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市剛剛熱鬧起來,鋪子裏已是香氣四溢,夥計們忙碌地和麵、擀麵、煮麵,熱騰騰的白霧從鍋中升起,彌漫在空氣裏。

正當一切如往常一般運轉時,一隊京兆尹衙門的官差忽然闖入,帶頭的正是京兆尹大人。

“盛家麵鋪涉嫌以次充好,導致多名百姓嘔吐發熱,現已人證物證俱在,來人,拿下掌櫃!”

京兆尹大人一聲令下,衙役們立刻上前,將麵鋪的掌櫃和夥計們一並押住。

夥計們驚慌失措,紛紛為自己辯解,可麵對官差,他們的聲音微不足道。

“大人!”掌櫃急得冷汗直流,連忙喊道,“盛家一向誠信經營,從未摻假,更不可能害人性命,求大人明察!”

京兆尹大人冷冷一哼,目光淩厲地掃過眾人,語氣不容置疑:“有沒有摻假,不是你說了算!盛舒雲身為盛家主事人,必須立刻帶回衙門問話!”

紫瓊小院。

“什麽?!”盛舒雲剛巡視完鋪子,正準備去賬房查看收支情況,便見玉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姑娘,不好了!京兆尹帶人來了,抓了掌櫃和夥計,說我們麵鋪害了百姓,還要抓您回去!”

盛舒雲眉頭一皺,迅速冷靜下來:“怎麽回事?”

玉欣喘著氣,急急說道:“說是我們麵鋪賣的麵粉有問題,吃了會嘔吐發熱……現在外頭圍了一群百姓,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盛舒雲聽後,心頭一沉。

她知道盛家做生意一向謹慎,原料的挑選更是嚴格,斷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算計她!

但現在不是思考幕後黑手是誰的時候,她必須立刻去麵對京兆尹,盡快將此事查清楚,否則盛家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冷靜而堅定:“走吧,我們去看看。”

盛舒雲被押解進了京兆尹衙門,街上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沒想到盛家居然做這種黑心買賣,真是枉費了這麽好的名聲!”

“哎,這年頭商賈富貴了,竟然連百姓的性命都不顧了。”

“我聽說有孩子吃了盛家的麵粉後就開始高燒不退,如今還在昏迷呢!”

各種流言四起,短短半天,京城裏已然鬧得沸沸揚揚。

盛舒雲步伐沉穩,並未被這些流言所動搖。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但現在當務之急,是盡快弄清真相。

與此同時,早朝上,二皇子一派的人已經借此大做文章。

“皇上!”一名諫官站了出來,慷慨陳詞,“盛家身為皇商,卻仗著自己財大勢大,賣劣質麵粉害人,致使百姓中毒,此等行為簡直喪盡天良!”

另一名大臣也附和道:“臣以為,此事若不嚴懲,不僅會讓京城百姓寒心,也會讓天下商戶效仿!”

“應當立刻查封盛家所有鋪子,並將盛舒雲流放三千裏,以儆效尤!”

殿中不少官員議論紛紛,對這件事情意見不一。

皇帝高坐禦座之上,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深沉不明。

他當然不相信盛舒雲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眼下事情鬧得太大,已經不是一句話能壓下去的。

沉思片刻,他緩緩開口:“此案關係百姓安危,自當徹查。”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殿中眾臣,語氣意味深長:“此案,就交由楚之全權負責。”

此話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蕭楚之?

蕭楚之乃鎮國公府世子,又是太子心腹,如今正是風頭正盛之際。

讓他來查盛舒雲的案子……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心思各異,有人暗自揣測皇帝的意圖。

而立於殿中的蕭楚之,聞言後微微蹙眉,薄唇微抿,最終還是拱手應下:“臣,領旨。”

他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複雜。

皇上是何用意,他怎會不明白?

不過,他自己又如何麵對盛舒雲?

京兆尹衙門,刑堂之上。

燭火搖曳,刑堂內彌漫著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

盛舒雲被反綁著手,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碎不堪,鮮血沿著指尖滴落在青磚地上,滲進磚縫之中,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京兆尹大人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冷漠的笑意,手指慢悠悠地敲擊著驚堂木,聲音不急不緩:“盛舒雲,本官給了你機會,你為何冥頑不靈?一紙認罪書,寫上你的名字,這案子便可到此為止,何必自討苦吃?”

盛舒雲的臉色蒼白,發絲淩亂地垂在肩頭,可她的目光依舊清冷,透著一抹不屈的傲然。

她冷笑一聲,聲音嘶啞卻堅定:“冤枉的罪,我不會認。”

京兆尹大人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他揮了揮手,示意衙役繼續用刑。

“看來盛家二姑娘骨頭挺硬,那就再讓她嚐嚐滋味。”

話音落下,兩名衙役立刻上前,一人抓住盛舒雲的手臂。

另一人則揚起沾滿血跡的板子,狠狠地朝她的後背抽去——

“啪——”

沉悶的聲音在刑堂內響起,盛舒雲的身子猛地一顫,後背瞬間血肉模糊,可她咬緊牙關,連一聲痛呼都未曾發出。

“還不認?”京兆尹大人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浮現出幾分不耐。

他本以為盛舒雲身為商賈之女,雖得蕭家扶持,但終究隻是個女子,受不住幾下板子便會屈服,哪知她竟如此頑強,寧死不屈。

盛舒雲抬眸,目光冰冷如霜,她一字一句道:“大人若是為了二皇子辦事,便盡管動刑,可若想讓我認下莫須有的罪名——休想。”

京兆尹大人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冷哼一聲,伸手從案上取過認罪書,語氣森然:“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他示意衙役,準備直接按住盛舒雲的手,讓她強行畫押。

然而,就在衙役將她的手壓在認罪書上時,盛舒雲忽然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然,她猛地掙脫,抬手抓起認罪書,直接撕成了碎片!

“撕拉——”

白紙碎片在空中飄散,落在血跡斑斑的地麵上,刺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