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的核心是利用一區指揮官邀請辛家兄弟去科技園的時候,讓他們帶江昭悅進入中央科技園的機會,裏應外合,同時拿到雲數據庫中的關鍵證據,並安全無虞地把江昭悅帶回來。

說完計劃,染淵的目光最後落在辛敘白和辛敘墨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科技園內部情況複雜,明天……首要任務是保證昭昭的絕對安全。有任何閃失,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辛敘白終於抬起眼,那雙藍綠色的眸子冷冽如冰川,聲音平穩卻重若千鈞,一字一句地砸在地上:“我老婆的安全,我自然會用命看顧。不需要你提醒。”

辛敘墨也扯出一個帶著幾分桀驁和挑釁的笑,藍綠色眼眸裏的陰冷被一種絕對的占有欲取代:

“我和我哥哥與悅悅之間的羈絆,是你們拍馬不及的。這句話,確實用不著你染淵指揮官來叮囑。畢竟……你現在連悅悅的哨夫都不算是!”

染淵的大拇指用力按了按食指指節,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嘴角扯起一抹痞氣的笑,壓低下頜,濃密的眉宇下,一雙狹長的紫黑色眸子抬起,目光如實質般盯在辛敘墨臉上。

“是嗎?”染淵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挑釁:“昭昭兩次結合熱,可是把我按住了。而我因為太愛她,舍不得趁人之危,才硬生生忍住了標記她。

她在慢慢恢複記憶,最混亂最需要依靠的時候,第一個選擇分享秘密的人,也是我。”

說著話,染淵微微仰起頭,刻意展示出修長脖頸側下方那枚新鮮而曖昧的紫紅色草莓印記,在冷白膚色上格外刺眼。

他嘴角的痞笑加深,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邪肆的張力。

“今天早上,她在我懷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動想要我的精神海烙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瞬間臉色難看的辛敘墨和白喻,語氣帶著一種令人火大的炫耀和從容:

“但我想給她更鄭重的承諾。我讓她留在找到季冉伯母之後。你們爭搶有用嗎?她專門給我解釋了,你們其中一個,是因為承諾,另一個……是強扭的瓜罷了!”

染淵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樣式古樸,帶著特殊科技紋路的徽章,那是季冉當年送給他父親的東西,如今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弧線。

“我隻需要站在那裏,昭昭就會主動向我奔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甚至有一絲憐憫地看向辛敘墨他們:“你們費盡心機強求來的,和我與她之間這種雙向奔赴的情感,從來就不一樣。”

辛敘墨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藍綠色的眼眸裏風暴凝聚。

白喻溫潤的麵具也徹底碎裂,銀灰色的眼底冰寒一片,下頜線繃得極緊。

而一直沉默的辛敘白,臉色才是最難看的那一個。

他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默默守護付出,都會被江昭悅留心看見,並奔赴的角色,那是他心底僅存的區別於弟弟的微弱優勢。

此刻染淵的話,像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刺穿了他最在意的地方,染淵竟然妄圖徹底取代他在江昭悅心中那個特殊的位置!

陸燃看得眉頭緊鎖,忍不住看向白喻,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譴責:“你……白喻你這老男人!你竟然對昭悅是……用強的?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嗎?”

白喻迅速調整好情緒,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溫潤如玉的笑意,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說出來的話卻噎得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養生,口味清淡,就喜歡吃不甜的。”

他推了推眼鏡,銀灰色的眸子看向染淵,語氣平和卻暗藏機鋒:

“況且,若是小悅真的不願意,以她精神絲的實力和性子,你覺得她能打不開我嗎?我和小悅之間玩的所謂‘強製’,不過是一種……她恰好喜歡的,又無傷大雅的情趣罷了。

對吧,染指揮官?不過……你應該也還不能理解這種……閨房之樂?”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明顯的反擊意味。

辛敘白的牙關緊了緊,下頜線棱角分明。

他猛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麵定製款機械光腦顯示的時間,霍然起身。

“好了。”他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打破了室內再次升騰起的緊張氣氛:“小悅兒應該快比賽完了。”

他深邃的藍綠色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男人,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一位真正的第一哨夫在下達指令:

“你們在動用各自家族力量和渠道的時候,手腳幹淨點,最好隱秘一些。

滅絕派裏麵,有些人,已經不是那麽信任我們兄弟了,恐怕早就做了兩手……甚至多手準備。”

他的目光尤其在白喻和染淵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明確的警告。

“不要讓人抓著任何首尾,追查到小悅兒身上。否則,打草驚蛇,隻會給找到季冉阿姨帶來更大的阻力,甚至將她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說完,辛敘白不再看任何人,徑直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收起桌上那個一直維持著房間屏蔽狀態的小巧儀器,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留下一個冷硬而充滿掌控感的背影。

房間內,剩下的幾個男人麵麵相覷。

白喻盯著辛敘白的背影眯了眯眼,他討厭有任何人跟他分享他的小悅。但是,辛敘白說得對,他想要單獨帶小悅走的話……

這段時間還是要跟這幾個哨兵和平相處,找到季冉阿姨之後,在徐徐圖之。

而陸燃捏了捏拳,他打算在陸家想方設法的套一些話試試看。

染淵不動如山的低垂眸子,想著如何讓第五唯動用手上的資源,去把該弄死的幾個中央區家族收拾掉。

這樣,也正好削弱滅絕派的想法,讓他們先亂起來。

辛敘墨看了幾人神色不一的表情,也整理了西裝,這才起身離開。

空氣裏彌漫著未曾散盡的火藥味和濃濃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