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華初甚至聽見了小家夥吞咽口水的聲音。
吃了兩嘴,赫樂吉自己都開始主動往華初手裏的野紅薯湊了,丁點大的野紅薯眨眼的工夫便沒了,紅薯皮赫樂吉都目不轉睛盯著,也想吃。
華初再次看向小男生時,孩子已經開始抹口水了。
舉著串在一起的倆熟紅薯,華初撇頭看他,“想起來有什麽要跟我說嗎?”
小家夥猶豫、搖擺、舉棋不定好半晌,終究是熬不過華初的眼神和她手裏的吃食,上前一步奶聲奶氣道,“阿兄不是生的!阿娘不喜歡,不給吃~還,他還惹阿娘~”
一股腦說完,小家夥也不敢隻盯著吃的了,注意觀察著華初的臉色。
其實不是孩子們太不敏感,而是先前的木真兒跟孩子們不親近,彼此了解真不多。
孩子們的眼中,隻看到了他們的阿娘從阿叔那裏回來後,變了個人一樣!
大概就是旁人口中說的那樣,阿娘樂意跟阿叔過日子,人都有勁兒高興了吧!
一個火堆旁聚著一大兩小,華初盤腿席地而坐,倆小的在她旁邊認真吃紅薯。
華初覺得,她不是不能代替原主照顧幾天孩子,怎麽也得表示表示。
但她不可能永久性留下來的!
還有最大的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啊?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小家夥說的,該是那孩子不是親生的意思吧?
還是別的什麽意思?
冷靜下來後,華初才意識到,她還有個細節沒有注意到。
她想給倆孩子做吃的,問起水那會兒,小男孩提起過一嘴,說‘阿爹他們沒有讓水流下來’,那又是個啥?
華初在想這些時,4歲的娃娃在偷偷琢磨,幸好他沒有跟阿娘說阿兄是離家出走,阿娘看上去比之前傻了些,或許能蒙混過關。
他可沒有忘記,阿娘因為他不小心碰髒了她的衣服,一腳就把他給踢到地上滾多遠的事!
離家出走這麽沒有良心的事情,要是給阿娘知道,非打死他不可!
他也理解阿兄的行為,畢竟不是親的,他倆小,累贅,阿兄一個人完全能活下去。
雖然阿兄凶巴巴說往後不管他們死活,可他知道,有時候家裏突然冒出來那些吃的,就是阿兄送回來的!
如果阿娘一直這樣的話,那他還是希望阿兄能夠回來的。
華初大概沒想到,一個4歲的孩子會給她玩兒心眼。
在華初想來,那就是木真兒不待見老大,給孩子欺負的不敢回家。
餘下倆野紅薯,華初給小男孩保管。
看他盯著她烤紅薯那心疼勁兒,華初得給他留著安心。
是個好孩子,還知道留下來保命的。
可他又知道不知道,真的放壞掉,還不如不吃。
華初是矛盾的,想顧著他們,又想研究這裏幾天後立刻離開。
“阿娘,抱~”
赫樂吉的小奶音伴隨著她抬胳膊的動作,華初的思緒被拉回。
有了赫樂吉的示範,4歲的小男娃也靠到了華初身旁。
一點點野紅薯,讓倆孩子滿足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