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何沉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女子看東西就是膚淺,以為長得好看的男子就是好人了?說不定是居心叵測。”
“何大哥,人顏公子也沒有得罪你,你怎麽對人有這麽大的意見?”許薑算是聽出來了,何沉這不是保持警惕,而是單純對顏君羨有敵意。
而且,話裏話外還在貶低她們兩個女子。
話語是怎麽聽都讓人覺得反感。
許薑的話讓何沉微微一怔,何沉看到了許薑臉色變化,便立馬說道:“我不是對他有意見,我隻是對一個陌生人具有應有的警惕。”
何沉的話,眾人也不知道相信了沒有。
他們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果然見到了顏君羨口中的安全區。
“喏。”許薑抬手指了指安全區,“安全區。”
“這會兒都親眼看到了,總不能還說是居心叵測了吧?”
許薑的話,讓何沉的臉色都有些掛不住。
何沉陰沉著臉開口,“我也隻是警惕一些而已,況且,我說的都隻是可能居心叵測,並沒有說一定。”
林殊郡看了一眼何沉的臉色,便開口說道:“好了,既然找到了安全區,我們就趕緊兒過去吧,現在說什麽都沒有必要。”
林殊郡一開口,其他人就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往安全區去。
對於他們來說,性命安全還是最重要的。
其他一切都次之。
走進了安全區,他們頓時鬆了一口氣,坐在草地上。
許薑看向遠方,有些擔憂地說道:“顏公子還沒回來,就怕時間上來不及了。”
何婉晴看著許薑,忽然笑出聲來,“薑薑,你怎麽那麽擔心那位顏公子?”
許薑聽到何婉晴的話,頓時,臉頰微紅,“顏公子對我們不錯,我擔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再說了,在夜弦城這種地方,人類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這樣,才能更好地在這裏活下去。”
許薑嗓音裏帶著的一絲絲羞意,大家其實都聽出來了。
何婉晴和林殊郡下意識看了一眼何沉,何沉的臉色果然就如他名字一般陰沉。
“真的隻是為了互相幫助?”何沉的嗓音略微帶了些涼意。
許薑點了點頭,“不能還能是因為什麽?我們才見了兩麵。”
“是啊,才見了兩麵。”何沉幽幽開口。
他認識許薑這麽多年,看著她家裏給她訂婚,又看著她堅決要退婚。
現在,終於退婚了。
卻又出現了一個姓顏的。
許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看得到自己?
許薑總感覺何沉的語氣很奇怪,讓她感覺背脊有點兒發涼。
但是,她朝著何沉看過去的時候,何沉的臉色倒是和平時也沒有什麽區別。
隻能說是頂多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許薑也不知道何沉到底為什麽對顏君羨抱有這麽大的敵意。
但是她覺得無故的敵意是不應該的。
不然人家顏公子多麽可憐啊!
許薑看著天色越來越晚,還在擔憂地看著遠處。
終於,在夜幕徹底落下之前,她看到了那道頎長的身影快步而來。
“按照這個速度,趕得上!”許薑也沒想到顏君羨將一切都掐得那麽準。
顏君羨也是正正掐好了時機,從找到紅果子樹之後,他就一直有意識地去記住耗費的時間,這樣,回來的時間也就能估量了。
隻是,顏君羨想到了時間,卻沒想到人心叵測。
顏君羨看到四周的樹木開始瘋動,四周隱隱約約出現了靈體。
他正要一步踏入安全區之中。
卻沒想到一把刀驀地砍過來。
顏君羨身體的反應比意識還要快,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功夫,無數靈體出現了,將顏君羨包圍在其中。
而那個動刀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沉。
隻要這個姓顏的死了,許薑的注意力就會回到自己身上,不再落在一個隻是見了兩麵的男子身上!
“何沉!你瘋了!”許薑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頓時一陣憤怒湧上心頭。
“我沒瘋!”何沉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許薑,輕聲說道,“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有所企圖!”
“你明明經曆過被靈體包圍的痛苦,為什麽在別人幫了你之後,你還能這麽恩將仇報!”許薑驀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直接將何沉的臉都扇偏了,臉上瞬間浮現了一片紅。
許薑真的難以置信何沉竟然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明明他們之前差點死在了靈體之下,而且,還不是在這麽多靈體的包圍之下。
那種痛苦,他們都很清楚的。
可何沉現在竟然能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
許薑看著已經被靈體團團圍起來,甚至已經沒辦法看到的顏君羨,頓時一咬牙,便要衝出去。
但是,人還沒跑出去,就被身邊的人給拽住了。
“薑薑!你瘋了嗎?你現在跑出去就是送死!”何婉晴死死地扯著許薑的手臂,完全不給她有任何掙脫的可能。
“薑薑!冷靜一點,他現在可你當已經死了,你再出去也是無濟於事!”林殊郡開口說道。
他這話也不是在詛咒顏君羨,而是他們就是這麽認為的。
被這麽多靈體保護著,而且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甚至都沒有人幫忙。
就在他們剛才說話的功夫,人肯定已經死了。
怎麽可能還活得下來?
許薑聽到林殊郡的話,頓時眼眶就紅了。
她的身子軟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須臾,在何沉想要開口的時候,便是驀地看過去,“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僅僅是因為你那莫須有的猜測,你就這麽對他?”
“何沉,你變了,你變得好可怕!”
“不是我變了!是你!”何沉看著許薑竟然為了顏君羨紅了眼眶,頓時怒不可遏,“你現在為了一個才見過兩次麵的男人,要去送死!”
“許薑,你是瘋了嗎?”
聽著何沉的倒打一耙,許薑隻覺得難以置信,“瘋的人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