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寰剛清醒的幾天一直沒和計燃提起那句告白。

直到他出院當天, 顧允寰和計燃牽著手走出醫院大門時,特意問著計燃說道:“我們兩個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嗯?”計燃的眼睛微微睜大,他想起自己在閉眼前的那句話, 臉頰瞬間蒸騰得通紅。

計燃差點都忘了自己接受顧允寰的表白了。

人在危機關頭的時候總會想清楚很多事情,比如計燃喜歡顧允寰。

“可是我當時問你,你也沒回我。我問, 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計燃外頭看向顧允寰:“我再問一次, 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願意。”顧允寰捏捏計燃的手掌,眼底溫柔的笑意泄了出來, 猶如一汪春光。

好不容易度過了危險, 計燃的情緒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然而顧允寰卻要忙著處理前段時間遺留下的工作,接連一周時間, 計燃都隻能自己坐在顧允寰旁邊學習現代知識——顧允寰告白成功後顯得語法的粘人了, 甚至不想讓計燃坐到小沙發那邊,反而讓計燃陪在他旁邊。

“怎麽這麽黏人啊?”計燃有點無奈的感慨著,然後小心翼翼的戳了把顧允寰的臉頰。

顧允寰反手捉住計燃的手腕,無奈的將他拉向自己的方向:“別鬧, 等會兒要開會,材料得準備好。”

“明明是你讓我坐到你旁邊看的。”計燃原本盤腿坐在顧允寰的一側的,現在顧允寰把他拉到了懷裏,計燃就幹脆把兩條腿從顧允寰的腿上跨了過去, 把小腿搭在顧允寰的腿上, 然後靠近顧允寰的肩膀。

計燃發現顧允寰的麵容似乎瞬間就繃緊了, 下頜線繃得緊緊地, 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怎麽了?”

計燃湊過去看顧允寰, 顧允寰卻放下了手中的筆, 偏頭看著計燃:“要不要親一下?”

“嗯?”計燃黏黏糊糊的湊了上去。

兩個人親完以後, 顧允寰才重新低頭繼續工作。

計燃側著身子不好再看學習視頻,於是便單手掛在顧允寰的脖子上,另外一隻手拿著手機仔細看著。

他突然注意到一個很小的新聞,但是卻讓計燃極其關注——“他們那裏怎麽發生火災了?”

計燃還沒反應過來,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便聽到對麵娃娃臉焦急的聲音:“計大師,你知道,X國境內的龍脈也斷了嗎?”

“什麽?”計燃猛地被嚇到,他立刻扭了扭身子,從顧允寰的懷裏坐了起來,那邊娃娃臉的聲音卻急切到讓計燃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會斷了?”

“確實斷了,對方在找我們的人交涉,說是我們的人特意弄斷了他們的龍脈……”娃娃臉隻覺得荒謬而又神奇。

誰都不知道龍脈到底是怎麽斷的。

畢竟連他們自己護著龍脈都要廢掉好大的功夫。

娃娃臉第一次聽到電話對麵說話的時候,隻以為對麵又是沒事找事,可是看到緊急新聞表示對麵突發雷擊,造成山火肆虐,同時海邊小型颶風正在聚集,通過軌跡測算確定颶風會襲擊西海岸。

娃娃臉看到的時候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們自己的人能做到嗎?”

“不,龍脈誕生地與龍脈的聯係很緊密,無論怎麽下手,都不可能毀掉龍脈。”

計燃著急的重複著,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計鳴的下落你們找到了嗎?”

“他疑似出國了,記錄裏查到了裏昂的出境記錄,現場監控顯示,裏昂當時和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在一起,應該就是計鳴。他們用了假身份出國……裏昂早就幫他偽造了假身份。”

娃娃臉當時已經晚了一步,事後再和對麵交涉的時候,對方也概不承認計鳴的存在。

隻是……

“計鳴就是外人。”

計燃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想起那次和裏昂對峙的時候,裏昂的辯解,再想到那次在山上時,計鳴對自己陣法中人下手的動作。

計燃實在沒法想象計鳴如果不是故意的,他得有多聰明。

“可是計鳴一個外人就能使龍脈受到這麽大的傷害嗎……”計燃還在思考的時候,顧允寰和娃娃臉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顧允寰抓緊計燃的手腕,頗有些無奈的笑道:“沒事,那邊知道了,就懂要怎麽應對了。”

計燃卻顯得憂心忡忡的。

他想要擔心計鳴,可是又覺得計鳴大概不會有事。

顧允寰看計燃憂心忡忡的,忍不住拿點別的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爸說,等我拯救世界以後,要咱們兩個一塊回家看看。打算抽什麽時間過去?”

“不,不好吧。”計燃知道顧允寰有見家長的意思,然而他卻有些猶豫。

顧允寰知道計燃的顧慮,不過他仍然緊握著計燃的手掌道:“以前不都是要見了家長,結了婚,辦了酒席,才能入洞房嗎?”

“……”計燃猛然間好像知道顧允寰剛才為什麽突然僵硬了。

計燃滿眼的不可思議。

“你腦子裏隻有這種事情嗎?”

“哪種?”

“……”計燃隻覺得顧允寰似乎又多了點流氓氣息,但是他看過來的眼神純真無比,弄得計燃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手緊緊抓著顧允寰的衣服,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男人和男人,要怎麽搞?

計燃感覺自己好像還有很多知識要學習。

顧允寰忙完工作的時候,距離出院已經快一個月了。

然而顧父沒有催促顧允寰,所以兩個人至今都沒有到顧宅去把事情定下來。

修仙者協會對著計燃千謝萬謝,甚至還給計燃和參與的大師都打了一筆錢——隻不過給計燃的獎勵更多點,也特意給了計燃一張獎章,並且幫顧允寰內定了城東的兩個項目。

原本顧允寰就是城東那些項目中最強勢的企業之一,現在又有了扶持,幾個重要的關節很快便打通了,連項目進程都比預計推進的快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可能還要花很大的力氣去開會做標書,甚至還要想辦法打聽其他企業的出價,去當地做調研,向上疏通關係查看各個地區的法律狀態……現在隻需要直接和當地的人談,然後做項目規劃就好了。”

顧允寰給計燃看了項目的進程,隻是計燃對那些東西完全不了解,因此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他隻知道顧允寰得了很大的實惠。

連計燃都知道顧允寰得了好處,剩下那些在城東明爭暗鬥的企業更是羨慕得牙癢癢。

原本顧允寰還隻是商場上財運亨通,卻都是和旁人公平競爭,現在卻借著計燃的東風狠狠往上躥了一大截,任誰看都覺得不爽。

幾個和顧家關係好的人可沒有像顧允寰一樣出息的後代。

不過大家背後靠著的家族大,卻沒能混到顧允寰的份上,幾個小輩心裏格外不爽。

他們不承認是自己的本事不如人,一看計燃出現,便把原因全都歸結到了計燃身上。

“隻要能籠絡了計燃那樣的大師,我也能拿到那麽大的項目……兩個項目一做,我的公司市值估計得有上百億吧?”

不止一個人饞顧允寰手裏的項目。

於是很快便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計燃的身上。

“搞不懂,我的手機號到底是怎麽泄露出去的?”計燃最近明顯感覺到找自己的人變多了。“之前我也沒和旁人說過幾次吧。”

“圈子裏想弄到一個人的手機號還是很容易的,不過你不是一直用的話,他們煩不到你。”

顧允寰雖然這麽安撫著計燃,但是對那些前來找計燃的電話也很不耐煩。

他幹脆吩咐小秘書拒接了無關電話,可是想找計燃的總能找到辦法。

那天趙良特意上門來找計燃,然後和計燃吐槽了一個商人:“天天到我這邊找我,已經連著半個月了,不知道從哪得知,你我的關係到好,所以就一直騷擾我,弄得主持都嫌我煩。”

“找你做什麽?”

計燃皺緊眉頭,趙良卻罵了句,然後捋著山羊胡須道:“商人求神拜佛,往往不求平安,都是求財運的,你說找我做什麽?”

“……”計燃實在是不願意多理這些人。

幫了一兩個便算了,前幾日甚至有人把電話打到了顧允寰的手機上,求助不成便在電話那邊罵顧允寰自私,惹得計燃都炸毛了。

“夢靨還在嗎?”計燃問起了夢靨,而夢靨也從趙良的肩膀上探出了個小腦袋,警惕的望著計燃。

計燃卻直接用靈氣將夢靨抓到了自己身邊,在夢靨驚恐的眼神中微微眯起了眼睛:“我記得夢靨可以在不傷害別人魂體的情況下直接施加給人夢境吧。”

“嗯嗯。”夢靨隻覺得計燃好像愈發的深不可測了。

顧允寰也很快就知道計燃想做什麽了。

燕市商圈每年九月份都會舉行一場大型聚會。

顧允寰往年都看時間臨時確定是否參加,但是今年他卻格外早的定了時間,甚至還透露消息會帶著計燃一塊參加。

於是打算巴結計燃最終終於安靜了不少,打算等著聚會當天再繼續巴結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