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以為她都說成這樣了,子書良總該可以接受她了吧?
並且,“我不圖你疼我寵我,隻要讓我留在你身邊,幫你應付那些不好聽的話就行。”
不好聽的話……
——都這年歲了還不娶妻,肯定有問題。
——聽說他殺人太多,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
——什麽呀!戰場上養成的習慣,不叫人睡在身邊的!
——真可憐,連個枕邊人都沒有。
——這麽厲害有什麽用?連個一兒半女都留不下來,到頭來還是替別人費心費力。
放狗屁!
去他娘的風涼話!
白千嬌每每聽到這些話,都想替子書良罵回去!
人家娶不娶幹你什麽事?吃你家米了還是喝了你家一口水?
嫌棄他殺人多,他不殺惡人壞人,哪裏來的好日子?
還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多少人頂破了腦袋想跟子書雄拉關係,甭以為她不知道,背地裏使勁兒的人可不少。
關鍵是人家子書良不接受呀!
還身邊不讓睡人,你睡了?
他好不好,有沒有枕邊人,與旁人何幹?
白千嬌眨巴著掛著淚珠子的眼皮,睫毛一動一動的,喚作其他男人,早就扛不住了。
偏生了她眼前的男人是木阿大,天生免疫,“不用,我不需要。”
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話,讓他們說去吧。
白千嬌一聽急眼跺腳,“你怎麽能不用?”
你需要!
“我又沒非要怎麽樣,你……”說起這個,白千嬌真心實意哭了起來,“你這麽,這麽好,這麽,這麽……這麽不容易……他們憑,什麽,憑什麽說你?”
木阿大看看她,內心是感激的,“謝你的好意了,你真的不用任何人幫忙。”
他這輩子沒打算成家。
“那你,那你……”
一來因為哭腔所致的結巴,二來,她還真不好意思說出口,“那你要是想……”要女人該怎麽辦?
後話她沒出口,隻不過突然低下頭來的臉紅,叫木阿大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我有辦法解決,你不用操心。”
白千嬌站在原地,‘哇’地張開嘴巴大哭,跟木動動哭的時候一模一樣。
木阿大不想髒了這裏,當初薑恰已經讓他很不舒服,膈應了很長時間才消化過來,“我累了,你趕緊出去吧。”
論起來,他對白千嬌還是不錯的,隻不過也僅限於這個程度了。
若非她心思單純,對他直白,並沒有其他想法,他也不會容她。
白千嬌哭著保持原樣,張著嘴巴就走了出去。
“你……”
就這樣出去,唾沫星子不得淹死她?
木阿大伸了伸手,沒夠到人,作罷,關上門,將**的被褥換了一套。
白千嬌實際上和他一樣,不顧人言可畏,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堅持本心,實際上比想象中要難很多。
不管周圍的壓力有多大,她說不假子書澤裏就不嫁。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看著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又何嚐不是勇敢的?
接下來的幾天,白千嬌都待在木阿大的身邊,如木阿大所料,她根本就不在意別人如何說她,搞得旁人說起來都沒理。
明明是她哭著從少主子的屋裏出來的,怎麽一扭頭,她又笑嘻嘻站到了少主子旁邊?
對雙方沒有什麽實質意義上的影響,木阿大便沒有在意這個問題,在藜鄔滯留了十好幾天。
藜鄔所留的時日加上來回路程,木阿大足足離開木氏部落有一個月。
華初這一個月裏,充實又忙碌著。
“木動動,來來來,你站在這裏,別動,就是這裏,對,不能晃,從這裏開始走。”
華初想做現代化的時裝店已經很久了,大人們的不好玩兒,她已經沒什麽挑戰性,把目光放到了嬰幼兒的身上。
生活條件好了,人們最舍得在誰身上花錢?
當然是家裏的小寶貝疙瘩們呀!
如今的草原上,閨女和帶把小子一樣好!
重男輕女,見鬼去吧!
大舞台一拉,小模特一走,要多吸睛就有多吸睛。
木起在尨壑久不見妻子回去,隻得趕回來。
他本來是不願意麵對木氏部落和凹凸的問題的,誰知道最後還是要麵對。
不過好在中間多了個華初,不說可以迎刃而解,也多了說得上話的人呐!
木阿大故意留在藜鄔的時日裏,旁人都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華初不慌不忙,拉著木阿卓折騰起了兒童服裝店。
木阿卓手巧,華初負責設計,卓姐負責親手縫製,草兒負責找店麵定價格拉客源鞏固客戶。
木阿卓每一版隻做一套,其餘的都由下麵的人仿做。
簡約風的運動裝一出場,上道兒的木動動小朋友雄赳赳氣昂昂高抬著下巴在店門口走了起來。
阿婆教的動作他都學會了!
走步,轉身,擺造型,很簡單嘛!
華初在一旁笑瘋了,旁邊大人們指指點點,都被他的小模樣給逗笑得不行。
屁大點的小孩子,賣點就是乖巧天真,他還故作老成在那裏走台步,華初險些要就地打滾。
龍涼驍將她頭頂的太陽帽壓低了幾分,不讓旁人看她璀璨的笑。
這些時日的相處下來,小娃子們都已經和華初混熟了!
木嬋兒換上裙子出來時,整個人走起路來都小心翼翼的,怕把裙子給弄皺了。
本來小姑娘在族裏就是千嬌萬寵著的,得老天厚愛,在族裏的一言一行不說是同齡人爭相模仿的風向標,那也差不到哪裏去。
今兒又是這麽一個露臉的機會,哪怕小姑娘習慣了被人捧著,也多少有些小緊張。
閨女家的現成小模特用上了,小兒子家的不能落下。
“木齊齊,上!該你啦!”
木書雅跟著激動,沒想到跟著孩子阿奶還有這好事兒呢!
賺錢還是其次,關鍵是好玩兒呀!
短短幾天而已,她都快要認不出兒子啦!
原來就是個貪玩兒渾身髒兮兮的小泥人兒,現在走哪兒都帶著光,原來嫌棄他兒子的小丫頭都愛纏著兒子玩兒了呢。
木齊齊模特步一邁,華初躲在暗處,鑽在龍涼驍懷裏眼淚都笑出來了,手上還控製不住拍著他胸口。
龍涼驍習以為常,護著,不讓旁人瞧了去。
木阿大回來,聽說這邊搞活動,怕出事,便獨自一人悄無聲息走了過來。
遠遠看到人群中依偎著龍涼驍懷裏的人,木阿大一聲沒吭,轉頭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