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擦了把眼淚繼續道:“大娘告訴他們要想借便同姐姐道歉,自己來找姐姐借。”

“可是她們知道姐姐的脾氣,直接對大娘惱怒了起來,且貪心地逼迫大娘,讓大娘交出姐姐你放銀錢的位置”

說著小白越來越激動,祝苑握住了小白的手,鼓勵他繼續往下說。

“柯氏勒住了大娘的喉嚨,祝老太太將我捆在懷裏,逼迫大娘不說便把我殺了,再殺掉她肚子裏的孩子。”

“還是大娘說她櫃子裏有些銀錢才得以喘氣,我也在那時拚命地咬了祝老太太,才逃脫了她的鉗製。”

祝苑聽得渾身都有些顫抖,她們簡直是可惡至極!

“大娘那會身下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嗚嗚,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柯氏發現隻有一點銀錢後便又想回來逼迫我們,大娘便叫我逃出來尋求幫助,我看形勢嚴重,便聽她的話逃了出來。”

小白看祝苑和祝大壯情緒不悅,自己也低了頭,是他沒有照顧好大娘……

“我逃出來後便去了二院,千帆哥已經知曉了帶人過去了,也是他讓大鵬哥帶我來找姐姐的。”

祝苑摸了摸小白的頭,他身上還沾著應該是娘親身上流下來的血,手上**出來的地方還有青青紫紫的傷口,整個人很狼狽。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怕,姐姐在呢”祝苑輕聲安慰著小白,知道他此時心裏定不好受。

祝大壯也是在一旁無聲的安慰著小白,自己不禁自責著,明知嬋妙已經到孕晚期,自己卻還放由她一人。

祝苑心裏又何嚐不是這種想法?三人坐在馬車上,路麵不平一顛一顛的,心裏也是忐忑不安,隻想快點到家。

不過多時,祝苑便回到了小院,剛進門,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梁千明回來得比祝苑他們快些,在二院那聽到了風聲,便過來幫忙,此時也在小院中,見到祝苑回來了,忙拉上自己弟弟過去說明情況。

“現在是什麽情況?”祝大壯急切地問道。

“蘇大娘在生了,我過來時隻有蘇大娘一人,半躺在床邊,流了很多血,我便急忙讓人去請郎中和穩婆,現下還未生出來……情況有些不妙。”

梁千帆說到後頭,語氣都漸漸輕了下來。

祝大壯聽聞此話,不由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梁千明急忙叫人抬他去休息。

祝苑也有些站不穩,愣愣地看著地麵……怎麽會這樣?

“啊!啊!”房裏傳來蘇氏的喊聲,聽得出她很痛苦。

伴隨著的還有穩婆的鼓勵聲:“再用點力氣,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來……”

祝苑拍了拍臉,起身便往房間裏進,門口有人在阻攔,但祝苑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她必須進去陪著娘親。

祝苑一進到屋裏,便聞見了更刺鼻的血腥味,“娘,娘,我來了,我回來了!”

祝苑握住蘇氏的手,像是想要傳給她力量。

蘇氏也看到祝苑,臉上艱難地扯出一抹苦笑,隨即又被陣痛給消磨。

穩婆此時也顧不上進來了什麽人,隻要不搗亂即可,專注地讓蘇氏跟著自己的節奏,想要其將孩子安全產出,不然大人小孩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祝苑便在一旁不斷地給蘇氏鼓勵,“娘,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待你好了,我便帶你去遊山玩水可好?”

“爹爹也回來了,就在外頭等你呢,娘親可一定要平安出去見他。”

“我存得了不少銀錢了,以後你想吃什麽便吃什麽,想買什麽我都給你買好不好?”

“娘,你千萬不要丟下苑兒一人好不好?”

……

伴隨著穩婆的句句話語,又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蘇氏即將力氣耗盡的那時,孩子終於生出來了!

祝苑不由得感到激動,緊緊地握住蘇氏的手,看著娘親臉上的疲憊,她感到無比的心疼。

“哇~哇~”嬰兒的啼哭聲在房內響起,外頭的人也聽到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可算是生下來了。

小白更是激動,恨不得立馬衝進去看看大娘和小寶寶,可是他不能。

穩婆包好嬰兒給蘇氏和祝苑看了眼道:“是個小公子,很健康!”

蘇氏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其實這個孩子是意外到來的,她和祝大壯有了苑兒後,以為是自己的身體有問題,才導致的苑兒是傻子,便不想再要了。

時隔多年意外懷上,也不舍得拿掉,想著賭一把吧,這才將其留了下來。

此時,蘇氏卻感覺到下身有一股熱流,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穩婆正幫蘇氏做著後續工作,也發現了,蘇氏正在大出血!

“不好,大出血了!”

穩婆的話一出,祝苑本有些放下的心又緊了上來。

“求求你,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祝苑哀求著,忍不住地覺得自己沒用,如若她是個醫生就好了……

“我一定會盡力的!你先出去吧!”穩婆嘴上回著話手裏也不曾停過。

祝苑也知道危急時刻不能被打擾,稍有不慎便會出意外。

“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麵等你,一定要好好的!”祝苑也不多磨蹭,轉身出了房間去等候。

外頭的人見祝苑出來一臉凝重,便有些明白了事情還未結束……

“大出血了……”祝苑看著他們關切的目光,如實和他們說道。

此時祝大壯也醒來了,聽到這話更是一愣,抱著孩子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梁千帆見此,便將他手裏的孩子接過,抱在自己懷中。

屋外大雪紛飛,涼意似透心般布滿整個房間。

大家都很沉默,隻在心裏祈禱著願一切安好,一時間就隻有孩子的啼哭聲在屋內環繞。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房內被端出,祝苑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緊,娘親一定要平安啊……她還未能好好地報答她呢……千萬千萬要平安。

但事情未如祝苑所期盼的那樣發生,過了約半個時辰,穩婆便打開了房門,臉上毫無喜意,更多的是力不從心的無奈。

“我盡力了,請節哀。”