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娜趕忙上前,笑意盈盈:“姑娘,您這是心寬氣靜啊!新婚夜還這麽輕鬆自如,這世上怕是隻有您了!”

玉佳也忍不住附和,低聲說道:“是啊,其他姑娘嫁人時,哪有不等姑爺的,個個怕是緊張得手腳冰涼。可您倒好,吃得飽,喝得足,還準備先睡一覺,真是讓人佩服!”

盛舒雲抿唇一笑,聲音柔和卻透著篤定:“我若不鬆弛,豈不是自己為難自己?”

“何況,明日一早還要起身給公婆敬茶,聽訓示,這新婚的規矩多得很,不養足精神,豈不是折騰自己?”

玉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姑娘說得是,這些規矩確實不能馬虎,但您這心態,真是讓人歎服!”

玉欣則小聲問道:“那姑爺若是知道您沒等他,心裏會不會有些不舒服?”

“他自然不會。”盛舒雲淡然一笑,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神情柔和卻堅定,“他連今晚都特意叮囑不必拘禮,讓我好好休息。既如此,何必自尋煩惱?況且,我是盛家女,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軟弱婦人。我有分寸,他也會懂。”

三人聞言,不禁點頭稱讚。

玉娜忍不住說道:“姑娘果然與眾不同,難怪姑爺對您這般用心,連我們都覺得您嫁對人了!”

“嫁對人沒有那麽簡單。”盛舒雲伸手撥了撥耳邊散下的幾縷發絲,笑意淺淡,“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夫妻之間貴在彼此理解,若無此基礎,再好的婚事也隻是一場空。”

玉佳忍不住感慨:“姑娘真是深明大義,我們跟著您,也能學到許多。”

盛舒雲輕輕一笑,眼神溫和地看著三人,說道:“這些話不用多想,你們也去休息吧。今日你們辛苦了,明日一早還要伺候我給公婆敬茶,若是不打起精神,可別說我待下人不嚴。”

玉娜趕忙應聲:“姑娘言重了,我們去休息就是。若是姑娘有吩咐,您隻管喊我們。”

“嗯,下去吧。”盛舒雲點點頭,語氣柔和卻不容置喙。

三人行禮告退,轉身離開時,玉欣小聲嘟囔:“姑娘心大得很,這般淡然,我們可不及。”

盛舒雲聽在耳中,微微一笑,沒有理會,站起身來走到梳妝台前,靜靜地卸下頭上的釵環。

一身紅妝雖華美,卻也極其沉重,她一麵讓玉蓉和小娟幫忙梳洗,一麵心中感慨,

這種繁文縟節的日子還是越少越好。

梳洗完畢,她坐在床邊,輕輕撫了撫身下錦緞的被褥,心裏難得生出安穩的踏實感。

“終於……真正屬於自己的日子開始了。”她輕聲呢喃,而後便累到睡了過去。

蕭楚之推開新房的門時,室內一片寂靜。

喜燭的光芒跳躍,紅紗幔帳掩映著床榻上的人影。

盛舒雲早已卸下繁重的嫁衣,穿著輕薄的中衣,側身躺在床榻上,發絲柔順地披散開來,映襯得麵容如玉般清麗。

她雙目緊閉,呼吸均勻,已經沉沉睡去。

蕭楚之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透出柔和。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生怕驚擾了她,隨後在床榻邊坐下,目光專注地落在盛舒雲的臉上。

“真是讓人心安。”他在心中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浮現溫柔的笑。

他伸手,將盛舒雲散落在額前的發絲輕輕撥到耳後,指尖劃過她柔軟的肌膚,動作極盡溫柔。

盛舒雲似乎感到有些癢,眉頭微微一蹙,輕哼了一聲,卻沒有醒來。

蕭楚之忍不住低聲笑了笑,自語道:“倒是睡得這般沉,看樣子今天累壞了。”

他輕輕脫下外袍,掀開被褥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到盛舒雲身側。

看著她安然的睡顏,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盛舒雲在睡夢中輕輕靠向他,眉眼舒展,連夢境都變得寧靜。

蕭楚之低頭輕聲呢喃:“舒雲,從今以後,我的肩膀,便是你永遠的依靠。”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抱著她閉上了眼,片刻後便也沉入了夢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蕭楚之睜開眼,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身旁。

盛舒雲依舊睡得很熟,呼吸綿長,麵容平靜,外界的一切與她無關。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小公爺,宮裏傳來消息,皇上召見。”

是隨侍的逍遙。

蕭楚之頓時坐起身,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盛舒雲。

他起身穿好外袍,又看了看**的人,嘴角勾起淺笑。

他轉身走到門口,推開房門,對外麵的玉娜說道:“夫人還在睡,不要吵醒她。等她醒了,你告訴她一聲,我被皇上召入宮,等我回來後再一起去給父母敬茶。”

玉娜點點頭:“我記下了,姑爺放心。”

蕭楚之點頭,隨後吩咐逍遙道:“去通知父母,就說我進宮了,敬茶的事稍後再安排。”

逍遙應聲離去,蕭楚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房內,確認盛舒雲依舊熟睡,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當蕭楚之走到大門口時,意外地看到了鎮國公正站在大門外,神情沉穩卻隱隱透出凝重。

“父親?”蕭楚之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鎮國公轉頭看向他,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卻威嚴:“皇上也召見了我,看來,此次召見恐怕事關重大。”

蕭楚之微微頷首,眉宇間多了思索:“皇上突然召見我們父子二人,確實少見。父親,您可有聽聞什麽動向?”

鎮國公搖了搖頭:“沒有確切消息。不過,如今朝堂局勢複雜,太子一黨漸漸占上風,二皇子那邊卻也蠢蠢欲動。皇上突然召見,或許與此有關。”

蕭楚之沉吟片刻,神色恢複從容:“既然如此,便靜觀其變。無論皇上意欲何為,我們父子共進,定能為國效力。”

鎮國公欣慰地點頭,拍了拍蕭楚之的肩膀:“好,不愧是我的兒子。走吧,莫讓皇上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