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悲痛欲絕的哭腔遠遠的就傳進了房間——“你們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熟悉的聲音讓白筱筱的瞳孔霎時間放大,她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自己媽媽苗春月的聲音。
白筱筱幾乎是一瞬間就手動拔下了還在輸液的針頭,翻開被子就要下床,沒想到一下地就雙腿一軟,差點栽到地上和大地媽媽來了個深情的接吻。
幸好時則謹眼疾手快的一伸手拎住了白筱筱的衣領子,然後順手一撈,穩住了她的身子。
姿勢很怪異,但是白筱筱現在沒心情考慮這些,她現在隻想去見自己的媽媽。
白筱筱的爸爸死的早,姐弟倆都是媽媽一手拉扯大的,苗春月的身體很不好,白筱筱那天闖紅燈,就是因為怕遲到扣了全勤,現在整個家都靠白筱筱一個人掙錢,苗春月那點做清潔工的微薄工資,和沒有也沒太大區別。
可是現在,自己死了,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以後可怎麽扛的下去?
白筱筱的鼻子有些發酸,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時則謹眼中有疑,但是最後還是沒出聲,隻是任由白筱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苗春月還穿著一身純白的衣服,看到白筱筱從病房裏走了出來,情緒越發激動,竟然一連推開了好幾個護士,直接衝到了白筱筱的麵前。
她明明還生著病……原來在維護女兒的時候,媽媽可以爆發出那麽強大的力量。
也許這就是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白筱筱的眼淚沒有憋住,順著臉頰就滑落了下來,苗春月已經舉起的巴掌,最後卻無力的垂了下來。
這姑娘的眼神……怎麽像極了自己的筱筱。
苗春月咬了咬牙,捏緊了拳頭,盯著白筱筱質問道,“殺人要償命!白大小姐,你別以為找了替罪羊,賠了錢,就可以了事!你還我女兒命來!”
幾乎是一瞬間,白筱筱就抓到了關鍵信息——替罪羊。
之前時則謹一進來,也說了同樣的話。
可她這才剛剛醒過來,上哪兒去安排替罪羊?
“媽……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我也才剛剛醒過來不久,並沒有找什麽替罪羊。”白筱筱險些叫錯了稱呼,還好及時改了口。
她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熱鬧的那些白家親戚,無意間看到了剛才自稱是白筱筱母親的貴婦,眼中閃過的一絲得意。
白筱筱很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女人很年輕,看樣子比原主大不了多少,要麽是小三上位,要麽就是續弦,反正不可能是親媽。
那麽……
很明顯了。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捧殺!
借著對原主好的名義,善後了這件事,卻又故意告訴母親,讓她到醫院來鬧事。
可是僅僅是鬧事的話,對原主又有多大的損害呢?
就在白筱筱滿心疑惑的時候,答案就出現了。
一大群記者忽然蜂擁而至,頓時將病房圍的水泄不通,那些記者像是準備好了的一樣,一上來就把話筒懟到了白筱筱的麵前,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往白筱筱的身上砸。
“聽說白小姐肇事逃逸,還找人頂罪,是否確有此事?”
“白小姐您這麽做是出於何種心態?您是想要逃避責任嗎?”
“白小姐,現在網上對您罵聲一片,這可能會影響到您的藝人時則謹先生,您將會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