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全息頭盔,進入場地的時候,江昭悅終於看見了所謂的汙染源和異變體。

輻射礦物山和惡劣的環境,導致這些動植物異變,它們之中攜帶大量傳染源的,就被稱之為汙染源。

而被輻射輕度影響,導致生長畸形,帶著少部分傳染源的動植物,就叫異變體!

進入全息場景,就跟玩遊戲一樣,可以在武器庫裏選裝備。

江昭悅選了很厚的防護甲!

然後,她才發現為什麽哨兵們穿的都是輕薄款防護甲了!

厚的……重啊!

她瞬間都覺得自己被壓矮了!

她快速換上哨兵標配的黑色輕薄防護馬甲,作訓服材質的特殊纖維讓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同多穿了件普通背心!

接著,在琳琅滿目的武器庫裏,她一眼就看上了老式電磁槍。

她潛意識裏認為,這槍她會使用!

她拿上手的那一刻:如何拉保險栓,如何用指紋解鎖、瞄準、開槍……她腦子裏立刻就知道要怎麽操作!

江昭悅垂下眼簾,不動聲色地換了一把最新的能量槍。

她在隨身冷兵器裏,又選擇了唐橫刀。

白喻站在她旁邊,選定的是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一柄比江昭悅還高十幾厘米的斬馬刀!

他右手還拿著一支比較老款的通體銀灰色的能量槍。

他體貼地詢問江昭悅:“需要我演示一下,應該如何訓練嗎?”

江昭悅想了想,點點頭。

白喻便講解:“那你選擇旁觀就可以,當你想加入戰局試試的時候,點加入戰局就可以了。”

江昭悅按照白喻說的,選好了,就自動退到了一旁。

很快,全息影像裏,他們就出現在了一處森林深處。

一開始,周圍還有蟲鳴鳥叫聲。

可是,很快,四周靜謐的像是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緊接著,四處躍起了黑色的影子,江昭悅還沒有看清那些是什麽,白喻就雙手拿槍,“啤、啤、啤……”的幾聲槍響,幾個黑色異變體就從空中掉落在地。

它們有的是被輻射異變的動物,有的是半截藤蔓!

更多的異變體和汙染源衝了出來,直奔白喻而去!白喻直接將能量槍收入空間鈕,從空間鈕裏拿出了足有一米八長的斬馬刀。

他將斬馬刀斜橫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哨兵素在體表凝成一層半透明的防護膜,折射著廢墟中詭異的幽光。腐壞的巨型變異獸嘶吼著撲來,黏液滴落地麵發出刺啦聲響。

隻見他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身姿矯健如蒼鷹。

斬馬刀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刀刃精準切入變異獸關節處,借著下落的衝力,手臂肌肉緊繃,一刀便將其前肢斬斷。

腐臭的黑血飛濺,卻被哨兵素屏障盡數擋下。

他落地時膝蓋微曲卸力,順勢橫掃一刀,將偷襲而來的變異藤蔓齊齊斬斷。

刀鋒與藤蔓相撞迸發火星,他側身躲過飛濺的毒刺,反手一刀直取變異獸的咽喉。

斬馬刀入肉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溫熱的血濺上他冷峻的側臉,卻無損分毫氣勢。

戰鬥結束的瞬間,他緩緩收刀入鞘,動作利落而優雅。

哨兵素屏障漸漸消散,露出他因戰鬥而微喘的胸膛。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沾濕了領口,在全息圖景捏造的昏暗光線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當那雙噙著笑的眼睛看向呆立的江昭悅時,連廢墟裏的風聲都屏住了呼吸。

江昭悅這才知道,原來,進入戰鬥的白喻是這樣的!

“要自己試試嗎?”

江昭悅點點頭,在全息影像裏選擇了開始!

江昭悅的指尖在能量槍的扳機上微微發顫,全息訓練室裏的光線將她的側臉隱匿在陰影裏,她的身體微微戰栗,好像是有些害怕。

很快,異變體嘶吼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第一發子彈擦著最近的變異體耳畔飛過,炸出藍紫色的火花沒入了寂靜的森林。

“小悅,瞄準核心區域。”

白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鼓勵。

她咬了咬下唇,第二槍卻打偏得更離譜,能量束擦著變異體的鱗甲掠過。

她餘光瞥見白喻負手而立的身影,月白色的製式作訓服在數據流中泛著冷光。

當第三隻異變體撲來時,她突然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指尖的顫抖奇跡般止住了。

肌肉記憶接管了身體,能量槍在掌心轉出銀弧,每一發都精準命中二十米外的熒光核心。

當第七隻異變體的嘶吼戛然而止時,最近的個體已撲到她麵前三步距離。

唐橫刀出鞘的清響劃破空間——刀光如電,斬斷利爪、斜削胸腔,數據模擬的血液濺在江昭悅的臉上,綻開妖冶的花。

另一隻變異體腥臭的呼吸已經噴在她頸側,利爪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江昭悅卻在異獸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不是此刻驚慌的模樣,而是末世廢墟中,那個握著染血唐橫刀的少女。

那刀刃劈開變異獸頭顱時的溫熱觸感,與此刻全息投影的冰涼數據流重疊,她甚至能聞到記憶裏的鐵鏽味!

白喻見江昭悅嚇傻了,就迅猛地擋在江昭悅的麵前,月光白的長款作訓服衣擺掃過她發梢。

他手中的斬馬刀劃出優雅的弧光,變異體在數據流中化作齏粉。江昭悅踉蹌著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肩甲下緊繃的肌肉——和記憶中某個將她護在身後的身影重合。

他甩去刀上殘存的數據血珠,深呼吸平複氣息,這才轉身看向江昭悅。

方才淩厲的眼神已化作春水般的擔憂:“沒事吧?”白喻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耳尖,動作自然得像在擦拭一片沾塵的花瓣。

他的銀灰色瞳孔裏倒映著她微微發顫的睫毛,卻在她抬頭時彎起溫柔的弧度:“第一次實戰訓練難免緊張,你的進步已經很快了。”

江昭悅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卻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指甲印。

全息室的燈光漸次熄滅,白喻若有所思:她的槍法和刀法,並不像是新手能做出來的反應!可她的資料,白喻早就看過了!她怎麽會有這麽多秘密?

白喻見江昭悅神思不屬,並沒有開口詢問。

他隻是輕輕地擁江昭悅入懷,輕撫她的後背:“別害怕,已經沒有異變體了,全是假的。”

但白喻的心裏,卻在想:好想把小悅的秘密都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