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悠哉悠哉地看著地上臉色鐵青的趙萬升。
抬抬下頜:“地上多涼啊,請趙經理上車吧。”
趙萬升還想掙紮,眼前的車子在他心裏就如同龍潭虎穴一般。
進去容易,之後再想逃就難了。
他咬著牙,努力強裝鎮定:“沈梔,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擺出橫眉冷目的模樣,似乎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沈梔看著他的神情,差點就想為他的好演技鼓掌了。
她微微俯身,用杏眸盯著他:“趙經理很緊張,你在害怕什麽?”
她的眼睛澄澈漂亮,盯著人看時,總會讓人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可今天的趙萬升卻感覺到了無盡的壓迫感。
他感覺整個人就好像被剝光了丟在沈梔麵前,連皮下的真麵目都被她徹徹底底看透看穿了。
他緊張地攥緊拳頭,開口卻是掩飾:“沒、我沒有……”
沈梔勾唇,直起身道:“沒有就好,我就說嘛,無緣無故趙經理怎麽會害怕我呢?總不能是幹了壞事,怕我找你算賬吧?”
她戲謔的挑挑眉,就好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趙萬升卻是瞬間後背冒出冷汗,緊張的心髒都快爆炸了。
“怎、怎麽會,我什麽都沒幹……”
沈梔聞言偏了偏頭,笑容燦爛道:“既然趙經理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就快上車吧,大家都在鳳城山等著你了。”
說到鳳城山,趙萬升這才想起來沈氏今天都在鳳城山團建的事情。
他看著沈梔的笑顏,似乎是真的在歡迎他,專門過來接他去鳳城山團建的模樣,連一點惡意都沒有。
可,許青山不是說她已經知道兩人的交易了嗎?
她怎麽可能還會帶著善意來接他去玩呢?
而且,她坐的車,明明就是許青山的車子,還有許青山的司機。
最重要的,是她怎麽會知道他到鳳城來了?
趙萬升越想心裏越發毛,看著沈梔的神情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這女人,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可怕許多。
本以為可以輕易操控,可現在的情況卻透露出,手握操控權的人似乎發生了反轉……
如今掌控局勢的人,好像變成她了!
趙萬升掙紮後退:“沈總,我不是來鳳城山團建的,我有私人的事情要處理,就不用勞煩你了,我自己打車。”
他說著就要甩開身邊鉗製著他的保鏢。
沈梔眸光一冷,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容,但眼底卻冷得可怕。
她站在那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沒有溫度的死人一般,毫無情緒波瀾:“趙經理要見的人是許青山吧?”
提到許青山的名字,趙萬升臉上閃過難以抑製的慌亂。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不、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是誰,我是來辦事的。”
沈梔笑了,拍拍他的臉:“趙經理忘記自己進入沈氏時說過的話了嗎?你說你會對沈氏永遠忠誠,怎麽,現在換成我當總裁,你就可以背信棄義了嗎?”
“我沒有,我和你說的那個人什麽關係都沒有!”
趙萬升還想一口咬死和許青山沒關係。
隻要沒有證據,一切都是假的。
沈梔也不急,退後兩步對保鏢道:“看來趙經理年級大了,連忘性也變大了,十多年的老朋友都能忘記,走吧,帶你去見見老朋友。”
話語落下,這一次趙萬升想掙紮也掙紮不動了。
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像壓小雞一樣,鉗著他的脖子手腳將他推到車子裏,然後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邊守著,讓他連跳車的機會都沒有。
沈梔則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從後視鏡散漫欣賞趙萬升越來越緊張,越來越驚恐的神情。
直到車子停在醫院前,趙萬升眼裏升起不明所以的神情。
“這……怎麽到醫院來了?”
沈梔開門下車:“別急,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片刻後,當推開門看見躺在病**像死人一樣的許青山後,趙萬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恐懼,驚恐地止不住後退。
沈梔則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推著他的後背往病房裏走。
“退什麽,見見你的老朋友呀。”
趙萬升慌了:“不!我不進去,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他看著病**奄奄一息的許青山,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下場一樣。
他轉身推開沈梔就想跑,結果被一擁而上的保鏢壓住。
他們鉗製著他,把他壓到病房裏。
越是掙紮,壓製的力道越大,痛得趙萬升忍不住哀嚎出聲。
沈梔蹙了蹙眉:“小聲點,吵到病人怎麽辦?”
趙萬升還以為保鏢聞言就會鬆開他,結果下一刻他的嘴巴就被直接捂上,徹底解決了發出聲音的來源,而鉗製他的力道卻一點都不減。
他隻能瞪大眼睛發出嗚咽的喊聲,滿眼的驚恐和害怕。
沈梔不急不緩地在病房裏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慵懶地撐著下頜。
“現在,想起來了嗎?”
趙萬升被捂著嘴,隻能搖著頭發出嗚咽的聲音:“不……不!”
事到如今,他更加不能承認和許青山相識了。
許青山都已經變成了這樣,要是他承認,他的下場豈不是更慘?
可現在事情已經不是他想不承認就能不認的。
沈梔細白手指一勾,就有人把許青山的老婆許夫人帶了過來。
和離開許家別墅時仍不清楚狀況,囂張到想要直接消除沈梔和裴行之時不同,現在的許夫人老實的就像一隻鵪鶉一樣,被人帶進來後,她連帶頭看沈梔的勇氣都沒有。
剛站到沈梔麵前,她一下就跪了。
趙萬升被她膝蓋砸在地上發出咚得一聲嚇得瞪大眼。
那可是許青山背後有白道靠山的老婆,她竟然對沈梔跪下了?
許夫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紅腫的臉頰,嘴角還帶著血絲:“沈小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招惹了您和裴總,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吧!”
她跪在沈梔麵前,用膝蓋挪步,名貴的裙子像抹布一樣在地上摩蹭,就像她往日高高在上的臉麵和尊嚴一樣,都隨著這一跪徹底髒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