他老實承認,沈梔果然沒有再說什麽,轉頭向前繼續走。
隻不過這一路之前讓許青山無限得意的豪華裝飾,現在就跟黑曆史一樣擺在眼前,每路過一個,他都像交了錯誤答案給老師的學生一樣,戰戰兢兢地生怕被沈梔充滿壓迫感的視線盯上。
要知道他賺得越多,沈氏就等於虧了越多。
這些擺在他家裏的豪車古董,本來都是屬於沈氏的產業帶來的。
好不容易到了別墅裏,更是滿牆的古董字畫,古雅中又透著歐氏裝修的豪華,形成一種不倫不類的詭異風格。
許青山介紹道:“這……這些都是我夫人專門去歐洲找到的瓷磚裝修的。”
正說著,一身名牌的許夫人就從旋梯上走了下來。
看見許青山身後跟著的沈梔和裴行之,她陰陽怪氣道:“喲,把人都帶到家裏來了,這是當我死了?”
許青山臉色難看:“胡說什麽?這是盛景集團的裴總和沈氏集團的沈總!”
這話一出,剛剛還不屑一顧的許夫人立刻換了一副麵孔:“原來是沈總和裴總大駕光臨,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看走了眼,對不起二位!”
她一走近,濃烈的香水味就撲麵而來。
裴行之蹙了蹙眉,冷聲道:“你站那。”
許夫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臉也僵住了:“怎、怎麽了嗎?”
許青山這個人精一看裴行之的麵色,就知道問題在哪了。
他嫌棄道:“讓你別噴那麽多香水,想熏死人嗎?趕緊走遠點!”
許夫人麵露窘迫尷尬之色,隻能咬牙切齒的忍耐,轉身走遠了些。
許青山討好道:“你們先坐,我這就上去給你們拿文件。”
“等等。”沈梔。
她眉眼微彎:“當然是要我們和你一起去,要不然怎麽知道你會不會私藏呢?”
“拿什麽文件?”站在一旁的許夫人臉色微變。
許青山嗬斥道:“你一個婦人家家的問那麽多幹什麽,我們上二樓書房一趟,你去倒兩杯茶來!”
許夫人這下再傻也知道來者不善了。
二樓書房,那是藏了許青山這麽多年罪證的地方。
他別說帶人上去拿文件了,一直以來都是禁地,連打掃衛生都要親自盯著,生怕被人偷拿了把柄威脅。
現在,他竟然大搖大擺帶著人上去了?
他瘋了嗎?
但下一刻,二樓上就突然傳來一聲砰的巨響,整個別墅清晰可聞。
槍響!
那是槍響!
樓上書房中,許青山正用櫃子裏掏出來的手槍對準了沈梔和裴行之兩人,在兩人身邊的牆壁上,赫然殘留著一個子彈射入後的小洞,距離不過幾厘米而已。
許青山回到自己的主場,臉上一下沒了剛才的討好和卑微,取而代之是一種近乎癲狂的陰狠和仇恨:“天堂有路你們不走,非要往我這個地獄裏闖!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非要找死!”
沈梔沉著臉:“許青山,你是想殺人嗎?”
許青山咬牙切齒:“殺人又怎麽樣?我又不是沒殺過!是你們逼我的!”
在他說出一切真相後,她們兩人就必不可能留下性命了。
開玩笑,他跪求他們放過,難道他就真的相信他們會放過他了嗎?
不可能的,就算沈梔不追究以前的損失,隻要她對趙萬升下手,那他就不可能會有好下場,趙萬升一定會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到時候別說像現在這樣的好日子了,他就連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與其讓自己陷入到危機中,不如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幹脆把他們都給解決了,這樣就再也不會有威脅了!
沈梔看出了許青山眼裏閃爍的殺意無比認真,十分強烈。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和裴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