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的前主人死得不大吉利,所以房主才壓價出售。房間裏的擺設都沒動,您要是嫌不吉利,加三百塊錢的,我保證您拿到房子的時候,裏麵跟新裝修的似的。”
中介認真的和顧允寰介紹著。
房間的門打開,激起了一陣灰。
中介抬手在鼻尖扇扇風,眉宇間擠出了幾分無奈,道:“實在是抱歉啊,我們平時也不來的……”畢竟房間裏的男孩死得那麽淒慘,就算是中介要賺錢,也不大敢獨自來房內。
地上積著層灰,半年多沒人住的房子透著股陳舊。屋內的裝飾都維持著原樣,窄小的房間內拉著窗簾,空氣中似乎還藏著血腥氣,粘稠到令人作嘔。
中介嚇得縮回了腳,他猶豫著看向顧允寰,顧允寰卻神色如常,緩步踏入了房內。
八十多平的小房間戶型通透,算得上是繁華城市中不錯的住所。然而每個房間都拉著厚厚的窗簾,將陽光徹底擋在屋外。
計燃跟在顧允寰身後。
他左右看著,好奇的打量著前身居住的環境。
也不知道「計燃」到底是哪裏吸引了顧允寰,顧允寰竟然聯係了計家,問到了「計燃」的住所。
「計燃」的身份不光彩,死得更淒慘,他死後,計家人拿著照片讓警方確認屍體身份,連親自去看看都不敢,直接由醫院和警方把人送到火葬場火化了。
而「計燃」生前的房子也被丟到網上拋售。
計燃一時間為原身感到悲涼。
房間布置得很整潔,計燃飄著在不同的房間內打轉,尋找著計燃生前的痕跡。
顧允寰卻已經徑直進了臥室。
他看到桌上一張小小的相框內,一個長相一般的男孩站在立著的孤兒院標誌前比「耶」。顧允寰將相框拿起,一眼便看到相框右下角寫著的日期和話。
“原來我不是孤兒,我來找他了。”
顧允寰的神色微微發怔。
——這是……計燃?
他仰頭看著書架,書架上沒什麽東西,幾張獎狀,幾本課本,唯一不同的便是一疊厚厚的彩色信箋和小冊子。
小冊子上畫著熟悉的魔法陣,隻是給人的感覺並不陰冷。
那小冊子上的魔法陣比洪慧文房間中的多了很多種,然而上麵沒有任何標注,隻是幹幹淨淨的一本手繪魔法陣。
同時旁邊的信箋仔細寫著不少心情。
顧允寰平靜地翻著信箋,看到其中一頁的時候,手指指尖突然頓住。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目光落在了那句話的尾端。
“如果我好看一點,他看看我就好了,如果我優秀一點,他喜歡我就好了。”落款是計燃,旁邊畫著個心,心裏寫著「顧允寰」三個字。
顧允寰猛地將這頁合上。
他的心髒跳得很快,旁邊的中介叫他都沒聽見。
中介站在門廊外,根本不敢往臥室走,他總覺得屋子裏有股血腥氣兒,那縈繞鼻尖久而不散的味道總讓他想起屋主的死因,中介眼巴巴望著顧允寰的方向,腳抬起又落下,瑟瑟發抖的望著顧允寰的位置。
“顧先生,顧先生……”中介叫了顧允寰幾聲。
顧允寰將兩本東西都拿了下來。
那本畫著魔法陣的小冊子本應該打電話交給警方,可顧允寰的知覺卻讓他將手繪的冊子收了起來,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
等計燃在各個房間中轉了圈回來,顧允寰已經在和中介商量買房的事了。
他倒是不打算住在這,可是仍然要中介幫忙請人定時打掃,還要求維持房間原樣不動。
中介聽得毛骨悚然。
這的命案凶殘等級已經讓房價都險些折半,尤其是原屋主所在這棟樓,價格壓得再低都沒人敢買。
結果顧允寰不僅買了凶宅,還不住,還要保持原樣!
幹嘛啊?招鬼啊?
“顧先生,這附近的房價都不便宜,您單買不住,那真不如換個地段,不住還能租出去。我也不糊弄您,這房子陰森森的,屋主死得可慘了,我平時也不敢來……”
中介難得大發善心勸人,可顧允寰的嘴角卻扯起了個笑。
他抵著眉心笑,半天才說道:“我知道。”
“嗯?”中介懵了。
“我和他是朋友。”
顧允寰看著屋內簡單的裝飾,一時間也不知道心底到底是什麽感覺。
可他仍然順從了內心,取走了房間內的一張照片,一本日記和一本冊子,其餘的則完全維持原樣。
計燃跟在顧允寰身後。
他狐疑的看著顧允寰的動作,心底終於升起一絲懷疑。
原身的記憶中,他隻能遠遠的看著顧允寰。被顧允寰的光芒吸引,卻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用著不大入流的法子渴望注意。
而顧允寰……認識計燃?
還是說,他認識的人不是「計燃」,而是……計燃呢?
計燃悚然一驚。
他和顧允寰處於兩個世界,沒人比他更清楚兩個世界間的壁壘有多厚。
顧允寰根本看不到他,也不應該看得到他。
“你是不是發現我了?”計燃飄到顧允寰的麵前。
可顧允寰目不斜視,穿過他透明的身體便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計燃的手掌捏緊,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跟在了顧允寰的後麵。
自從心底種下了懷疑的種子,計燃便開始試探顧允寰。
顧允寰表現得仍和往常一般,看書,工作,開會。
他的日常乏味而枯燥,沒什麽娛樂活動,生活也是兩點一線,往返於公司和公寓。
他對計燃的試探似乎毫無察覺——當計燃悄悄湊到顧允寰的麵前吹他的鼻子,顧允寰可以目不斜視的繼續批閱下一季度的工作目標,計燃把顧允寰放在桌上的筆推到地上,顧允寰也能一句話不說的撿起筆繼續批示。
“顧允寰,你真的看不見嗎?”計燃歪著頭看向顧允寰。
顧允寰對計燃的打量一無所知。
可他能輕易察覺到某個陌生空間中的小人,正在加緊對自己的試探。
無論是悄悄碰掉他的筆,還是用手點他的鼻子,故意趴在他背上將下巴墊在他肩上……
顧允寰每次都要用盡力量才能分析出那人對自己做了什麽。
隻是每當那時,顧允寰便會繃得緊緊的,努力集中精神才能繼續工作。
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小鬼!仗著喜歡他,就在看不見的空間裏騷擾他。
卻在他想要探求的時候,仗著自己看不見就悄悄溜走,一點沒有負責的意思。
年前的工作在一月底便完結了,快到春節,各公司都開始準備年會和假期。
年末的業務最多,年末到春節前的工作最少。
顧允寰春節後半年內的工作安排做好了,梁玉那也差不多處理完了年前積壓的任務。
“我要好好放鬆放鬆!”梁玉在電話裏憤憤道。
他剛剛從醫院的病**挪下來,就回到辦公室處理年末繁雜而又重要的工作。整個公司的工作壓得梁玉兩個月都沒能出門,終於借著春節前那點休息的時間來「快樂」一番。
顧允寰太知道梁玉那點玩心了。
“你要是再去飆車,別拉上我。”顧允寰平靜的翻過一頁文件:“還喝酒飆車,真不要命。”
“……”梁玉記起那次事故,他的手臂神經性的疼了起來,梁玉簡直無奈:“哥哥,能別提了嗎?你不是說那是什麽詛咒弄得嗎?”
“那也不妨礙你喝酒了。”顧允寰冷哼著。
“不喝酒,這次不喝酒。”梁玉隻能向顧允寰保證。
——
梁玉安排得場子是個酒吧。
他請了四五個朋友,又親自帶著顧允寰進門。
“酒吧,就要人多熱鬧才最開心。”梁玉晃著腰,跟著舞曲墊著腳尖扭了幾下。
顧允寰默默退後兩步,拉遠了和梁玉的距離。
他穿著身西裝,襯衣的扣子扣得緊緊地,沒有打領帶,卻仍舊嚴肅到了極致。
梁玉也不掃興——顧允寰身體不好,酒吧的暖氣開到27度,顧允寰卻仍需要物理保暖——隻要有顧允寰那張臉陪襯著,就注定他們的酒吧之旅不孤獨。
他哼著和的酒保要了杯酒,端著酒杯調侃顧允寰說道:“你別繃著一張臉嗎?“離我遠點。”顧允寰拉遠了和梁玉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舞蹈上,看著女郎扭腰,他頗有些無聊掏出手機,打算再看看近幾日的金融新聞。
突然手臂印上一片清涼,懷抱間鬱燥的熱氣也消散了不少。顧允寰先是一愣,緊接著他不自覺的別開眼神。
——怎麽趁著人多的時候抱他?
顧允寰的耳朵尖熱熱的。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右側,突然聽到一群人大聲起哄著。
“計燃那時候是不是喜歡你?是不是嘛?”
“你別說了!有意思沒意思?”
幾個男生指著一個女生的鼻子,幾人笑得很放肆,女生的臉上雖然有煩躁,可不是完全不情願。
“我們小文長得好看,計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配不上呢?”旁邊的女孩抱住小文,挑眉笑著和對麵的男生道:“得虧人沒來,不然……”
他們還沒說完,桌上突然拍下了一瓶酒。
服務員將酒擺在幾人麵前,指了指顧允寰的方向,“那位先生送你們的酒。”
幾個學生頗為詫異的看向顧允寰。
隻見顧允寰神色冷淡,端著杯不知是什麽的透明酒水喝著。昏暗的燈光襯得顧允寰沉靜而俊美,扣得緊緊的襯衣更多了幾分禁欲美感。
男生們不大滿意的別過眼,也有調笑著望向對麵女孩的,顯然都以為是顧允寰看上了其中哪個同學。
班長咳嗽一聲,他端著酒杯,親自走到顧允寰麵前道謝。
“先生,您是……”班長試探著問道。
“聽到了個熟悉的名字。”顧允寰偏頭看向班長:“你們在搞同學聚會?”
“嗯。”班長點點頭。
他莫名覺得顧允寰周身的氣質極冷,隻站在他身旁便能感到一陣壓抑。他慢慢的撩眼看人,無端透出股瞧不起人的淡漠。
班長下意識想退後幾步,可想到自己的身份,班長的底氣又足了不少。
“您想問誰?”班長扯著嘴角,“您不介意的話,就來我們這桌……”
梁玉好奇的看著自家好友臉上那興奮卻又帶著點惡意的表情。
他想不通旁邊的幾個學生哪裏惹到顧允寰了,但也懶得管,反倒好奇的觀望著事態發展。
顧允寰被幾人拉到了桌邊,他才坐下就收獲了幾人好奇的目光。
他垂著眼簾,端著裝溫水的杯子輕輕抿了口。
“這位先生認識我們中的一個人……”班長拖長了尾音。
同學們興奮的起哄著,一個個都凝視著顧允寰,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幸運兒能得到這個看上去像大人物的人的青睞。
顧允寰放下了水杯。
他撩起眼簾,說不上眼底藏著的是不是笑意。
“計燃,認識嗎?”
作者有話說:
打算,明天V。
今天攢夠一萬字的稿子,就明天V!
【推薦自己隔壁預收《首富的紙片戀人(娛樂圈)》窮得隻剩錢的首富十八線漂亮小明星
江以楓孑然一身在娛樂圈打拚,兢兢業業五餘載,偏偏坐穩十八線不動搖。
爭取到的角色被空降資源咖搶走;
爭取到的代言被臨場替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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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楓二十五歲那年,終於憑借著一部作品撈到了二十萬零五百的資金。
——片場事故導致他從馬上跌落摔斷腿,劇組賠了他二十萬醫藥費,並且結清了當天跑龍套的五百塊片酬。
然而前半生的黴運似乎到了頭,江以楓竟然被陌生的係統選中了——
——
某異世界全球首富的手機上莫名綁定了一個養崽(老)崽(婆)app。
隻要首富充值,就能夠幫助崽崽獲得各種資源。
今天崽崽要吃糖醋裏脊蓋飯,充值二十五元;
明天崽崽想買衣服走紅毯,充值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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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按下充值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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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以楓發現,自己的世界多了一個突然冒出的世界首富,長相跟他係統選中的飼養員長得一模一樣。首富:老婆,我可以。江以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