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

薑黎搶回酒杯,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含了水:“你是不是怕我喝醉了……笑話你?”

她想起在波斯城他扮花旦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謝雲諫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薑黎,褪去了軍營裏的精明幹練,像個偷喝了酒的小狐狸,連眼角的紅暈都透著可愛。

“我有什麽好笑話的?”

謝雲諫的聲音放得很柔,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花瓣:“倒是你,臉紅得像廟裏的關公。”

“才不像!”

薑黎撅著嘴反駁,卻突然湊近,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謝雲諫,你說……我們算不算共患難過了?”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頸窩,帶著淡淡的梅酒香。

謝雲諫的喉結動了動,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算。”

薑黎的心跳瞬間亂了,酒意好像更濃了些。

她想推開他,手卻軟軟地搭在他的胸前,聲音也變輕了:“那……共患難之後,是不是該……”

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親了親了!終於親了!】

【黎姐眼睛瞪得像銅鈴!她肯定沒想到!】

【太會了!選在這個時候!誰能頂得住啊!】

謝雲諫的吻很輕,帶著梅子酒的甜味,像羽毛似的拂過她的唇。

薑黎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唇上的溫熱觸感,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

等他鬆開她時,她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迷迷糊糊的,像隻被嚇到的小兔子。

“你……”

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自己的聲音驚到了,軟得像棉花糖。

謝雲諫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襟傳過來:“醉了?”

薑黎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沒醉。”可聲音裏的委屈,分明就是醉了。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謝雲諫低頭聞著她發間的梅酒香,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她喝醉了,是這副模樣。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不喝了,帶你回去睡覺。”

“睡覺?還沒吃幾口呢……”

薑黎看著滿桌子的菜還沒動幾口,拿起筷子準備要吃,手卻被謝雲諫一下子酒按住了。

謝雲諫眼睛就快要冒出火焰:“跟我回房間,有你最喜歡的肉吃。”

“肉?什麽肉,好吃嗎?”

薑黎迷迷糊糊地說話都帶著一些嬌氣。

謝雲諫喉嚨動了動,薑黎躺在他地懷裏,莫名覺得有些燥熱:“你吃了就知道了,跟我一起,好麽?”

薑黎在他懷裏點點頭,睫毛蹭過他的衣襟,帶來一陣癢意。

夜風卷著桂花香掠過庭院,謝雲諫公主抱著薑黎往內院走,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謝雲諫抱著薑黎踏進房間時,燭火晃了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子上,像幅揉皺了的畫。

他低頭看懷中人,她的臉頰紅得發亮,睫毛上沾著點酒氣,呼吸軟軟地噴在他頸窩,燙得他心尖發顫。

“唔……放我下來。”

薑黎在他懷裏動了動,手胡亂抓著他的衣襟,指尖蹭過他的喉結,帶起一陣戰栗。

謝雲諫把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剛直起身,就被她拽住了手腕。

她仰著頭看他,眼裏蒙著層水汽,像隻沒睡醒的貓:“別走。”

他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不走。”

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耳垂,忍不住多捏了捏。

薑黎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拽倒。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下頜,帶著甜酒的氣息:“謝雲諫……你是不是喜歡我?”

謝雲諫的呼吸頓了頓。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被她醉醺醺地戳破。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聲音低得像歎息:“是,喜歡。”

【終於說出來了!我等這句話等了八百年!】

【黎姐雖然醉了但抓重點一把好手!】

薑黎咯咯地笑起來,頭往他頸窩裏鑽:“我也喜歡你……”

話音未落,就被他扣住後頸吻住了。

這個吻比廊下的那個要深得多,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盼,像燎原的火,瞬間燒遍四肢百骸。

薑黎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無意識地抓緊,嘴裏溢出細碎的嚶嚀,帶著酒後的綿軟。

謝雲諫的唇瓣輾轉吮吸,舌尖探入她口中,掠奪每一絲甜蜜。

薑黎的氣息漸亂,回應著他的熱情,房間內彌漫著桂花的幽香與兩人交織的體溫。

謝雲諫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指尖觸到她衣襟的盤扣時,薑黎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動作頓住了,吻也停了下來。

燭火映著她泛紅的臉頰,他看見她眼裏清明了些,心裏突然一沉.

她不願意?

也是,她還醉著,或許剛才的話都不算數。

【黎姐按住他了!是不願意嗎?】

【謝雲諫眼裏的光暗了!我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了!】

【不是不願意!是有更重要的事!別慌!】

謝雲諫鬆開手,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抱歉,我……”

“不是。”

薑黎突然開口,手指還按在他手背上,掌心燙得驚人,“我有話要問你。”

謝雲諫愣了愣:“你說。”

薑黎撐起身子,雖然身子還有點晃,但眼神卻異常認真。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古代男女結親,都要發誓的吧?就是那種……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的話。”

謝雲諫徹底怔住了。

他以為她要推開他,沒想到是要聽這個。

燭火在她眼裏跳動,像藏著兩顆星星。

他突然明白過來,她不是不願意,隻是想在這之前,聽到最鄭重的承諾。

【!!!黎姐太會了!這才是儀式感!】

【他肯定沒準備!但我知道他會說!】

“想聽聽那個?”

謝雲諫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還有點緊張。

他挺直脊背,突然覺得此刻比在波斯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還要鄭重。

薑黎重重地點頭,臉頰的紅暈還沒褪,眼裏卻閃著期待的光:“嗯,我要聽你說。”

謝雲諫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清晰而鄭重,每個字都像敲在玉磬上:“我謝雲諫,願以性命起誓,此生唯薑黎一人,禍福與共,生死不離。若違此誓,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