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反派,赫樂吉是頭一個升級有了孩子的。

婚禮是盛大的,在草原上算得上是空前絕後的。

不止木阿大回來了,子書澤裏也帶著黑百媚還有白千嬌出席了婚禮。

沒人不羨慕赫樂吉的婚禮!

就算不嫉妒,也眼饞,足以令人茶餘飯後咀嚼好幾天。

“你這不打算給人家一個名分啊?”

凹凸首領傲從僅給麵子,親自帶著人出席赫樂吉的婚禮,婚禮結束當天便走了,刑弄弄還留在木氏部落。

他下巴朝後稍微點了下,除了暗示身後的龍涼驍,就沒旁人。

同眯眼裹笑,“誰說不是呢,人家為了她,什麽都丟下了。”

刑弄弄隔著華初看同,“嘶……我總感覺你很熟悉,可我真的不認識你。”

胳膊撞華初一下,“他誰啊?”

自然熟的也是沒誰了,同仍舊在笑,“我是誰不打緊,過兩年你就見不到我了。”

華初不喜歡聽他說這樣的話,可事實卻是無法更改。

這一次能換皮換骨,下一次呢?

天道輪回不是那麽容易忤逆的。

刑弄弄被他說的一愣,低聲問華初,“怎麽個意思?”

華初沒想說穿同的身份,“凹凸部落就這麽閑了現在?”

他已經待了三天不止。

“別呀!你怎麽這麽無情無義?我又沒耽誤你做什麽。”

他有眼色的很,什麽都不妨礙她。

次次來木氏部落都能給他驚喜,他怎麽舍得離開,“新一批的刀也太薄太輕了,我的呢?”

首先兵刃上比其他地方有優勢,絕大的話語權可就出來了!

華初還沒有讓新的刀具大規模生產,“你小子在木氏留了人?”

並且還是能接觸到高層的,亦或者是造兵器那邊。

“我哪兒就那麽卑鄙了?我親眼看見的呀!”

他留在木氏部落,可不全部黏在華初身邊,他知道就算他們關係再好,有些東西也不能觸碰。

“算你還不太笨。”

這屬於機密,若是他安插了人手,往後他別再來木氏了。

既然被他親眼看到了,那華初便不掩飾,“很貴的喲,你的我倒是可以送,你不想多要幾把?”

傲從僅,還有那個芒,不人手送一份?

好的身手遇上好的兵刃,那才叫一個暢快!

刑弄弄再次不自覺顧及到身後的龍涼驍,“這人怎麽回事?真的對你沒別的企圖啊?”

龍家財神爺手裏的東西,如今全部都在木阿大手上!那可不是小數目!

人家比她有財,更不差色,刑弄弄說不出嫉妒多一些還是不服氣多一些。

華初冷眼看他,“怎麽可能沒企圖?”

刑弄弄變了臉色,“我就知道!說說,他圖你什麽?是不是你有更大的秘密,是他想要的?”

換做別人不一定,可對方是華初,他就信。

華初異常認真,貼近刑弄弄耳朵壓低聲音道,“他圖愛。”

“哈哈哈哈……”

言罷,華初大跨步走人,留下原地刑弄弄嘴角直抽抽,沒眼看的很。

龍涼驍從他身邊走過去,那叫一個風姿卓絕,刑弄弄隻覺得可惜,怎麽就看上了那麽自戀的女人?

——

一年零九個月後

同不想再煎熬了,他命不久矣。

華初趕到時,同已經奄奄一息。

“不是說還有兩年嗎?明明還有好幾個月!”

他們說好的,還要去看不用她哭,就有細雨落下的古樸小鎮,還要去看遍山海大川,踏遍鶯飛草長,去看天水一色,去感受世外桃源,去百花齊放的地方,去見識千岩競秀的景色……

華初甚至還想帶著他們去領略南極光,去看鬼斧神工的夢幻星空。

同嘴角始終掛笑,沒什麽力氣,“想帶你看的地方,都帶了。”

這是她前世的願望,他滿足了。

一望無際的白色死海鹽湖,花崗岩巨石映照下幹淨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碧綠海灘,平靜寧和、清澈湛藍的月牙澗,他百年來尋找的地方,都帶她看過了。

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華初深知同陽壽已盡的不可逆,“嗯,謝謝你帶我來這麽美的地方。”

當下他們便是離開了草原,在旅途中。

赫樂吉和木殘陽成婚後,華初便和龍涼驍陪著同,帶著各自的心腹,一行人踏上了不務正業的道路。

木阿大也正式回到木氏部落,開始了規整草原的步伐。

龍涼驍沒有出現,至少沒有出現在眼前,同不由苦笑。

是個心裏通透的,同還有好多話沒有告訴華初。

“我終於……能解脫了。”

不用愛而不得,不用看她在他人懷。

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不用再苦苦等待,不用再百年孤獨。

這一次,終於是他先離開。

華初不想哭的,盡量笑,“真不知道你得罪了何方神聖。”

竟然不老不死那麽久,看著親人、朋友一個個離去,長命千歲不一定是好事。

同並沒有跟她說過關於她的前世,“如果真的能投胎轉世,我……”驀地心頭一緊,萬分苦澀,同自嘲一笑,“不想再遇見你了。”

太苦了。

太累了。

華初破涕為笑,“好啊,答應你,就算遇見你,碰上了,我也假裝不認識你。”

同沒有言語,渾身無力,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她臉頰、眼睛的力氣都沒有,“要忘了我啊。”

他不要她經曆他所經曆過的,他會舍不得,會心疼。

這個華初有些辦不到,“我記個幾年再說。”

同重重合上了眼皮,這樣也好。

他嘴角始終掛著淺笑,直到一絲氣息不留,仍舊保持著饜足神情。

華初默默抱住他的身體,抱了好長時間,感覺失去了什麽要命的東西。

明明就是個插科打諢沒個正行的人,還貪生怕死,膽小如鼠。

可華初就是突然難受到不行,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一個她。

同前幾天還在開玩笑說,這一年多來,勉為其難算是他最開懷的日子。

他總是無聲無息陪伴在她身邊,無論何時何地,不管她何種處境。

好了他陪著,壞了他也不嫌。

他更加不會叫龍涼驍難堪,雖然偶爾嘴賤說話欠揍,可他真的很尊重她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