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佑在最後一題的時候就獲得了十分, 與目前本場最高分保持同分。
原本想衝擊第一名,但是最後一題的難度他不會。
恣白看裴錦佑在那猶豫半天,就想故意答錯扣一分。
剛想按按鈕, 半路殺出個第三名搶先按下, 恣白遺憾的以十分的成績和裴錦佑並列第一。
趙館長原本是打算用一張董事長的照片p圖放在外麵的電子屏幕上,考量到今天董事長剛好在酒店,就禮貌的通知了下。
“合影?”裴承平皺了皺眉頭, “不去。”
秘書也知道這種是天方夜譚, 也隻是例行來詢問看看, 沒打算董事長真的會陪著一幫幼稚園的小朋友去胡鬧。
剛想退出去, 耳邊傳來深沉的聲音,“張秘書, 是哪個小朋友?”
.........
“來, 小朋友們笑一笑。”
“左邊的小朋友笑一個,笑容大點, 唉, 對的, 就這樣,保持哦。”
“右邊的小朋友,放鬆一下, 不要那麽緊張。”
裴錦佑緊張的捏著爺爺的衣領, 耳邊傳來的氣息讓他感到很安心,這還是有記憶以來, 爺爺第一次這麽正式的抱他。
他想扯出一個笑容, 臉上卻是很僵硬, 他知道這次比賽小心機男放水了,他這個並列第一勝之不武。
這次合影的機會也是偷來的。
心下微沉, 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怎麽辦,哪怕隻有一點點靠近爺爺的機會,他也想要牢牢的抓在手中。
旁邊的恣白板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他五百萬一樣。
恣白看著不遠處第二名高高興興的從舉辦方手中結果五百塊的紅包,仿佛心都在滴血,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的五百塊......不......”他的內心在呐喊,眼睜睜望著五百塊離他而去。
小暴發戶!!!
你賠我的五百塊!!!
哢嚓,攝像機的快門聲響起。
照片中,一位穿著正裝的老人,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眼睛微微頜,斑駁的皺紋顯得整個人些許滄桑。
懷裏抱著的小朋友穿著花色皮夾克,顯得十分搖滾風,神態卻微微拘束。
左手邊牽著的小朋友板著一張臉,一臉不爽的望向攝影機......
薑懿然在準備新訂單的備貨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打開手機,是餘老師發的一條信息。
【恭喜薑恣白同學在植物園知識競賽中獲得第一名的好成績。】
配圖一張合影。
她打開圖片,就是照片上的恣白好像有些不開心,難道是在外麵玩的不開心?
薑懿然在店裏擔心著,連賺錢都提不起勁兒。
接下來的一天裏,恣白享受到了五星級服務,出門就有人問他累了嗎,要不要叫車,隔一個小時就有人打電話問餓不餓,需不需要用餐。
連帶著同樣沒睡好的尚德宇也享受到了酒店管家的貼心服務。
“這邊,這邊,放在這邊。”尚德宇頤指氣使的指揮著管家把飯端到**去。
“再給我來一份焦糖布丁,牛牛芝士奶蓋,黑鬆露菌菇繪螺旋麵,芒果春筍披薩,清涼泰式檸檬蝦......”
“白白,你的黑眼圈怎麽這麽大。”沈念星吃驚的看向小夥伴。
恣白猛地奔向鏡子,隻見鏡子裏的人,雙眼浮腫,兩眼無神......
【我變醜了,姨姨是不是不愛我了。】
【姨姨最喜歡帥哥了,還經常對著電視裏的帥哥喊永遠愛你。】
完了,完了......
恣白開始浮想聯翩。
想到這立馬跑到**蓋上被子。
心中默念,不能變醜,變醜就不可愛了,不可愛姨姨就不愛我了......我一定要是幼兒園最可愛的小朋友......
心中默念著給至今催眠,不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一點鍾了,恣白穿好衣服,來到約定地點。
原本該寒冷的天氣,在郊外卻難得顯得晴朗,裴承平換了一身變裝,帶著要偷師的恣白上了13樓。
按電梯的叔叔看到是他,剛想捏捏臉,就看見身後跟著的老爺爺,嚇得立馬轉過了身去。
酒店員工大家庭群聊:
【號外號外,董事長親自帶著小公子去了十三樓,快快準備接駕吧。】
【我去,後廚碗碟還沒整理。】
【我得趕緊把消防整個一下。】
【唉,老李,真有那麽像嗎?別是在吹牛。】
【別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個雙手插兜的動作,簡直是老爺子翻版。】
【要我說你們就是心裏作用,這孩子才多大一點兒,你們就能看出來了,就是跟風......】
此話一出,群裏頓時冷靜下來。
酒店的十二樓是自助區域,十三樓則是貴賓點單區,人均四位數起步,主打高雅用餐環境,所以人不是很多。
總經理收到董事長要用後廚的消息就立馬把需要的食材全部準備好了,所需的食材大多與奶茶有關,總經理也摸不明白董事長這是想要做什麽。
看到群裏老李發的消息,立馬躬身站在門口迎接。
“董事長,這邊請。”酒店總經理戰戰兢兢的給董事長引路。
裴承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鬼迷心竅的答應給他做奶茶了。
看著小朋友瞪大的圓圓的眼睛,裴承平心中一軟,竟然主動提出要帶他去後廚教他配方。
或許是和兒子的經曆太像了。
一樣的小小年紀就出來賺錢補貼家用,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小小人兒跟著家長在湖邊賣花。
看著眼前的工具台。
做奶茶的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小料也是提前備好的,
芋圓,紅豆,椰果,蔗糖,奶茶基底,冰塊,綠茶,白砂糖......
恣白看的眼花繚亂,試驗了一個下午,在老爺爺的手把手教學下,勉強學會了步驟,但是味道還是差很多。
裴承平看了看時間,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麽就和叔叔說。”
留下恣白一個人繼續研究,走的時候留下一個小本子,“這是具體步驟,你慢慢研究。”
到了五點鍾,班級集合,小車停在酒店門口準時出發。
恣白腦海裏還在重複著剛剛的步驟。
薑懿然早就準備飯菜等待小朋友回家,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點,薑懿然牽著車在校門口等著小朋友回家,附近還有很多個一樣的家長。
“姨姨~~~~~~”
一下車,沈念星飛撲到姨姨懷裏。
在姨姨懷裏蹭了蹭,就兩天沒見,好想姨姨。
“媽媽,你給我準備的箱子太大了,我拉不動。”尚德宇抱怨道,聲音頗為大聲。
“哎呀,寶貝兒子,你的額頭怎麽了。”尚德宇媽媽緊張的把兒子抱在懷裏檢查。
恣白一臉酷傲的看著兩個女生在親近,心底些微泛酸。
但是作為一個霸總,怎麽能主動撒嬌呢!
眼巴巴的看著小姨,希望小姨能夠自覺一點。
薑懿然看著小外甥的小嘴都能掛油瓶了,立馬把拉著小書包的小外甥拉近懷裏。
一番親昵過後,恣白趴在姨姨懷裏,心情稍微好了些,看在姨姨這麽識相的份上,到時候賣奶茶的錢五五分賬。
不一會兒,又歎息起來,要是五百塊錢到手就好了,就可以當做啟動資金了。
“姨姨。”
“嗯。”
半響過後,恣白才說出那句,“想你了。”
說完後,恣白把頭埋起來,不敢看姨姨的眼神。
自從和姨姨在一起之後,就很少分開了。這次驟然離開兩天,還有些不適應,如今回到家中,變得更黏人了。
回到家裏,姨姨早已準備了一桌子飯菜。
在酒店兩天光顧著喝咖啡的恣白了立馬狼吞虎咽起來。
打掃完後,薑懿然感覺這段時間裏手機一直在震動,就打開看了一眼。
【@餘老師,我們家尚德宇的額頭上怎麽青了一塊?到現在為止都沒用一個老師主動來聯係我,我出於信任把孩子交給你們,結果不過兩天時間,孩子就摔跤了,怎麽也得給我個說法吧。】
群裏吵的熱火朝天,有的站餘老師的,有的說尚德宇媽媽小題大做,還有的覺得校內安全事故不容忽視的。
消息已經刷了幾百條了。
薑懿然隻看了看大概就放到一邊了,沒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到了學校,餘老師沒有出現。
恣白被叫去了辦公室,薑懿然左等右等不見小外甥出來,感覺不太妙,帶著沈念星一路問詢,最後走進了園長辦公室。
一進去,辦公室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
園長,年級主任,老師,生活老師,尚德宇媽媽帶著幾個人把辦公室的們給堵住了。
恣白就站在中間,被一群人包圍著。
“說,你看到了什麽。”
“是不是他自己摔的。”
“跟餘老師有沒有關係。”
“不許撒謊,看到什麽就說什麽,撒謊就把你抓緊局子裏。”一人恐嚇道。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恣白圍在中間審問起來。
“你倒是說啊,”尚德宇媽媽見眼前的小朋友跟個鋸嘴葫蘆一般一言不發,急的用了手擰了恣白的臉蛋一下。
恣白痛的哇哇大哭。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薑懿然看見,她急的直接推開了堵在門口的大漢。
看到她來了,恣白仿佛看見了靠山一般,繃不住的伸出手撲進小姨的懷裏哭了起來,一抽一抽的。
“嗚嗚嗚,姨姨。”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薑懿然快要心疼死了,看著恣白臉上的青紫,怒氣浮上心來。
一把揪過尚德宇媽媽的衣領子,把人直接拉了過來。
“你......你想幹什麽。”尚德宇媽媽嚇得直接說不出話來。
剛想反抗,卻發現對麵直接武力壓製,自己連使勁兒的力氣都沒有。
這女人也太粗魯了吧,怎麽可以在辦公室裏動手。
尚德宇媽媽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對小孩子做的事。
凶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尚德宇在旁邊也嚇傻了,也不敢再哭鬧了。
“做你剛才做的事情啊。”
捏著尚德宇媽媽臉上的肉來回擰了三圈,“怎麽樣,舒不舒服。”
薑懿然在尚德宇媽媽臉上拍了幾下,學著她剛才的樣子。
外麵跟隨尚德宇媽媽的打手也嚇懵了,隻說來撐場麵,沒說要動手啊。
動手是另外的價錢啊。
此時,桌子後麵的園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你,你冷靜一下,小薑,這件事是個誤會。”園長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光顧著尚德宇媽媽不好惹了,原來薑恣白姨姨戰鬥力也那麽強。
“請稱呼我為薑女士。”
園長楞了一下,沒想到薑恣白姨姨這麽不好相處,連他這個園長的麵子都不給。
之前對下屬稱呼慣了,一時間忘記了這是學生家長,於是趕忙改口稱呼,“好的,薑女士。”
“是這樣的,尚德宇同學在周五,周六參加校外活動的時候不小心跌破了額角,我們隻是在詢問薑同學和尚同學一個房間,有沒有看見什麽。”
“目前餘老師已經被停職了,這件事還挺重要的。”
聽完園長的解釋,薑懿然不能接受。
“詢問需要找這麽多人把人圍在終將跟審犯人一樣?”
薑懿然拿出手機錄了像,尚德宇媽媽一看薑懿然掏出手機,臉色變了變,“你,你錄像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的孩子收到了嚴重的心裏傷害,今天在場的各位我會保留好證據。如果我的孩子真的受到了心理創傷,在場的一個都別想逃過。”
尚德宇媽媽本來氣勢洶洶的來要一個說法,但是感覺到剛剛薑懿然的力氣後,頓時嚇的跟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薑懿然在尚德宇媽媽耳邊說了一句話,聽完尚德宇媽媽臉色徹底灰敗起來。
帶著小外甥出了辦公室,恣白傷心的撲在她的懷裏。
“別怕,別怕,寶貝,有姨姨在,不用害怕。”
薑懿然輕撫著恣白的背部安撫道。
恣白感覺自己被一群餓狼包圍著,每個人都問他有沒有看見什麽,他們在他的耳邊爭吵,咆哮。
尚德宇媽媽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他。
周圍的人卻沒一個想要幫助他,就連平時和藹可親的老師,也隻是靜靜的立在一邊等待著他的答案。
可是他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他害怕的縮在牆角,就在這時候,姨姨從天而降。
他捏緊了姨姨的衣服,姨姨就像是他的守護神一般,總是出現在他最無助的時候。
走在回家的路上,薑懿然越想越生氣。
如果他們真的要問詢那天的情況,可以通知她,她也不是小氣的人,而不是私自把孩子接走逼問。
薑懿然不接受一幫大人這麽欺負自家孩子。
晚上餘老師給薑懿然發來了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