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是救人要緊,等會再跟那老東西算賬。

溫梔立刻翻起儲物袋,將養魂草給賀應淮用了起來。

溫梔朝養魂草緩緩傾注靈力,養魂草的藥力瞬間被揮發到了極致,一點點溫養著賀應淮。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靈力使用得有些過度,溫梔經脈裏竟隱隱有些疼痛,強忍著疼痛將養魂草徹底消耗完,溫梔這才將靈力收了回來,額頭已滿是細汗。

可見賀應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溫梔心都涼了大半,聲嘶力竭地喊道:“賀應淮!”

下一秒溫梔突然看見他的小指微微顫了顫,立刻滿臉欣喜地晃了晃他的肩膀。

“賀應淮,賀應淮……快醒醒,你不想見你阿娘了嗎?”溫梔的經脈痛得她臉色都開始發白,卻根本顧不上自己,立刻想要將賀應淮扶起來。

賀應淮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溫梔滿臉擔心的模樣,立刻伸手要去推溫梔,冷道:“你來幹什麽?不要命了?”

“跟我走!”溫梔立刻伸手要抓賀應淮,麵前卻突然飛來一柄大刀。

“走!”賀應淮立刻將溫梔推了出去,刀鋒狠狠劈入地麵,地麵瞬間四分五裂。

認出這把刀是司言的,溫梔立刻轉頭看向司言那邊,就看見司言正在和魔魘纏鬥。

司言顯然不是魔魘的對手,不僅刀被踢飛了,如今更是在魔魘手中那金鈴的影響下開始變得神誌不清,連眼神都有些空洞。

溫梔深知此處不能久留,當即便要帶著賀應淮離開,再喊司言撤退。

隻是剛站起來便感覺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從身體裏蔓延開來,連手都有些提不起來,好不容易費力拉住司言,整個人突然往下栽倒。

“小心!”賀應淮正背對著溫梔,忽然看見了什麽,立刻將溫梔撞開,緊接著後背頓時傳來一陣劇痛。

強烈的疼痛感讓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卻還是強忍著巨大的痛苦將溫梔推了出去,血水幾乎滲透了他的衣袍。

金鈴在魔魘的手中不斷變大,如今巨大的金鈴魔氣重重,膨脹了幾倍,看上去就像個大鼎,魔魘怒吼一聲,立刻將金鈴丟了出去。

“走!”賀應淮嘶聲力竭地喊完,身後一個巨大的金鈴便朝他的身體砸下。

金鈴下,賀應淮本就瘦弱的身體瞬間被砸爛,鮮血淋漓之中,賀應淮那張臉上滿是痛苦,呼吸微弱地看著溫梔的方向。

溫梔一臉悲痛地看著賀應淮,就看見他薄唇張了張,似乎在跟她說:“走。”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梔此刻心中已經被痛苦浸滿,臉色煞白地看著賀應淮,渾身都是僵硬冰冷的,遲遲做不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司言突然提刀衝到她麵前,拉著她的手喊道:“走啊!你救不了他了!”

溫梔渾身僵硬,手腳更是冰冷得不成樣子,此刻身體裏的經脈更是疼得她滲出了無數冷汗,硬是被司言拖到一旁,聽見司言的聲音也隻是呆呆地望著司言。

“溫姑娘!溫姑娘!”司言用力晃了晃溫梔的肩膀,“不要讓他白死!”

溫梔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轉身就往外衝。

她不能死在這裏,賀應淮的荷包還在她這裏,她一定要活著將東西送到。

這個念頭讓溫梔從剛剛的痛苦中勉強找到一絲希望,強忍著經脈裏的疼痛立刻禦劍離開。

“走?你們還想走到哪裏去?”魔魘笑得猖狂至極,將金鈴收回手中,身形一閃又來到溫梔麵前,“他死了,該輪到你了。”

司言立刻一刀朝魔魘劈了過去,魔魘直接用金鈴去擋,金鈴瞬間身形膨脹,刀鋒在金鈴上落下,卻根本沒留下什麽痕跡。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隻是魔魘的金鈴一晃,司言便開始眩暈,竟緩緩舉起刀要朝他自己的大腿砍下。

溫梔立刻捏了個劍訣,魔魘的修為高深,不是她可以對付的,她隻想將司言救下便離開。

這一劍隻將司言的刀打飛,溫梔便立刻拉住司言的手往前躍去。

“我、我走不動了,你先走吧。”司言突然滿臉痛苦地說道,“魔魘手中那金鈴會逐漸腐蝕心智,我如今已有些控製不住自己,我怕再跟你待在一起會傷害你。”

魔魘已追至身後,手中的金鈴突然變成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朝溫梔砍來。

“我來拖住他,你先走。”司言伸手將溫梔一推,整個人提刀便朝魔魘砍去,猛攻魔魘的下三路。

溫梔見他卯足了勁要救自己,不想再連累他,立刻轉身就跑,隻是還沒跑出多遠,便聽見身後傳來魔魘囂張的聲音。

“你再跑,我就殺了他!”魔魘發出桀桀怪笑,竟將司言抓在手中,手中長劍就貼著司言的脖頸。

司言渾渾噩噩,雙眼空洞,顯然是被魔魘控製住了。

溫梔頭痛欲裂,渾身疼痛不堪,心裏不由得湧上一絲怪異之感。

魔魘的表現很奇怪,明明可以上前直接抓她,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中了毒,如此渾身疼痛難忍,根本不是魔魘的對手,而且就算她沒有中毒,也絕不會是魔魘的對手。

可他不僅沒有來抓她,還用司言來威脅她?

魔魘到底想幹什麽?

溫梔停下來,轉過身來冷眼看著魔魘,手中不由得攥緊了凝煙劍,冷道:“我不跑你就會放了他?”

“那就看你表現了。”魔魘那張狡詐的臉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溫梔,“你跟我走,我便放了他,如何?”

溫梔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暗暗蓄力,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朝魔魘一步步靠近,冷道:“說話算數?”

“那是自然。”魔魘笑道。

溫梔這才緩緩貼近魔魘,手中更是蓄足了力道。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隻要她能殺了他便什麽目的都沒用。

“溫姑娘,他在騙你!”司言突然伸手將溫梔推開,溫梔被推得連連倒退。

下一秒就看見魔魘手中的長劍朝她先前站著的位置砍去,這一劍落了空,魔魘立刻調轉劍鋒朝司言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