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與東南亞某詐騙產業發達小國交界處的一座小城。

這裏民族關係複雜,時常發生幫派衝突,街上很少有年輕麵孔,偶爾出現精悍的年輕人,身上也帶著武器。

街上最常見到的是頭發灰白的老年人,他們大多做著自己的事情,跟陌生人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但距小城一江之隔的地方,就是燈火通明現代化的華國城市。

同樣處於國家邊界,但隔著江就能看到高樓大廈,具有現代文明的光輝。

這裏的許多年輕人,都拿著短期工作簽證,以遠低於華國月工資標準,在華國邊界城市打工。

此時,天幕黑沉,華國城市的燈光遙遙亮起,如燈塔般指引人前往避風港。

“二哥,過了國界線就回國了,這次任務結束,你應該能休息半個月吧?”

幾個氣質幹練,目光炯炯有神的壯漢看似隨意走在街上,實則每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周邊的風吹草動。

他們剛執行完秘密任務,處理了一直在這個國家具有影響力的大人物。

盡管做得密不透風,但難保有人追上來,在沒有回到祖國懷抱裏,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聽到同伴明顯帶著事的問話後,被稱為二哥男人瞥了同伴一眼。

他是特別小隊隊長,是首富季家二子,在外執行任務時,為方便稱呼,隊友就叫他二哥。

一直以來他都在執行秘密任務,直屬於軍部最高指揮,是一把鋒利的刀。

因常年麵對生死,加上本性殘暴易怒,他的眼神不論對誰都帶著不善,很是嚇人。

“你又有什麽事?”聲音也相當冷酷。

盡管二哥渾身散發不好惹的氣息,但唬不住多次跟他同生共死的夥伴。

“嘻嘻,能有什麽事?一年才有一次探親假,我這不是走不了嗎?你回首都要是想往南邊旅遊,順道看看我老婆,年前訂婚後,就沒有回去過。”

“出息!”二哥嗤笑一聲,想也不想拒絕,“順不了半個華國。”

同伴切了一聲:“有些人自己是光棍漢,就見不得別人有對象。”

說著,其他幾個同伴目光都不約而同放在二哥身上,眼神揶揄,“你不要在二哥傷口上撒鹽了,我們二哥是不想找,沒時間~”

“我都不敢想象二哥談戀愛的樣子,他也會有柔情的一麵嗎?”

“好了。”被隊友打趣,季承明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他生得很是端正俊朗,身材高大,身上是一股不好惹的強悍之氣。

即便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工裝,但身體如同被鋼鐵鍛造過一般,全都是結實的肌肉。

肌肉不是很誇張的程度,相反,他站著不動的時候線條是流暢的,如獵豹一般,在需要的時候發出令人絕望的力量。

“別放鬆警惕,等過了橋再放屁。”季承明板正臉訓斥。

“是!”見他麵色凝重,同伴也不再嘻嘻哈哈,警惕觀察四周。

很快,他們避開可能有人的街道,上橋過了江,到邊境界的時候,國門已經關了。

值守的士兵以為他們是江對岸國家的年輕人,出來讓他們先回去,明天國門開了再來。

通訊員立刻拿了證明,證實他們是被指派出去執行任務的軍官,順利回到華國地界。

踏上祖國的土地,幾人才敢打開手機,回複上級和家人的信息。

季承明第一時間聯係了上司,匯報了任務圓滿結束,看也不想看微信圖標上99+的未讀信息。

但下一秒,他手機就跟被監視了一樣,掐著點打過來。

一看來電顯示,季承明隻覺得頭大,接通電話第一句就跟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別催婚,不可能。”

隊友都不跟家人報平安了,豎起耳朵,若無其事靠近。

冷麵戰神也要被家人催婚嗎?

季承明抬腳踹開得寸進尺,幾乎要趴到他腦袋上聽聲音的下屬,幹脆利落對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說,“你要是想說廢話我就掛了。”

想了想,單身了三十年的季老二為了保持耳根清淨,威脅道,“你要是跟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我今年就不休假呆在部隊。”

老爺子滿腔的熱情和激動頓時被不孝子澆了個幹淨。

他一輩子生了三個孩子,個頂個不讓人省心。

老大三十二了,跟個機器人一樣,眼裏沒有男女,再漂亮的美女在他眼裏也隻有能不能給公司帶來效益。

還不能嘮叨催婚,不然他就是一副,我是首富還是你是首富?能別用這種人間瑣事來打擾我嗎?來堵你。

老二也不省心,從小性子暴,小時候不是在揍人就是在揍人的路上,他是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老二養成禍害,晚上做夢都是去監獄裏探視的畫麵。

於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扔到部隊裏,看看能不能把人給教育好。

現在人是老實了,但也一年到頭看不到了。

人跟誰說話都硬邦邦的,眼裏隻有任務,戰友,讓他回家相個親跟要了命一樣。

小兒子更是指望不上,他是早產兒,天生眼睛看不見,身體也很虛弱。

三歲以前幾乎都住在醫院裏,醫生都說他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現代醫學難以保證小兒子存活,他就隻能把希望放到別的地方。

專門找了人去誰家廟靈,不管佛,道還是外國的什麽教都行,隻要能讓小兒子活,誰想小兒子真的跟佛有緣,很有靈性。

就這樣小兒子進了佛寺,成了小沙彌,雖說現在健健康康活到二十五了,還成大法師。

但和尚是不能結婚生子的。

現實情況擺在這裏,老爺子隻能在老大老二裏逼一個生孩子。

老大他已經管不了了,老二雖然不服管,但他還是可以拿捏拿捏的。

隻是他還想著怎麽讓老二就範,就接到小兒子的電話,告訴他老二有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老爺子高興壞了,這兩天都跟泡在蜜罐裏似的,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老季家有後了。

整天掐點讓保姆給老二打電話,要老二趕緊把寶貝孫女接回來。

沒想到老二剛一接電話,就這麽冷酷拒絕他。

老爺子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傷到了。

他一個老頭子,就想有個親人在身邊,能知冷知熱的。

養了三個兒子都個頂個不省心,還不貼心,真是養了三個討債鬼。

他現在做夢都在想乖巧可人的孫女,光是想想,他就美得慌,好像小棉襖已經穿在身上了。

孫女的貼心跟兒子的冷酷有了對比,老爺子冷笑一聲。

“你就是死在外麵我也不管,但你死前必須給我把寶貝孫女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