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沈牧塵冷冷質問道。
“大師姐受傷了,自然是帶大師姐去療傷。”謝沉淵毫無感情地回答道。
此刻他懷裏的溫梔呼吸平穩,眼睫還不安分地輕顫,謝沉淵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知道她是不想在這種時候麵對沈牧塵,也貼心地沒有拆穿她。
“梔兒怎麽樣了?”沈牧塵立刻伸手要探溫梔的脈搏,卻被謝沉淵側身避過。
“大師姐不礙事,隻是暫時醒不來。”謝沉淵頓了頓又道,“師尊,魔魘已死,九幽宮必定會大亂,這可是青蒼派趁機主持公道的好機會,莫辜負。”
聞言沈牧塵更是麵色沉重,不必謝沉淵提醒,他也知道此事的輕重。
九幽宮早就被各大仙門盯上多年,如今突然死了即將上位的小魔尊,就連常常主持大局的魔魘也死了,這麽好的機會,其他仙門若是知道又豈會放過?
隻怕一場大戰很快就要掀起,若是青蒼派能第一個平息事端,無論對仙界還是魔界都將會是一次耀武揚威的好時機。
這對沈牧塵來說,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想廢除九幽宮這座魔宮已經很久了,雖然這些年明麵上仙修魔修互不來犯,可私底下,魔修的行徑還是要惡劣許多。
更何況,沈牧塵如今就在九幽宮之中,對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更是掌握得一清二楚,青蒼派接下來也能搶占一定的先機。
可也有不在他掌握之中的,比如魔魘被他小徒弟殺死這件事。
他這個小徒弟謝沉淵,實在是太過深藏不露,他決不能將溫梔就這樣交給謝沉淵。
“把梔兒還給我。”沈牧塵冷道,伸手便要抓謝沉淵的肩膀。
謝沉淵飛快側身,滿臉戾氣地盯著沈牧塵,就見沈牧塵一劍朝他刺來,冰寒的劍氣瞬間朝謝沉淵席卷而來。
“師尊這是幹什麽?”謝沉淵飛身後退,一縷長發堪堪被沈牧塵的劍氣削落。
溫梔睜開一道眼縫就看見這樣一幕,嚇得頭發發麻,感覺謝沉淵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氣,連懷裏都帶著些許冷意,溫梔心裏更麻了。
男主竟然削了反派的頭發絲?這、這進展也太快了……
女主都不在,你們要打也得分清場合啊,這是打給誰看啊?
“我帶她回去,你現在出去就不怕被人盯上?”沈牧塵冷道,“如今九幽宮異動,多少魔修虎視眈眈,你覺得你真能離開?”
“我自有辦法。”謝沉淵一臉沉穩,將溫梔抱得更緊,見沈牧塵朝他一步步逼近,忍不住握緊了雙手,準備蓄力一擊。
沈牧塵顯然是對他起了疑心,雖然他還不想暴露自己,但如果沈牧塵有所察覺,他也會先下手為強,將溫梔強行帶走。
感覺謝沉淵蓄勢待發,溫梔心中一驚,立刻緩緩睜開眼睛,裝作一副剛剛蘇醒的模樣看著沈牧塵道:“師尊,這是怎麽了?”
“梔兒,你沒事吧?”見溫梔蘇醒,沈牧塵滿臉焦急地想要湊近她,卻見謝沉淵往後退了一步,滿臉防備地看著他,沈牧塵的麵色瞬間更冷。
溫梔立刻開口轉移沈牧塵的注意力,急急應道:“師尊,我沒事,您先去處理正事吧,我跟小師弟去妖魔兩界交界處等師尊處理完再過來,等候師尊發落。”
“妖魔兩界交界處?”沈牧塵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盯著謝沉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兩人到底打算如何瞞天過海,便點頭道,“在那裏等我,不要亂跑。”
“嗯,師尊放心吧。”溫梔立刻乖巧地點點頭,見沈牧塵還是一臉不放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溫梔這才想起自己是以一個十分尷尬的姿勢在麵對著沈牧塵,麵色不自然地紅了起來,當即推開謝沉淵,強撐著站起來安慰沈牧塵道:“師尊,我知道分寸的。”
見溫梔和謝沉淵拉開距離,沈牧塵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沈牧塵一離開,謝沉淵立刻伸手將溫梔打橫抱了起來。
“大師姐何必這般折騰自己,師尊早就懷疑我了不是嗎?”謝沉淵將溫梔抱得更緊,眉毛不由得上挑了一下,對沈牧塵完全不以為然,“大不了就跟他攤牌便是,我有何懼?”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被師尊懷疑,那我怎麽辦?”溫梔忍不住回道,後知後覺自己說得太過曖昧,又立刻紅著臉補充道,“我、我是說,我之前去你府上,師尊也是親眼見到的。”
溫梔說著臉上緩緩浮起一層薄紅,見謝沉淵那張清秀至極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暗道不好,忍不住低下頭喊道:“我、我的經脈好疼啊,小師弟快走吧。”
聞言謝沉淵臉色一變,立刻禦劍而起,飛快往九幽宮外而去。
隻是還沒離開多遠,魔修們聞聲而動,猶如泄洪一般朝謝沉淵的方向瘋狂襲來。
“大師姐抱緊了。”謝沉淵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如同鷹隼一般飛出,衣袍獵獵作響,一刀猶如萬道電光閃過,竟帶動一股極為沉重的魔氣。
衝到最前方的魔修看見這一幕已經生出懼意,忍不住要往後退去,卻發現根本避無可避。
謝沉淵的一刀實在是太過強悍,最先上前這一批魔修瞬間被謝沉淵擊潰,緊接著溫梔便看見一波又一波的魔修朝謝沉淵席卷而來。
溫梔還沒看清謝沉淵的動作,便感覺謝沉淵手中的大刀發出龍吟,似乎按耐不住要衝破禁錮在魔修中亂殺。
更讓溫梔大跌眼鏡的是,謝沉淵直接棄了刀,伸手撫在她的眼睛上,小聲道:“太凶殘,大師姐別看了。”
那刀沒有在謝沉淵手上反而發揮出更為強勁的力量,刀光猶如龍吟虎嘯一般席卷而過,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溫梔渾身經脈又開始隱隱作痛,眼皮上傳來謝沉淵微涼的觸感,卻格外讓她覺得放鬆。
這就是來自戰力天花板的安全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