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醫生的話,江一泓這才鬆了一口氣。

按著醫生開的單子去拿了藥,倒了一杯熱水坐到床前,把蘇寒影送被子裏撈了起來。迷迷糊糊中,蘇寒影吃了藥又睡了過去,但身上的溫度一點兒也沒有要下降的意思。

看著麵前從臉頰從慘白變到紅撲撲像紅蘋果一樣的蘇寒影,江一泓的眉頭緊皺,臉色十分不好。

冷汗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和身上輕薄的衣衫,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她還生著病呢!

想到這裏,江一泓心生一計,連忙衝進廁所裏,兩分鍾後從裏麵端出來一個小盆,裏麵裝著溫熱的水。

他手裏拿著一張小小的毛巾,將它浸濕以後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著。

一整晚就不停的換溫水用熱毛巾給她擦臉、脖子和胳膊,好在的是在天微微亮的時候,燒終於退下去了。

看著睡得安穩一點了的蘇寒影,江一泓終於鬆了一口氣,可算是退下去了,他一晚上真的好擔心。

“終於退下去了…”江一泓站起來摸了摸蘇寒影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心裏鬆了一口氣。

看著她安靜、乖巧的睡顏,江一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出手在她的發上輕輕摸了摸。昨天白天緊張了一整天加上這一夜沒睡,他的眼眶裏多了幾根紅血絲,長時間沒有休息的眼睛有些微微發酸。

看了一眼外麵已經微微吐白的天空,江一泓就這樣趴在病床前,臉朝著蘇寒影的方向,眼神溫柔的看著她。不知看了多久,眼睛慢慢合上了,就這樣在病床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蘇寒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白了,外麵的陽光懶洋洋的照了進來,明媚的陽光倒也不算刺眼。

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滿是白色,這才回想起昨晚是發生了什麽,又是怎麽來的醫院。轉過頭就看見趴在床邊睡的正香的江一泓,看著這一幕蘇寒影的心裏不禁一股暖流流過。

看了一眼他身上單薄的白襯衫和旁邊凳子上他的西裝外套,蘇寒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裏想到,“怎麽隻知道照顧別人,不知道關心自己啊…”

想到這裏拿起外套,輕輕披在了江一泓的身上。

“這麽疲憊的樣子,昨天不會照顧了我一晚上吧。”看著眼前男人熟睡的樣子,蘇寒影回想著昨晚迷迷糊糊感覺好像有人一直圍著她忙這忙那。

記得她剛來到這裏的時,那個時候江一泓和現在的江一泓可一點兒也不一樣。他慢慢變得更加體貼、更加無微不至,仿佛一切就應該是那樣一般。

蘇寒影一邊想一邊睡下來,把頭枕在江一泓的旁邊,就這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這麽多形容詞放在他的身上一點也不為過。

蘇寒影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在他的眉、眼,最終嘴唇印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親,原本趴在床邊安安靜靜的睡著覺的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模藏不住的微笑。蘇寒影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伸出手不停的拍著他的肩膀,臉上掛滿了紅暈。

“哎呦哎呦肩膀疼,真的疼!別拍了別拍了!”江一泓一邊說一邊誇張的揉著自己的肩膀,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看著他這副樣子,蘇寒影立馬鏡像起來了,輕輕的幫他捶著肩膀,臉上滿是內疚,“謝謝啊,一直照顧我都沒休息好吧…”

江一泓看著她如此內疚的樣子,滿臉堆笑伸出手在她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嘴裏調侃到,“不辛苦,一睜眼就得到了某人的親親,還挺好!”

聽到這裏,蘇寒影臉上的紅暈更甚了,就像腮紅畫得過頭了一樣。

兩個人在病房裏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嘻嘻哈哈的聲音從病房裏傳來。

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江亦然看著房間裏兩個人打打鬧鬧,嬉笑聲縈繞在耳畔。看著他們如此幸福的樣子,江亦然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收回了準備推開門的手,轉身出了醫院。

駕駛座上的江亦然手裏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麵無表情,抬頭看著麵前的紅燈。車子在城市的道路上左轉右轉來到了一家酒吧門口。

燈紅酒綠的氣息撲麵而來,裏麵都是年輕的男人女人。大家手裏舉著酒杯,隨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身子。

江亦然看了一眼擁擠的人群,轉身去到了一旁的角落裏坐下,燈光時不時晃過他的位子。和這裏的氣氛比起來顯得些許落寞。

“大概是應該放手了吧…”江亦然握著手裏的酒杯,笑了笑滿臉無奈的說道。

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從始至終一句話也不說,偶爾有女孩過來搭訕也一概不理,就像一個木頭人一般。,

“先生?先生?您喝多了!需要我們幫忙叫您朋友來接嗎?”喝太多在卡座上睡了過去的江亦然聽見耳旁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他,睜開眼睛一張男服務生的臉出現在麵前。

聽完他的話,江亦然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指紋解鎖後遞給了他。服務生還沒來得及問要打給誰,他就又躺了下去。

看著這滿滿的通訊錄裏,酒保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猶豫了半天,點開最近通話的第一個撥了出去,希望能夠聯係到一個可以來接他的人。

“嘟嘟嘟…”電話撥通了,卻遲遲沒有人接聽。

“喂,您好?我是胡桃夾子酒吧的酒保,您的朋友喝多了,請問您方便來接他一下嗎?”酒保看著終於接通了的號碼,連忙對著另一頭說到。

接到電話的正是顧芸,聽著酒保的話她一愣一愣的。

剛剛看到這個號碼,心裏還在想明明每次都那麽臭臉,怎麽可能會主動打電話過來,果然…

他是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的。

顧芸心中一陣失落。

等了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應的酒保轉身看了一眼爛醉如泥的江亦然,對著那頭輕聲詢問到,“女士?請問您有時間嗎?”

回過神,顧芸連忙說道:“哦哦,好我來了,等一下!”

說完連忙掛了電話,穿上外套拿起茶幾上的鑰匙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