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縕討好著說道:“小公爺真是驍勇善戰,隻隨便做做就能夠做的我們平常人好多,不像是我家智哥兒,隻知道胡來。”

他終於把話題又引了回來。

秦敏順勢接話說:“小公爺,您看此事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隻要能讓智哥兒平安,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蕭楚之冷漠道。

秦敏著急的問:“小公爺,還請您明示。”

“既然你兒子非禮了張家姑娘,那銀子也不用花在其他地方,便十裏紅妝迎娶張家姑娘進門,此事便可了解。”

蕭楚之話音剛落,關縕和秦敏的臉色立刻變得極為難看。

原本他們打著的算盤是用金銀珠寶或者其他手段解決此事,沒想到蕭楚之直接拋出了“迎娶”這個解決方案,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秦敏勉強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小公爺,這……迎娶張七姑娘的事情,怕是有些不妥當。”

張家雖然和鎮國公府沾親帶故,但畢竟,張家還是和關家的地位有所差距,因此秦敏並不願意。

她的話說得極為隱晦,實則是在暗示張七姑娘的家世配不上關濱智,關家還想為他謀個更高貴的婚事。

蕭楚之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清冷,“關大娘子,張家無論如何,也算是正經官宦人家。若張七姑娘當了關家少夫人,這也並不失禮。

況且,她是鎮國公夫人的親外甥女,若她被關家欺負,恐怕鎮國公府也不會坐視不理。”

這一番話,讓秦敏和關縕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他們當然明白,張家在外表麵看起來並不顯赫,但鎮國公府的背景絕對不容小覷。

鎮國公夫人若是插手此事,關家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惹上更多麻煩。

秦敏有些焦急地瞅了關縕一眼,試圖讓他再爭取一下,畢竟讓關濱智迎娶這樣一位身份地位都不相稱的女子,實在難以接受。

關縕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小公爺,實不相瞞,若讓七姑娘進關府為妾,我倒是可以做主,但正妻……恐怕這個決定,我得再與家中商量一二。”

蕭楚之沒有給他多餘的解釋,直接打斷,“若張家要的隻是做妾,事情早就解決了,鎮國公府也不會為了一個妾室大動幹戈。關大人若不願意迎娶,那事情便按律辦事,關家少爺的牢獄之災就得自己扛了。”

話說得極為果斷冷峻,關縕再無還口的餘地。

他無奈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關家……接受這門婚事。”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甘,但也別無他法。

秦敏在一旁已經憋紅了臉,想要出聲反對,卻被關縕攔下。

她狠狠咬著嘴唇,心中滿是怨憤。

蕭楚之看了一眼這對夫婦,冷冷道,“既然關大人已經應允,那我就向張家通傳此事。”

他的話語中不帶一絲溫度,轉身便要離開。

秦老夫人心裏明白,若不是盛舒雲的麵子,這件事絕對不會如此順利解決。

因此,秦老夫人又送了不少珍貴的珠寶給盛舒雲,算是對她的感謝。

盛舒雲毫不客氣,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些貴重的禮物,表麵上依舊保持著謙遜,心裏卻對秦家的小心思了然於胸。

這幾日,秦翊似乎對盛舒雲的態度有所不同。

他頻頻出現在盛舒雲的院子裏,不像以前那樣冷淡疏離。

每次來,不僅陪盛舒雲用膳,還主動向她提及外麵的馬球賽、雅集詩會等社交活動,甚至提議三日後朱丞相府舉辦的馬球賽,想要陪盛舒雲一起前去。

盡管秦翊的態度突然轉變,但盛舒雲心知肚明,秦翊對她的“殷勤”不過是出於對她在關濱智一事上的幫助,與情愛無關。

然而,秦翊頻繁來盛舒雲院子,卻讓府中上下心生揣測,是不是盛舒雲複寵了。

尤其是蘇靈兒,心裏越發不安。

雅閣裏,蘇靈兒的情緒日益煩躁。

為了能夠出席朱丞相家的馬球賽,蘇靈兒幾番借故向秦翊撒嬌,希望能跟著一起去。

“主君,”蘇靈兒又一次軟聲央求道,“朱府的馬球賽可熱鬧了,妾身很想去見見世麵,您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秦翊皺著眉頭,心中生出幾分煩躁,語氣也冷了許多:“這幾天你身體還未完全康複,去什麽馬球賽?

再說了,馬球賽並不適合你這種有身孕的,太勞累,還是安心待在府裏好好養胎。”

蘇靈兒不死心,眼眶微紅,故意帶著幾分委屈,撒嬌道:“主君,您都好久沒陪妾身了……妾身實在是心裏難過,這才想著能跟著您出去見見世麵,放鬆一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眼中閃爍著淚光。

秦翊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毫無動容:“你就安生待在府中,別再胡鬧了!”

說完,秦翊轉身離開了雅閣,徑直走向盛舒雲的院子,留下蘇靈兒在房中氣得臉色發白。

這樣的話題說了幾次,秦翊便跟蘇靈兒鬧了幾次,幾次三番之後,秦翊都不愛來雅閣了。

但蘇靈兒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秦翊去盛舒雲的院子,真的怕去的次數多了,秦翊便對盛舒雲動了心。

且秦府上下慣是見風使舵的人,這幾人秦翊去盛舒雲院子裏的次數多了,那些下人對她便輕慢了起來。

蘇靈兒在院子裏發了好大一通火氣,便讓翠環去請翠環。

可結果並不盡人意,翠環回來後小心翼翼地稟報道:“小娘,奴婢已經試過了,可世子還是沒來……”

話還未說完,便被蘇靈兒一把扔來的茶盞砸中,摔碎在地。

“廢物!”蘇靈兒眼神冰冷,怒氣衝天地吼道,“連個世子都請不來,要你們有什麽用!”

她的聲音帶著尖銳的怒火,響徹了整個雅閣。

翠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多言。

銀環瞥了翠環一眼,見她無能為力,心中冷笑,走到蘇靈兒麵前,嬌聲勸慰道:“小娘,何必動怒呢?世子最在意的還是您肚子裏的孩子。

隻要孩子有點兒不舒服,世子一定會來的。到時候,您隻要說得委屈些,世子自會疼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